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時是教授？
霍家早飯時間向來很準時，七點鐘。沒有人敢遲到，除了那一位。
江綰掐著時間下樓，一圈環視過去，人數比昨天少得太多。
可巧的是霍老爺子也不在。
霍夫人不緊不慢地裹緊了肩上的披肩，對著江綰招呼了聲，「綰綰，過來坐。」
江綰親眼見識過，霍家這些人，一個個都充滿了算計，居心叵測。她不願跟這些人有過多的交流，弄不好隨口一句話，就被人深挖。
她禮貌性地問候了聲，「母親。」
霍家就沒有長得醜的，即使是霍夫人也是個典雅的美人，即便歲月留下痕跡，但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貌美。
江綰款款在霍夫人面前落座，掃了眼桌上的美食，瞬間沒了食慾，氣氛太壓抑。
霍夫人見江綰不動筷，拿起公筷親自為她夾了一隻小巧別致的水晶玲瓏湯包，「這是今早剛運過來的蟹，不是海里的，趁熱吃。」
江綰眸底滑過一絲心緒，霍夫人這些年來對她簡直太好了，好到說是親生女兒也不為過，甚至隱隱超過霍長琛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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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母親。」
江綰斂了思緒，嘗了口湯包便放下，漫不經心地用勺子攪合著碗裡的燕窩粥。
「綰綰怎麼不吃嫂子夾給你的蟹黃湯包，難不成看不上？」說話的是霍長琛表嫂。
「表嫂多慮了，蟹黃湯包裡面湯汁有些熱，我放一放，」江綰說著又是勾唇一笑，「不似表嫂說話間也能吃下剛出鍋的湯包。」
「你······」表嫂愣了下，大抵是沒想到江綰說話過於直白，當眾下她面子，說她皮厚。
「好了，」霍夫人出來打圓場，「霍家規矩食不言。」
表嫂憤恨地瞪了江綰一眼。
飯後。
江綰端著一杯清茶放在霍夫人跟前，「母親，我還有事。」
「好，昨日跟你說的那些要放在心上。」霍母對她又叮囑了幾句，「琛兒那邊我和他父親也說過了。」
「知道了母親。」江綰適時地湧上一抹嬌羞。
江綰拒絕傭人隨行，路過庭院拐角時，耳中被風送進熟悉的聲音。
「小叔，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回答的人言語簡略，甚至沒有一絲聲線波動。
江綰回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未曾見到半分人影。
「少夫人，車已經備好了。」
她收回視線，輕輕頷首。
江綰回到房子裡面空無一人，電話也不接。
A大校園，人文氣息濃厚。
江綰登記好姓名，剛進A大的校門，有種久違的學生氣息。
一路打聽金融系的宋時，還好大學生們都是熱心腸，領著她來到金融系階梯教室。
她還沒來得及靠近教室，便聽到清冷質感的聲線帶著微微暗沉。
「本次課程結束，有什麼不懂的大家可以提問······」
江綰立在門的側後方，精緻的眉頭輕蹙，清冷視線落在講台上挺俊的身影，黑色口罩遮住巴掌大的小臉，看不清臉上情緒。
教室內，宋時眸光一側，便看到站在牆後的身影。
一雙含情眼帶著絲絲不解，眼尾處又瀰漫出勾魂奪魄的味道。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誰。
宋時目光投向教室中央，手上動作不停，話筒中溢出他的聲響。
「不懂的問題匯總到代表那，下節課一一解答。」
他的步伐較之前明顯快了不少，一出門就牽起江綰的手，帶著她離開。
一眾下課的學生，在後面大聲竊竊私語。
「這是誰啊？宋教授在學校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你是不是笨，不近女色是因為沒找到遇到鍾意的女色。」
「嘖嘖嘖，高嶺之花跌下神壇嘍。」
「話說，你們就不好奇是哪位大美人拉宋教授下神壇嗎？」
眾人異口同聲，「不好奇。」
「為什麼？」那人不解。
「因為宋教授不好惹，容易掛科。」
······
午飯時間，校園裡人不算多。江綰跟著宋時一路來到地下車庫。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狹窄又逼仄的空間，空氣似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誰都沒有先開口。
江綰閉了閉眼，無可奈何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其實你不是研三在讀，而是教授呢？」她之前還時不時轉帳給他，合著人家根本不缺這點。
她的語氣還算溫和，雖說宋時一開始沒有說清楚，但是他們之間關係也談不上瞞與不瞞。只是這件事鯁在心間終究有些不舒服。
宋時微蹙了下眉。
地下車庫，寂靜而暗沉，停靠車輛像是一頭頭巨大兇猛的野獸，隨時準備吞噬無邊的黑暗。
「如果我告訴你，你會像現在這樣跟我毫無芥蒂地相處，而不是拘著我身份，處處客套處處拘謹，到最後一拍兩散。」
江綰低眸，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射下淡淡的陰影，「我不否認你說的話，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我也許不會跟你做這筆交易。」
她還不至於去玷污一個學術界赫赫有名的教授。
「阿綰，這件事瞞著你是我不對，我可以跟你道歉。」
「對不起，阿綰。」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勾得人耳尖發麻，一陣陣的燒紅。
「校外的房子也是你自己的？」
「是，如果你想要房子可以立刻轉到你名下，只要我們一如從前。」
「······」
酥麻觸電感順著耳尖一路蔓延，江綰向後側了側身，像是被他的話燙到。
她看著他，並沒有惱怒的成分。
江綰伸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宋時困住了手腕，一把扯了回來。
「阿綰。」
江綰眸光落在修長勻稱的骨節上，神秘梵文雕刻的戒指襯得指節矜貴自傲。
「你先鬆手。」
她低頭掰開他握著自己的手。
宋時攥手力道大得驚人，任她如何掙扎都沒有絲毫反應。
「你先鬆開，」江綰放棄掙扎，表情有些無奈，「我系下安全帶。」
宋時眯了下眼，視線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似乎在分辨話里的真假。
半晌，他鬆開手，順勢扯過安全帶給她插入卡扣。
車輛駛出車庫，外面天光大亮。
一路開進小區。
下車後，宋時牽著她的手，沉默不語，電梯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