第15章 牙口不錯
宋時還立在原地,落地窗遺留進的月光將他身影拉得極長。
江綰地面時間太長了,小腿隱隱有些發麻,像是被螞蟻啃噬。
「宋······」
剛想開口,忽然毫無防備的被推倒在地,離落地窗很近,咫尺之遙。
江綰想轉身,一抬眼視線恰恰俯視下面所有風景,霓虹璀璨,行人車輛如螻蟻般細小。後背已經貼上一副溫熱的胸膛,清洌的木製香調混著醉人的酒香,她眉心下意識皺起,「你······你喝酒了?」
「嗯。」他漫不經心應了聲,語調帶著蠱惑。
宋時捏著她的下巴,鼻尖在她耳側蹭了蹭,甜膩氣息縈繞在他鼻息間。
「怎麼回來得這麼早?」聲線微啞,染著勾人的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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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驚喜啊,」江綰眼波流轉,借著微弱的光線,側眸對上男人湧上暗沉的雙眼。
「你不喜歡嗎?」她反問。
薄唇在綢緞般的髮絲間遊走,溫熱氣息灑在微涼的肌膚上。
「喜歡。」宋時一把將她扯到自己懷裡,薄唇貼著她耳廓低語。「但我更喜歡另一種方式。」
江綰額頭抵在他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感受到了屬於他的溫度,灼人滾燙,燒得她指尖忍不住勾起。
來不及多想,宋時抱起她直奔臥室。
江綰沒有反抗,是她的東西就不許別人沾惹半分,宋時現在還是她的專屬物。
宋時單手解開領帶,襯衫被扔在床尾。她撐著手肘坐起身,瓷白勻稱的長腿交疊,上身靠在床頭,眼眸像是盛滿一池春水,水波漾漾,目光毫不掩飾一一掃過他漂亮精緻的線條。
「好看?」
江綰紅唇微微揚起,語調輕快且驕傲,「當然,而且實用性極強。」符合事實依據,她說得很是坦然。
「聽起來像是在誇你自己,」宋時雙手撐在她兩側,那雙如淵深般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江綰也不扭捏,指尖從他的肩膀滑到腕骨,帶著若有似無的癮。
「難道不是我當初慧眼識人?」
宋時將她作亂的指尖握緊,勾起薄唇壓著聲,「這點你確實做很棒。」
紅唇掛著笑,她抽開手指腹蓋住戒指上的紋路,「你戒指上的梵文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時沒答,虎口掐住她脖頸,慢條斯理地品嘗,食髓知味。
半晌方才放過,嗓音染上情慾的暗啞,「不如你猜猜?猜中有獎。」
江綰拒絕這種沒有實質性的猜測,忽然湊近了些,紅唇幾乎要貼近他頸間的凸起,「我才不猜,你說我要不要也弄一個戴戴,」她想了想,用了一個很好的形容詞,「情侶戒指。」
宋時視線半垂,深邃的視線從臉部沿著瓷白無暇的肌膚到握在手裡的指尖,手腕纖細脆弱,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折斷。
許是他的視線過於火熱,江綰覺得渾身的肌膚突然升起灼熱之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半晌後。
宋時鬆開手,帶人滾到床鋪上,喉間溢出的聲響沉了沉,「這東西外面沒有復刻。」
江綰輕笑,「開個玩笑,我也不是真的想去戴。」
如他所說,下床後翻臉不認人,上床也能信口胡謅。上一秒還說要跟他戴情侶戒指,下一秒立馬改口,語氣似乎有些頹敗,「如果讓人不小心扒出你的同款戒指,那可就不太美好了,事業毀於一旦我大概真的會很生氣。」
宋時聞言,談不上失落,心裡隱隱有塊地方不舒坦,這種莫名的感覺被他強行忽略。薄唇傳出幾聲低笑,薄繭指腹掠過她眼尾,故意一字一句說清楚。
「那請問今天晚上我可以做到你生氣嗎?」
他加上了請問很有禮貌,又順勢徵求她的意見,江綰也很禮貌地給出答案,「不可以。」
夜深人靜時,窗外忽逢大雨,雨勢漸大。
江綰洗過澡,隨手拿起旁邊黑色襯衫套好,坐在臥室沙發上,頂上燈光被調成橘黃色溫,烏黑柔順的髮絲濕漉漉散在身後,沒有拿吹風機吹乾。
她微微垂著視線,領口處的味道與平日不同,沾了宋時身上那股木質香調,很清洌好聞,又和其他木質調不同,說不上來什麼又覺得似曾相識。
