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因
打暈後的柳如意似乎正做著香甜的美夢,狹長的睫毛彎彎翹起,更襯得不施粉黛的俏臉越發可愛。
但,此刻陸左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上。
而是柳如意的脈象。
在平穩如死水的脈象之下,蘊藏著一股難以摸透,又極具野蠻的氣息,在她體內洶湧澎湃地擴張。
像是一顆野蠻生長的種子,在她體內的筋脈各處『發芽』。
老頭傳授他修行之法和醫術時曾說過,這世上分為好幾種人。
有人根骨平平,註定一輩子平庸,難成大業。
可偏偏有另外一種極端之人,自打娘胎出來,就身負氣運,好運有常人十倍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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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頭的話來說,陸左至少有一半概率能歸為這種人。
因為在陸左的體內,同樣有一股潛藏的氣運,否則,怎麼能壓制老頭三十年修為?
只是陸左的氣運,並非單純的好運,還有厄運。
而柳如意體內的氣運,大氣磅礴,不正是老頭口中形容的天之嬌女麼?
陸左想起離開監獄時,老頭意味深長的那句話。
「與大氣運之人姻緣相牽,童子身一破,陰陽交合,自然就盡數吸收啦!」
大氣運之人,天之嬌女,不會說的就是柳如意這個女瘋子吧?
好運來得太快,陸左瞬間被沖昏了頭腦,連正事都忘辦了。
依舊將柳如意壓在身下,兩隻手號著脈。
直到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響起好幾道驚呼聲。
「你這個無恥渾蛋,還沒成親呢,怎麼就能行這種不軌之事!」
「呸,卑鄙小人!」
喊話之人,陸左沒有見過。
但看到跟在後面的方媛和柳元愷也進門了,陸左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趕忙從婚床上爬了下來。
剛想解釋,只見柳元愷的臉色越發不好看……
「果不其然,老夫猜得沒錯,像你這樣剛放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是品行端正之人?」
「我們要不是還沒回來,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
話還沒說完,最先喊話的那個年輕小子頓時出聲應和。
「是啊伯父,這小子一看就是流氓,如意怎麼能嫁給這種人呢?」
「依我看,也用不著聽他解釋了,直接將他抓起來,再送回監獄去!」
方媛也沒想到,陸左的膽子竟然這麼大,連洞房花燭夜都等不及了!
終究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
方媛深吸了一口氣,輕咳兩聲,站出來打圓場。
「關先生,話也不能這麼說,小左是如意的未婚夫,提早看看新娘子,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身後頓時響起一聲更為刻薄的話語。
「大太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要讓外人知道作為四大豪門之首的柳家千金,還未嫁出去就被人玷污了身子,外界會怎麼說柳家人?」
「是柳家千金品行不端,又或是柳家家風不嚴?呵呵,都不好聽吧?」
方媛眉頭微蹙,臉色瞬間一冷。
「田露,就算如此,也輪不到你這個柳家旁支的姨太太來操心吧?」
柳家旁支姨太太?
陸左想起來了,以前在監獄裡有事沒事的時候,與獄友們吹牛打趣,也聽過不少四大豪門的傳聞。
柳家主支一脈只有柳元愷,但旁支有七八條。
按照那些傳聞推測,這天生刻薄相的婦人,鐵定就是旁支大伯一系的姨太太田露。
其老公是江晉市赫赫有名的地產大亨柳善於,聽說市政新建的幾個高新技術開發區,都是由柳善於牽頭的。
別看只是旁支,輩分雖然低,但在柳家中的地位還是不遜於柳元愷的。
否則,這旁支的姨太太,可不敢當著柳元愷的面嗆方媛這個柳家大太太。
田露陰沉著臉,又將那個年輕小子推了出來。
「小關一表人才,有才有德,還不嫌棄如意患了癔症,這麼好的如意郎君,配我們家如意綽綽有餘,也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想的,竟然要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這種有前科的貨色,呵!」
方媛忍不住了,剛想叉著腰理論,就見柳元愷大手一揮。
「行了,大喜的日子,都少說兩句!」
旋即,柳元愷又目光灼灼地打量了一下陸左。
「小子,我只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你要是對剛才的所作所為解釋不通,這樁婚事,也別辦了。」
「我絕不可能將如意嫁給你這樣的登徒浪子!」
陸左淡然一笑。
壓根不理會眾人,而是鎮定自若地看向柳元愷。
「我並沒有想要占柳小姐便宜的意思,只是她剛剛甦醒了,我見她發病,順手治病而已。」
柳如意發病了?
方媛也顧不得眾人了,趕忙上前去查看。
而剩下的人則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陸左的後半句。
「治病,你小子還會治病?蒙誰呢!」
「不愧是在特殊監獄待過五年的人,什麼惡習都染上了,治病什麼的張嘴就來,你以為我們都跟你那些獄友一樣,都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關山毫不客氣地嘲諷了一句。
本來,柳如意的這樁婚事,應當是落在關家這邊的。
無奈關家式微,任憑旁支的姨太太田露幫忙說盡了好話,還是被柳元愷強硬地拒絕了。
關山不死心,才會選擇這大婚之日,強忍各種不適出席。
而現在正好被他抓到了陸左為人的把柄,自然要費盡心思的攪和。
陸左不怒反笑,淡定地繼續解釋。
「柳小姐體內的氣息紊亂,而我早前聽聞,柳小姐是在兩年前才發病的,這個時間點,恰好是她剛剛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天吧?」
柳元愷眼眸一閃,沉聲反問道:「這外界早有傳聞,與你治病救人有何干係?」
「是沒有直接關係,但她病症的源頭,卻是實實在在的與剛成年有關。」
陸左雙手負立,說這話時,頗有幾分武爺老神在在的模樣。
「我要是沒猜錯,柳家血脈體魄強健,到了柳小姐這一脈,只育有獨女,而未有男丁,而柳家本就氣盛,女本柔弱,集萬千氣運於一身的弱女子,怎麼能抗住成年之後,越發磅礴的氣運之力?」
「柳小姐是被不斷壯大的氣運反噬了,才會意識不清,種下了癔症的病根……」
關山聽完,頓時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你們聽到沒,這小子恐怕是瘋了,狗血小說看多了吧,還扯出什麼大氣運出來,真是笑死人了!」
只是他笑著笑著,就發現場面上的氣氛不太對勁。
眾人竟然不約而同地都屏住了呼吸,滿臉震驚地望向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