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關家上門
陸左的目光，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死死地釘在方媛的臉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方媛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唇因為恐懼而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著。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某種不可言說之物的極度忌憚。
「岳母。」
陸左的聲音，壓抑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您認識他，對不對。」
方媛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武爺」這兩個字，是什麼恐怖的禁忌咒語。
她拼命地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哀求和驚恐。
「不，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什麼武爺。」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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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剛才聽了那些事，心裡有些發慌，一時沒緩過來。」
方媛的解釋，顯得蒼白而又無力，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
陸左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他能看到，方媛眼底深處那份無法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他知道，她不是在說謊，就是在用一個謊言，去掩蓋一個足以讓她崩潰的真相。
逼問，已經沒有意義。
有些事情，當實力還不足以掀開桌子的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
「既然如此，那便不問了。」
陸左收回了目光，語氣恢復了平靜。
「岳母，您好好休息。」
方媛如蒙大赦，身體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幸好被柳芊芊及時扶住。
「媽，你怎麼了。」
柳芊芊擔憂地看著母親，她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失態。
方媛搖了搖頭，只是緊緊抓住女兒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左轉身，拉著柳芊芊的手，走出了書房。
「陸左，我媽她……」
柳芊芊看著陸左，眼神中充滿了疑問和擔憂。
「別擔心，岳母只是太累了。」
陸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有些秘密，還是讓他一個人來背負就好。
兩人回到樓下花園。
柳元愷正指揮著下人，處理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關山和傅紅雪。
那扇被陸左一腳踹飛的房門，還歪倒在走廊上，顯得觸目驚心。
整個柳家莊園的氣氛，尷尬而又壓抑。
就在這時，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
管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關，關家的家主，關海帶人來了，堵在了莊園門口，指名道姓要您和姑爺出去。」
柳元愷聞言，臉色一沉。
關海。
關山的父親，在江晉市以心狠手辣，行事霸道而出名，早年靠著灰色產業起家，手底下養著一大幫亡命之徒。
真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柳元愷還沒開口，莊園外就傳來一陣囂張的叫罵聲。
緊接著，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正是關海。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紋著龍虎的彪形大漢，個個手持鋼管，面色不善。
周圍的柳家下人看到這陣仗，嚇得紛紛後退，臉色發白。
「完了，關海來了，他可是混黑道的，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姑爺雖然能打，可對方人多勢眾，還帶著傢伙，這下麻煩了。」
關海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躺在草坪上，手臂扭曲，不省人事的兒子關山。
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暴戾之氣沖天而起。
「柳元愷，你好大的膽子。」
關海的咆哮聲，如同驚雷一般在花園裡炸響。
「把我兒子傷成這樣，還敢縱容你那個野種女婿行兇。」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他媽就拆了你這柳家莊園。」
柳元愷看著囂張跋扈的關海，想起了陸左剛才的話。
退讓，換不來尊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忌憚，挺直了腰杆，冷冷地迎了上去。
「關海，是你兒子出言不遜，在我柳家莊園，公然羞辱我女兒和女婿在先。」
「他這是咎由自取。」
柳元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硬。
關海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殘忍。
「咎由自取？」
「好一個咎由自取。」
「我關海的兒子，就算是指著你的鼻子罵你，那也是你的榮幸。」
「柳元愷，我今天不跟你廢話，把那個打我兒子的小雜種交出來，讓我親手廢了他四肢。」
「否則，今天你們柳家，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我躺下。」
他身後的那些大漢，聞言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鋼管，發出一陣陣「哐當」的撞擊聲，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陸左緩緩地從柳元愷身後走了出來，將柳芊芊護在身後。
他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百無聊賴。
「拆了柳家莊園？」
陸左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關海和他身後的那些打手。
「憑你？」
關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陸左。
「小雜種，就是你動的手？」
「很好，省得我再找了。」
關海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給我上。」
他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把他手腳都給我打斷，留一口氣就行。」
那十幾個彪形大漢，怒吼一聲，如同餓狼一般，朝著陸左猛撲過來。
柳芊芊嚇得俏臉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陸左的衣角。
柳元愷和方媛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關海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張口就罵。
「誰他媽這時候打電話，沒看老子正忙著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比驚慌的聲音。
「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們名下所有的酒吧，KTV，還有地下賭場，全都被查封了。」
「一大批警察從天而降，我們的人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抓了。」
關海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他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關海顫抖著手接通。
「老闆，完了，全完了。」
「銀行剛剛打來電話，說我們涉嫌非法洗錢，要立刻抽回所有貸款，我們公司的帳戶，也全都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