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舊白星城的城牆
第三十八章
乘坐魔能卡車，從通道村出發，直直往東走三個小時，跨過滄河的源頭，就可以把車開上通往舊白星城的路。
在路上再行駛不到兩小時，就能看到舊白星城的城牆。
戌部族北部多是丘陵地貌，烏怒河的河水和滄河源頭的河水澆灌了這裡的肥沃土地。
這是戌部族最主要的產量區。
黃濤大叔的魔能卡車在延綿起伏的丘陵間飛快地前進著，一邊開車一邊和獒景拉家常。
韓威坐在後排，看著窗外夏末的田野，心裡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天魔的武器是憑空生長出來的？
為什麼天魔的冰激凌機不需要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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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天魔的工廠三千年還有能源？
它們……不用考慮能量守恆定律的嗎？
韓威抽出一把匕首在面前端詳著。
這把匕首也是天魔大鍛爐的產物，在他們離開村子之前，巴嚴老爺子給他們三個少年一人發了一把——萬一遇到什麼突發狀況，有總比沒有強。
在來之前，韓威曾經試過，用兩把匕首互相劈砍，匕首刃上磕出一個豁口。
而現在，當他在離開通道村，在部族北部的山野間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的時候，這匕首上的豁口，竟然已經自己「癒合」了！
韓威看著完整如新的匕首，心裡產生了更多的困惑。
天魔，到底是什麼？他們在工業領域已經做到如此的……極致。
但為什麼天魔的士兵卻是如此的野蠻原始？
為什麼……它們要入侵地球？
整整一路上，韓威都在腦海中翻來覆去想著這些問題。
大量新的發現變成了新的線索，大量線索一下子湧出來便堆積在一起，變成了新的問題。這一路上他產生了無數的推測，有些推測簡直比最瘋狂的電影都要瘋狂許多。
但在獲得更多線索前，一切都只是推測。
於是就在這樣的反覆猜想中，魔能卡車繞過一個丘陵，舊白星城的城牆和延綿的天際線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片規模驚人的建築群。
龐大的建築群落在天際線上勾勒出一片如同山巒一般的起伏，城市裡所有的建築都是類似的風格：方方正正的房子，灰色的石塊砌築，輔以少量的木頭，屋頂是一個簡單的坡面。
灰色的巨石在它周圍砌鑄了堅固威嚴的城牆，環繞著城牆，有一條人工挖掘的護城河——用的是滄河的河水。
然而此時，這龐大而驚人的建築群卻是一片沉寂，但並不死氣沉沉。
走近一些後，大家看到，整座城市已經到處生長著植物。
巨大的植物根莖把地面拱裂，從縫隙里鑽出來，在城市間肆無忌憚地生長，藤蔓和建築纏繞在一起。
這座被大自然重新占領的城市成了小動物們的新樂園，無數鳥獸在這裡安置了新家。
一些巨大的藤蔓，甚至撐破了城牆，整座城市看上去到處都是深綠色。
「嘶，每次看到舊白星城我就覺得渾身發毛。」黃濤在離城市大約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停了車。
「我就開到這吧，族裡那些厲害傢伙全力衝刺比魔能卡車慢不了多少，萬一城市裡的守衛魔偶也有這速度我就慘了。」
三個少年下了車後，黃濤和他們揮手告別，開著車回通道村去了。
因為不確定自己會在這裡待多久，所以他們並沒有讓黃濤來接他們，而是準備等這裡的事辦完後回白西鎮，再搭乘魔能列車回白星城。
以韓威他們的腳力，一公里也就是幾分鐘罷了。
到了城牆腳，獒景皺起了眉頭：「城門全塌了啊，這該怎麼辦？」
他們面前，城門已經徹底坍塌了，兩扇金屬城門鏽跡斑斑地歪倒著，許多巨石和城門堆積在一起。
「看來是當初撤出城市的人把城門堵起來，防止那些魔偶離開城市。」韓威一邊分析一邊看向周圍的城牆，「所有城門估計都大同小異，看來得找別的路進城了。」
「咱們可以搬開這些巨石，清理出一條路來進城啊。」獒景指指那些巨石，「咱們現在力氣都這麼大了。」
「那樣你會在進入城市前用光所有力氣，然後精疲力盡地面對那些暴躁的魔偶。」白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朝著城牆腳走去。
獒景不服氣地說道：「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爬過去……呃？真爬啊？」
說話間，他看到白華已經走到了城牆下，拽著一根粗大的藤蔓開始攀爬。
韓威和獒景連忙跟上。
舊白星城的城牆上到處都是裂痕和藤蔓，三個少年不費力就找到了著力點，哪怕遇到一些間隔較遠的位置，以他們的體力也能輕鬆躍過去。
一邊攀爬，韓威一邊皺起了眉頭：「我覺得不大對勁。」
獒景在他下面說：「你覺得哪裡不對勁……誒你別踩我頭！」
韓威縮了一下腳：「按照記錄，舊白星城應該有很多魔偶，為什麼我們到這麼久，一個都沒見到？」
獒景抓著一根藤蔓，往上爬了一階：「這很正常啊，那些魔偶都被堵在城裡了，說不定待會咱們一爬上去就有好幾十個魔偶載歌載舞等著你……臥槽你又踩我頭！」
「讓你亂說！」韓威低頭撇了他一眼，繼續向上爬去，「我是覺得，按照天魔的先進程度，那麼多魔偶，這城牆應該根本就攔不住。」
「也可能是年久失修都壞掉了唄。」獒景咕噥了一句，「反正沒遇到就是好消息，想那麼多幹什麼啊？」
韓威搖搖頭，把心裡的不安驅趕出去，獒景說的這兩種可能性都很低。
那些古代天魔遺蹟都是幾千年完好如新，造出來的魔偶怎麼可能區區十八年就年久失修損壞？
以天魔工業的喪心病狂，哪怕是把那些魔偶扔到煉鋼爐里煮倆小時出來都能活蹦亂跳的。
現在整個城市一台都看不到，只可能是別的原因。
爬在最上面的白華突然停了一下。
她低頭問韓威：「韓威，你剛才感覺到有什麼人嗎？」
韓威一瞬間警惕起來，然而他仔細感覺了十幾秒什麼都沒覺察到：「……沒有，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獒景撓撓頭（這個動作差點讓他從藤蔓上摔下去）：「是錯覺吧？」
白華沒有說話，順著藤蔓繼續往上攀爬。
韓威和獒景跟在她身後，幾分鐘後都上了城牆。
兩人看到，白華臉色嚴肅地半蹲著：「不是錯覺，確實有人在我們之前進城了。」
順著她的目光，韓威看到，地上有一個腳印。
一個嶄新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