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唐王
寧陽縣的平靜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由於漫長的『雪季』,導致許多地方都難以通行。
寧陽縣所在的寧遠府又位於大昭王朝的腹地。
所以大昭的動亂一開始並沒有對這裡造成太多的影響。
而在這段時間裡,李君澤對寧陽縣的影響力卻在悄然加劇中。
李家煤礦所產生的收益是巨大的,但是這筆收益一種隱藏在表皮之下。
李君澤現在不僅在和寧遠府的大行商合作,有不少臨近州府的大商家也找著關係的來同李君澤合作。
其中不乏一些背靠權貴的存在意圖從李君澤手裡『買斷』煤場。
但是已經知曉天下會大亂,亂世將至的李君澤又怎會理會這些威脅,幾乎全都被李君澤毫不留情的給回絕了。
對了,還有一個自稱是某個王府買辦的傢伙,一上來就讓李君澤投獻煤場,拜入他的門下。
ṡẗö55.ċöṁ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如果李君澤不識趣的話,他會讓李君澤後悔。
對於這種人,李君澤只能先讓他後悔了。
這是李君澤唯一把上門『談合作』的其他州府的行商留下來『做客』的。
就是把他永遠留在了白虎山中。
值得一提的是,原寧陽縣縣令升遷了。
但是上面並沒有空降新的寧陽縣令,而是把原本的寧陽縣縣丞遷為了寧陽縣令。
當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別小看只是從二把手升到了一把手,兩者之間可差了整整兩級呢。
從正八品一舉跳過從七品成為正七品的縣令,這是許多人一輩子邁不過去的坎。
不過楊謙邁過去了,代價是七千兩現銀。
錢是楊謙自己掏的。
現如今的楊謙腰纏的何止萬貫!
光是從李君澤手裡拿到的分紅就超過了七萬兩!
但是隨著他升遷為寧陽縣令,大昭朝邊境的局勢持續惡化,他好像也嗅到了些什麼。
他竟然主動找上李君澤,跟李君澤說,從今往後,他的那一份分紅可以少分點。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李公子,我覺得煤場的分紅我拿的可能有些多了,這不合理。」楊謙十分誠懇的對李君澤如是說道。
打一開始他就給自己定調了。
李君澤詫異的看著楊謙道:「大人何出此言?煤炭生意的分紅比例可是咱們一開始就定下的。」
「況且,大人手裡拿的僅僅只是煤場的一成乾股分紅,並沒有所有權。」
楊謙這時把話說的更明白了些:「我知道李公子是有大志向的人,這一成乾股是李公子當初為了安撫我才給出的報酬,我也拿了這麼久了,現在也算家資頗豐,而李公子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倒是不用在我身上繼續投資了,如果來日公子有需要的時候,在下家中的銀錢,公子儘管拿去便是!」
李君澤聽到楊謙說這話,頓時眯起了眼睛,他一直都知道楊謙是一個聰明人。
而他的所作所為也證明了這點。
他貪婪,但卻不愚蠢。
當初才和李君澤合作接觸的時候,他是有過很多小心思,但卻因為躊躇不定被李君澤拿捏著把柄不敢輕舉妄動。
到後面他是完全被李君澤用利益綁定了。
再者他也知道,以他做過的那些事,在大昭朝是沒有他的容身之所的,一旦他和李君澤撕破臉皮。
能不能搞定李君澤,他不敢確定,但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到後面李君澤煤炭生意逐漸發展起來,影響力也擴散開來。
他到了不得不和李君澤站在同一條船上,幫助李君澤滲透大昭,直到大昭的局勢和天時一點一點朝著李君澤所預想的方向發展,他開始害怕了……
在那場雪剛開始下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已經開始謀劃一切了。
而他不過是他最初的那塊墊腳石。
至於楊謙主動放棄到手的分紅,有一個原因是,李君澤在這幾年時間裡已經逐漸掌控了陵陽城的守軍。
而他的大哥李耀武也已經因為對抗亂軍、流民匪寇有功。
從一介不入品流的寧陽典史被上面的大人所看重,拔擢成為了寧遠府司馬。
雖然是武職,但是從一個不入流的縣典史,一步邁入府軍,成為了府司馬,那也是很牛逼了。
直接官至六品!
升官速度讓剛剛坐上寧陽縣縣令位置的楊謙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他剛坐上的縣令寶座頓時就不香了。
因為他的縣令職位才七品,還是花了七千兩換來的。
可李耀武呢?
他的府司馬甚至沒要他花一分錢!
直接就坐上了六品!
李君澤都不禁感嘆:「或許這個家沒有我,大哥才是那個天生的主角。」
……
再說現在的寧陽縣,從縣典史到陵陽城官軍守備,無一不換成了李家兄弟的心腹。
原本寧陽縣的守軍也就只有四百人。
但現在,光是寧陽縣白虎山下的李家村鄉勇團,就已經有了近三千人!
