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梁人刺周


  第73章 梁人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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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虞墓穴,一尊尊白髮仙,在湖底,密密麻麻,注視著離去的龍軒君。

  不知是否錯覺。

  他們仿若看的是齊王女,眼中留露的是……羨慕?

  「封陵!」

  一離皇陵,龍軒君,發出了長嘯。

  剎那。

  登天樓一品,飛速趕來。

  「不能封!」

  「龍軒君,不能封!裡面咱們大周,數十位大小一品,帝龍殿下都還沒出來啊!」

  這尊登天樓一品,被抽飛了出去。

  「我說了,封陵!」

  龍軒君,還在怒吼。

  就這樣。

  無數民夫被徵調過來,進行了一場浩大的封陵事宜。

  營地里。

  龍軒君,翻看記錄在冊,踏進皇陵的大周一品名單,身軀搖晃。

  「大周,完了。」

  ……

  營地,十里外。

  風雨交加。

  枯樹林中,有馬車駐留。

  蘇辰恢復許歌面貌,將葬棺挖出,準備回宮了。

  葬棺被挖出。

  葬棺上,血眼睜開,剛想桀桀怪笑,看一看哪個倒霉蛋又當了它的新主人。

  毫無意外,他被灼燒了一下,又閉眼縮了回去。

  葬棺顫抖,似在大驚失色。

  什麼情況?

  大虞墓穴,群仙所在,那等兇險地方,這傢伙竟還沒有死?

  「大虞墓穴,除宗師外,無人可活,小軒子,怕是救不回來了。」

  「不過,好在這葬棺,貌似是仙寶一件,能夠養屍,還能當武器,倒也不算是毫無所獲……」

  蘇辰仍在惦記,那兩枚秘寶珠子。

  拿他當收穫?

  這次,葬棺,不敢再有異議,直接裝死了,連眼都不睜了。

  轟隆——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這雨,越下越大了。

  馬車啟程。

  遠處。

  皇城,遙遙在望。

  這時,路邊,有一道身影,滿身泥沼,衣袍破爛,依稀可見朱紅色澤。

  他正步履蹣跚,拄著樹枝,頂著大雨,淋成落湯雞,朝著皇城方向趕去。

  見有馬車,他連忙揮手。

  「前方,哪一位皇子親王的馬車?咱家司空,執掌印監……」

  司空剩下的話語,被扼在了喉嚨里。

  他,看清楚了這輛馬車。

  許歌。

  這一輛馬車,赫然是營地里出現過,西廠掌舵許歌的馬車。

  「這小子沒死?」

  「禁軍的小崽子,做事這麼不地道?不敢得罪武監局的殺孽虎,偷偷把人給咱家放了?」

  司空,鼻子都快氣歪了。

  什麼時候,在大周,禁軍,竟敢反他掌印監了!

  下一瞬。

  馬車,也探出了一個腦袋,二十來許,略顯清秀,不是許歌,還能是何人。

  「還真沒死。」

  司空,這尊掌印第一大監,氣笑了。

  殊不知。

  蘇辰也在詫異。

  「這傢伙竟然沒死?」

  被他一腳踹下千丈山崖,哪怕巔峰一品,都要殞命,這位第一大監竟還能活。

  真夠命硬的。

  「掌印監是吧,在下藏書樓許歌,風雨這麼大,不知公公可要進來避雨?」

  「正好,咱也要回皇城。」

  蘇辰邀請道。

  「趕緊給咱家滾!」

  「咱家就算真元耗盡,被狂風卷死,被雨浪拍死,也不會上你西廠的馬車,承你許歌的情……」

  司空怒罵。

  「這樣啊。」

  蘇辰點頭,縮回馬車裡,加快速度,就要離開這裡。

  轟隆隆——

  大雨磅礴。

  狂風如怒龍,倒卷雨浪,渾然不下大浪波濤之下,重重拍打在人間之上。

  轟!

  山石改道。

  泥石洪流爆發。

  雨,更大了!

