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都招了


  話音未落,陸左屈指一彈。

  那道無形的真氣之針,瞬間沒入了瘦猴的體內。

  「啊啊啊啊。」

  瘦猴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仿佛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瘋狂地啃噬著他的骨頭,他的內臟,他的靈魂。

  那種痛苦,比死亡,要可怕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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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瘦猴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被徹底摧毀。

  「是,是傅家的傅紅雪,和關家的關山,是他們兩個,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來下毒的。」

  「毒藥也是他們給的,說是什麼新型的毒素,無色無味,絕對查不出來。」

  「他們說,只要辦成這件事,不僅柳家要完蛋,你陸左,也要身敗名裂。」

  瘦猴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陸左的眼神,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果然是他們。

  「他們背後,還有誰。」

  陸左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瘦猴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和猶豫。

  陸左的手指,微微一動。

  瘦猴立刻感覺,體內那股萬蟻噬心的劇痛,又加重了十倍。

  「我說,我說。」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用一種絕望到極點的聲音,嘶吼道。

  「他們背後,是趙家,是趙家的趙之禮。」

  「這一切,都是趙之禮在背後策劃的,他才是真正的主謀,他要……」

  瘦猴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暴突,充滿了血絲。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雙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想要呼吸,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緊接著,一縷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噗通一聲。

  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陸左蹲下身,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擴散,人,已經死透了。

  「是子母蠱。」

  陸左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一旦說出主謀的名字,母蠱就會瞬間要了他的命。」

  好狠的手段。

  就在這時,柳芊芊和柳元愷,也氣喘吁吁地跑上了樓頂。

  當他們看到地上瘦猴的屍體時,臉色皆是一變。

  「陸左,這,這是怎麼回事,人怎麼死了?」

  柳元愷皺著眉問道。

  陸左站起身,看著遠處江晉市的萬家燈火,眼神深邃而冰冷。

  「線索,斷了。」

  「但是,也等於沒斷。」

  他轉過頭,看著柳元愷,一字一句地說道。

  「岳父,替我準備一份大禮。」

  「明天,我要親自去醫院,探望一下,傅紅雪和關山那兩位『病人』。」

  樓頂的風,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

  柳元愷看著地上瘦猴那死不瞑目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趙家,好一個趙之禮。」

  「手段如此狠毒,行事如此沒有底線。」

  柳元愷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之前對這些新興勢力的退讓和容忍,是多麼的可笑。

  對付豺狼,懷柔是沒用的,只有把它打怕了,打殘了,它才會懂得敬畏。

  陸左看著遠處,眼神平靜,卻又深不見底。

  「岳父,瘦猴雖然死了,但他的話,芊芊和你都聽到了。」

  「這,就是證據。」

  柳元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明白。」

  「這件事,我柳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陸左轉過身,看著柳元愷。

  「光是柳家還不夠。」

  「有些債,需要我親自去討。」

  他看向柳芊芊,眼神柔和了幾分。

  「你和岳父先回去,安撫好工人和家屬的情緒,後續的賠償和治療,一定要做到最好。」

  「我要去一個地方,見兩個朋友。」

  柳芊芊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他要去哪裡。

  「你要去醫院,找傅紅雪和關山。」

  她的美眸中,寫滿了擔憂。

  「可是,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指證他們,你這樣過去,會不會……」

  陸左微微一笑,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對付君子,用律法。」

  「對付流氓,自然要用流氓的手段。」

  「我去看望病人,誰也說不出什麼。」

  ……

  江晉市第一人民醫院,頂層VIP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高級香薰混合的古怪味道。

  關山躺在病床上,打著石膏的右臂高高吊起,臉色蒼白,眼神卻充滿了怨毒。

  隔壁床上,傅紅雪的臉色同樣難看,他捂著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隱隱作痛。

  「媽的,柳元愷那個老東西,竟然真的敢對我們兩家動手。」

  關山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爸說,我們家好幾個場子都被查封了,損失慘重。」

  傅紅雪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急什麼。」

  「等趙少的計劃成功,陸左那個雜種身敗名裂,柳家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到時候,整個江晉市,都是我們的天下。」

  關山的臉上,也露出了獰笑。

  「沒錯,到時候,我一定要把陸左那個雜種的腿打斷,讓他跪在我面前求饒。」

  「還有柳芊芊那個賤人,我要讓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拎著一個水果籃,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兩位恢復得不錯,聊得這麼開心。」

  來人正是陸左。

  看到陸左的瞬間,傅紅雪和關山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恐。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紅雪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利。

  陸左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自顧自地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我來看看你們。」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

  「聽說你們昨天也中毒了,真是巧啊。」

  關山色厲內荏地吼道。

  「陸左,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告訴你,下毒的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別想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

  傅紅雪也強撐著鎮定,冷笑道。

  「沒錯,陸左,我勸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聽說你工地上,死了不少人啊。」

  「你這個神醫,好像也不怎麼管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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