恍神間,宋時沖好澡披著黑綢浴袍走到她身邊。
青山般淡然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愉悅,許是剛剛與她經歷過有利於身心發展的情事,幽深的眸底染上愜意,看到江綰在沙發上,自然過來抱起她,輕吻隨之落下。
「在想什麼?」
江綰側眸,男人的吻偏移至臉頰上方,離那雙瀲灩情眸很近。纖長眼睫下的視線掠過微微敞開的浴袍,腰帶系得鬆散,鎖骨的弧度延伸至腹部,可見線條完美的薄肌,上面布著一道道明顯的痕跡。
是被她弄出來的,抓痕齒印一點也沒手下留情。
宋時順著她視線望去,骨節分明的指尖覆上心口處最深傷口,輕抬視線。
「牙口不錯,再深點心臟都被你咬穿,那是真的把命交給你。」
江綰直了直腰身,面上殘留著風情搖曳的滋味,不似剛剛床上縱情,揚了揚唇角,「怎麼?你不樂意?」
喉間溢出幾聲低沉的輕笑,薄唇幾乎是貼著她耳廓混合著熱氣,「榮幸之至。」
江綰睨了他一眼,「你還是先把一身痕跡養好再說。」
要是脫了身上浴袍,宋時就跟被不知名的野貓利爪撓過似的,胸前到後背以至於雙臂上慘不忍睹,像極了家暴,施暴者正看著秀美白嫩的指尖,眼眸微眯。
「再留長點,你那身皮子也別要了。」
「一定恢復如初,」宋時握著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不夠看又揉了揉,「這雙手養得真好看,若我說讓你剪了指甲······」他頓了頓,言語含笑,「怕不是要被你打。」
江綰抬了抬眼,沒搭腔。
「算了,」宋時自顧自說,「美人就該好好精養著。」
翌日,一覺睡到自然醒。
足足把在劇組拍戲早起缺覺的時間補回來。
她懶懶散散地蹭了蹭軟枕,卷翹的睫毛輕顫。
覺睡得太多,渾身骨頭跟軟了似的,提不上勁。掙扎著睜開惺忪朦朧的雙眸,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醒。
慵懶的坐起,真絲薄被順著女人瓷白細膩的肌膚滑到腰間,身上那件男士襯衫消逝的無影無蹤,微微凌亂長發擋住露出的春光。
似是而非的遮掩才最引人致命。
可惜,偌大室內並無旁人,旖旎曖昧的春色無人欣賞,室內流動著清洌神秘的木質香調。
床側依舊是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
光潔瑩白的赤足落地,精緻的腳踝處淡淡筋線順延而下,枯木玫瑰色調的指蓋襯得圓潤可愛。
順手拿起櫃面上的手機,江綰眉心微蹙,昨夜她的手機似乎是放在里側櫃面,難道是她記錯了?
沒多想,江綰打開手機,往浴室走去。
視線落在屏幕上,霍長琛數條未接的電話以及各種不同微信信息標紅。
沒回消息,江綰直接回了電話,開免提,擱在洗手台上。
霍長琛秒接,「喂,江綰。」
她嗯了聲。
剛起床的緣故,原本輕柔的嗓音藏著絲絲暗啞,帶著莫名懶洋洋的意味。
讓人忍不住心痒痒。
霍長琛半晌才出聲,「你在哪?中午要回霍宅吃飯,我讓人來接你。」
「不用,我待會自己過去。」
「好,」他又暗暗警告了句,「去老宅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就算是裝也得給我裝個樣子出來。」
「知道了。」她漫不經心回了句,隨後指尖摁了紅色圓標,直接掛斷電話。
學校,設計風格極簡的辦公室。
明亮窗戶前站著一則清冷高挑的身影,簡單黑色襯衫托得身姿挺俊,下擺整齊的收進腰帶,寬肩窄腰。
骨節分明的指尖滑動,掌心握著手機輕放在耳邊。
「餵。」音質偏冷的聲調溢出。
霍家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可聲音仍舊威嚴頓挫。
「阿時,今天是你大嫂的生日,雖不能大操大辦,但終歸是一家人在老宅齊聚吃個便飯,你抽空回來,別缺席。」
「我知道你忙,在國外沉浮多年,一手創立自己的公司,回國後兼著學校工作,但是霍家的未來還是會交到你的手中,屆時你哥哥他們仰你鼻息,長琛就算了他是晚輩,你哥哥他們你還是要顧及幾分。」
「嗯。」薄唇吐出一個單音節,通話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