也得虧有白虎山煤場這麼一個聚寶盆給李君澤源源不斷的生財。
不然光是這麼多脫產青壯就不是他所能養的起的。
這一切都隱藏在水面之下。
寧陽縣李家成為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新貴家族。
與之相對比的是陵陽城的那個李家。
陵陽城李家在最初察覺到李君澤冒頭的時候並沒有太過在意。
僅僅只是那位李府夫人明里暗裡的在生意上給李君澤使了點絆子。
但是李君澤的基本盤在『煤炭生意』上,其他諸如山貨、米麵以及其他行當,僅僅只是在苟樂原有的生意上做了些許拓展。
並且到了後面,苟樂的生意基本上是為李君澤服務的。
原本他所囤積的那些糧食不僅全部被李君澤吃下了。
他後面還為李君澤在寧遠府以及更遠的地方收購糧食等物。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昭朝越來越不太平。
外面愈發動亂,生意越來越難做,苟樂也逐漸停下了大部分生意。
陵陽城李家後面出了一檔子事,李家大公子李繼業『在外遊學』,結果成了京城李氏侯爺所選中的繼承人。
但是想要成為侯爵的繼承者,他必須要過繼到那位李侯爺的膝下,跟原生父母斷絕關係。
對此李繼業沒有意見,他父母也沒有意見。
與李繼業來說,他和陵陽城李家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可言。
他在陵陽城李家不過只待了幾個月就進了京。
儘管對於李君澤他有些憎恨,但是這些都是小節。
和京城的富貴比起來,那些都不算事。
他毅然決然的選擇和陵陽城的親生父母斷絕關係,繼承了李氏的侯爵,成為了小侯爺。
沒過多久,那位京城李家的侯爺因為舊疾復發去世,李繼業順理成章的繼承了侯位。
聽說了這個消息的陵陽城李家老爺和夫人趕忙進了京去見他們的親兒子。
想著去京城和親兒子團聚享福去。
卻不料還沒入府門,就被他們的兒媳給轟了出來。
說是他們不過是京城李家的窮親戚,讓他們沒事不要來丟人現眼,並且給了百兩盤纏作為路費,讓他們滾回鄉下去。
夫妻倆自是不甘心,一直等到上朝的李繼業回到府上。
但是回來後的李繼業也並沒有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只言是,他已經被過繼給了京城李氏的老侯爺,跟他們早就已經斷了親,他的父親是京城李氏的老侯爺,跟他們有何關係?
若是他們再胡亂攀關係,只怕要驚動京城官府,將他們這些亂民給抓起來了。
有了此事之後,李府老爺、夫人只得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京城,回到了陵陽城。
而李老爺因為路上偶感了風寒,又加上被親生兒子這般對待,氣急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沒倆月就撒手人寰。
陵陽城李家也基本上算是完蛋了。
不過也因為這檔子事,給李君澤引來了些許麻煩。
或許是因為李府夫婦進京認親,給李繼業帶去了某種不好的回憶。
導致他回想起了過往。
之前因為忙著爭世子之位,繼承爵位,他把李君澤給忘了。
但現在他已經成為了侯爺,繼承了一切,自然也想起來要報復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人了。
李君澤赫然在其列。
殺手來了三四波,也都是亡命徒。
可是再亡命徒,怎麼能穿的過軍營的層層防護。
李君澤對自己和家人的保護是不遺餘力的。
那些殺手倒是有點功夫和手段,單打獨鬥起來很厲害。
但是沒奈何,李君澤的羽翼已經日漸豐盈,不再是之前那個被逐出了陵陽城李家後頹廢不已的少年。
為了回敬李繼業,李君澤派出了他精心訓練的『特戰兵』。
剛繼任李氏侯爵的李繼業,李爵爺死在了上朝路上,一時間朝堂震動。
但是死了也就死了。
一個剛剛繼任爵位的年輕人,還是那種在朝堂上沒有什麼根基依仗的年輕人。
這就好像是一顆石子落入了池塘,雖然泛起了漣漪,但是很快就歸於了平靜,沒有多少人在意。
同年,大昭皇帝賓天,幼帝繼位,天下崩壞速度開始加快……
與此同時,時年三十一歲的李君澤開始了自己霸業的第一步,舉義旗!
寧陽縣所在的寧遠府是一塊膏腴之地。
一直以來都是大昭朝的賦稅重鎮,產糧大府。
窺探寧遠府的流民、亂軍勢力不在少數,在大昭還沒有徹底大亂之前,尚且不敢有『義軍』進攻寧遠府。
但在北齊大軍兵臨京師時,京中傳來勤王詔書,寧遠府府軍被調動,大將軍親自領軍前往京師。
而府軍司馬李耀武則被留下主持大局。
也正是在這時,外間的義軍徹底坐不住了。
也正是在這一年,李君澤完成了華麗轉變。
從窩在山溝溝里的山大王,成為了寧遠府說一不二的『府主』。
在外鄉義軍進攻寧遠府的時候,李耀武領兵抗擊。
李君澤知道時機到了,直接率領『鄉勇團』三千『鄉勇』馳援。
這一戰之後,『鄉勇團』接管寧遠府府城,李耀武作為府軍隊的最高指揮直接率領校官們變節支持,寧遠府城易幟!
城頭自此掛上『李字旗』。
李家的兩股力量合二為一,在推舉首領的時候,李耀武二話不說把位置讓給了李君澤。
他的理由很簡單,他是個武人,頭腦簡單,更擅長的事情是用拳頭解決。
由李君澤居中決斷,他只負責打仗,這個首領位置由李君澤來做更合適。
……
次年,李府軍擴軍,李君澤自命為唐王,立長子李墨為王世子。
這一年,綿延了十年的大雪終於告一段落。
李君澤爭霸的路也敞開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