  這等自然天威,也就二品忌憚,三品避退的規模,但司空變了臉色。

  他真元早耗盡了。

  「許掌舵,且慢行!且慢行!」

  司空,拄著拐,一瘸一拐,在風雨中追趕著。

  一盞茶後。

  馬車裡。

  蘇辰為這尊滿頭白髮,面容陰柔,狼狽異常的大內第一監,倒了一杯暖茶。

  「咱家不可能喝!」

  「舊梁跟新周,還是界限分明的好!」

  「你一個微末太監,不夠格給咱家奉茶,換做伱西廠的殺孽虎還差不多……」

  司空,不停冷笑。

  「隨你。」

  蘇辰並不搭理他,手持書卷,掌燈研讀,看的直入神。

  這是一卷歷史文書,是大梁皇陵的陪葬品。

  書中,詳細講述了大虞五百年的歷史,還有周梁混戰,瓜分天下的逐鹿之戰。

  而在大虞之前,還有一個混亂的三百年,人仙混居,叫做天隕時代。

  這歷史文書,對天隕時代,語焉不詳,只有簡單一句話。

  天崩,大仙隕,於是,化作人間。

  「哼。」

  司空冷哼,閉目養神,只是鼻子微微輕嗅,沒多久,就睜開了眼,四處尋找,最後看向了面前這一杯暖茶。

  暖茶里,有一片青果。

  剎那。

  司空,震驚起來。

  「這是什麼?」

  「好像是百年青果,恢復真元的絕佳寶藥……」

  「咱家上次吞服百年青果時,還是立下大功,成就一品時,先帝賜下的,還只有半枚!」

  「西廠這麼有錢?百年青果,給一個不修行的玄色太監,做茶飲?」

  這茶跟西廠沒關係,有了藥田的蘇辰,最不缺的就是寶藥了。

  咕嚕咕嚕。

  司空按耐不住,將杯中茶一口飲下,連同那半片青果,一同吞入腹。

  要不是顧忌有人,他怕是連杯底都能在舔一舔了。

  真元自生。

  他實力恢復。

  此時,重回巔峰一品。

  只是一抬眸,正好對上了手持書卷,正在望他的蘇辰。

  氣氛,微微沉默。

  「你不是說,不喝嗎?」

  蘇辰問。

  「舊梁跟新周,涇渭分明!掌印監,跟你們武監局,還是死對頭!」

  「別想讓咱家承你的情!」

  「咱家就喝了,怎麼著?咱家總覽大內事宜,還能還不起你一枚百年青果不成?」

  司空脹紅臉,怒拍桌子,也就是馬車裡擺放著的這一具棺材。

  葬棺,勃然大怒。

  現在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他身上來兩下了。

  連宗師都不是,一品螻蟻,竟敢拍他!簡直找死。

  然而。

  他剛睜眼,又被蘇辰如大日般的氣血所灼,慘叫著縮了回去。

  這人到底是誰啊!不說好,把它運進皇宮,煉出一具魔屍嗎!!

  怎麼還沒人來救它?!

  魔屍不煉了?

  「隨你。」

  蘇辰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馬車踏進皇城。

  遠處。

  宮門在望。

  「咱家回來了!」

  「桀桀桀。」

  司空陰笑,走出馬車,精神抖擻,背負雙手,除卻朱紅衣袍殘碎,又變成了站在權勢巔峰的第一大監。

  宮門,一尊尊掌印太監,早就聞訊,聚攏而來。

  清一色,都是主事,掌事,就連其他大監,都來了不少。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有太監執傘。

  有太監送上手爐。

  有太監呈上嶄新朱袍。

  還有太監,跪伏在泥水地上,以脊背充當太監,供司空下車。

  「恭迎掌印大監回宮!」

  不止掌印監在拜,就連禁軍,也在行禮。

  這就是掌印監的權勢!

  「小子。」

  「看到了嗎?」

  「這就是咱家的權勢……」

  司空負手冷笑,仍不下車,似想將馬車中丟失的顏面尋回來。

  「給我下去吧你!」

  馬車裡,蘇辰等得不耐煩了,一腳將這尊第一大監給踢了下去。

  馬車扭頭,朝另一方向趕去。

  「大監!!」

  場面死寂。

  好一會兒,在場驚的目瞪口呆的掌印太監們,才反應過來,紛紛小跑過去,扶起了司空。

  至於蘇辰。

  將馬車藏好,變成黑蓮模樣,重新回到了黑淵的皇城據點,那一處商號當中。

  他將葬棺藏在了地下密室當中。

  黑淵,藏於暗中。

  遍及天下。

  正好能收集天下情報。

  很快。

  一份份情報,送了上來。

  饒是蘇辰,心有準備,也是瞳孔一縮。

  「火焰之鳥,追殺脫困仙,三天三夜,於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枚湛藍珠子墜落,引四方爭搶?」

  「覆滅三郡,天下一統,焰帝遭遇刺殺,暫緩回朝,於錦江休養生息……」

  「龍軒君,封皇陵,斷仙緣,引得天下不滿,三日前,一招退七大絕巔,震驚四方,人間第一尊宗師,名震天下!」

  「舊梁三教,聯合九世家,意圖篡周?」

  蘇辰有些複雜。

  天下一統,山河氣運噴薄,但一品仍是鳳毛麟角,人中龍鳳。

  然而。

  一場皇陵風波,大周清場,想獨吞仙緣,卻被先後吃掉三批護國底蘊。

  這其中,一品就有三十朝上,二品,三品,更是如過江之鯽。

  這瞞都瞞不住。

  天下震動。

  本就對暴周不滿的舊梁,蠢蠢欲動起來,七大絕巔,怕也是他們請去一試龍軒君這尊無上一品的。

  無數暗流朝皇城匯聚。

  「大亂要來了。」

  蘇辰又想起了,他突破一品時,立下的宏願。

  他,想找大虞書庫一問。

  宏願,能反悔嗎。

  夜昏沉。

  風雨交加。

  蘇辰離開,變回許歌模樣,撐著竹傘,拎著給青雀帶的禮物,腰掛出行宮牌,踏進了宮門。

  只是,一踏進宮門,他就後悔了。

  宮門。

  鮮血滿地。

  有三十餘位,氣息強橫,穿戴著如同黑龍重鎧般的身影,緩緩將刀從屍體上拔出來。

  一時間。

  氣氛有些沉默。

  四目相對。

  有殺意在迸發。

  「算你運氣不好……」

  為首一品,話音嘶啞,持刀走來。

  「別殺我!」

  「我是宮裡的小太監。」

  「好漢饒命,我也是梁人,我知道太子在哪個寢宮,我給你們帶路!」

  蘇辰毫不猶豫的舉起了雙手。

  玄龍朝三年,八月。

  大雨,遮掩了血腥氣。

  有梁人。

  入宮刺周。

  所為何來?斷絕大周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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