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立夏知道那天晚上安如許的女朋友吳夢雨在。

  蔣韶涵被林赫說動了,建立一個團隊,專門拍短視頻。

  林赫最先發現了商機,想拉安如許入伙,做的再大點,蔣韶涵本來就對這個感興趣,很容易就被說動了。

  安如許不在意,只是含情的看著旁邊穿著水色碎花裙的吳夢雨,雙手端著果盤殷勤奉上:「你最喜歡吃的菠蘿,你不在吃點?」

  「.....」吳夢雨深深看著安如許,嬌笑著搖頭:「他們說的事情你不考慮一下?」

  「可以可以,你想吃什么喝什麼跟我說,我點。」說著安如許就拿起桌上的菜單,拿到吳夢雨身旁撒著嬌:「看看嘛~」

  「我不用這些,你跟她們多聊聊天。」說著,安如許手裡就被吳夢雨塞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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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夢雨輕輕的跟他碰了一下杯,嫣然笑意。

  安如許笑著,一飲而盡,吳夢雨笑嘻嘻的捧著安如許的臉,在安如許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在他耳邊道:「那我去喝了,你們好好談工作的事情,我先去喝酒了。」

  蔣韶涵:「安如許,剛剛說的那件事你好好考慮一下唄。」

  「行,她是不是也在其中?」

  「.....是啊。」

  「那就可以啊,老林,你,豪哥還不夠,還要再加上我,這麼多男人幹嘛呀!」

  「有女孩子,還有同系的趙昭昭跟趙慕慕,只是這兩個人今天有事,沒有來。」

  「這想做多大啊?」安如許不解,眼神晦暗,有些不耐煩了。

  「沒,就是剛剛開始,覺得大家在一起,人比較多,想法就會多一點,而且咱們要拍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就是需要人手。」

  蔣韶涵是唯一一個敢在安如許這個狀態時開口的人。

  安如許不感興趣,只問:「你們都想好了?」

  蔣韶涵:「嗯嗯。」

  安如許一直望著吳夢雨得方向:「那行。」

  蔣韶涵大喜,計劃得逞:「那就好,那到時候一起哦,訂好了計劃會發到你手機,你可要準時。」

  「沒問題。」

  立夏弓著身子側躺著,一二三就睡在她肚子前的那片空處。動物的感官很靈敏,一二三察覺到安如許的動靜,喵喵叫了兩聲,然後枕著爪子的臉換了一個方向。

  安如許進門打開燈之後,給立夏倒了一杯熱牛奶:「立夏,快起來,喝點牛奶回房間睡。」

  立夏起身聞見好大的酒味,粘連著她覺得自己身上也有:「不想喝,好難受。」

  安如許扶立夏做起來,在她身後貼心的撫著她的後背,把溫牛奶遞到立夏嘴邊,問:「誰讓你不聽話的,還難受嗎?。」

  「好多了。」之後立夏就睡著了。

  臨近午夜,又起風了,飄著雨絲,這樣的天氣估計要持續一周左右。

  安如許把人抱回臥室蓋上被子,回到自己房間後,查看蔣韶涵發來的資料,幾人一改往日的笑臉,開起了視頻會議,結束之後,安如許看向立夏房間,走到門前查看是否有異常,碰巧安如許擰開門,立夏就醒了。

  安如許開門進來就看見立夏臉一片暈紅,懵懵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你回來了?」

  因為扁桃體發炎,立夏嗓子沙啞,安如許就站在門口沒進去:「怎麼樣,感覺還難受嗎??」

  立夏搖頭:「還好。」

  這一點太明顯了:「你嗓子已經啞了。」

  立夏覺得就是發燒:「沒事。」

  「我去給你做碗皮蛋瘦肉粥??」

  立夏其實不太想吃:「......好啊。」

  安如許:「等著。」

  凌晨,安如許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立夏把粥放到嘴邊,聞著味道,就開始彎腰乾嘔。

  安如許忙過去給她順背:「沒事吧!我覺得你生病了,喝白粥可能沒胃口,就做了咸口的,吃不下嗎?」

  立夏:「嗯。」

  「去醫院吧!我去給你拿衣服。」

  安如許拿來衣服照顧立夏穿上。

  立夏左右擡了兩下手,安如許就幫她穿上了外套。

  「醫院現在開門嗎?」立夏垂眸,安如許比她高點,現下她視線上揚就正對著安如許的鎖骨,她什麼都沒吃,當然是吐不出什麼,緩過勁咽了下,就往安如許身上靠過去。

  「開的,總要去看看。」安如許盡心呵護,立夏感覺,一隻手繞過她的身子拖住她的手掌,另一邊就近扶住她的胳膊肘,幾乎將她抱著。

  立夏仔細感受著這種感覺,忍不住哭了起來,這是第一次她的背後不是空的,安如許或許是覺得立夏是被病痛折磨的,安慰道:「沒事沒事,現在去醫院。」

  「.....」立夏哭的更加厲害了,捂著胸口喘不過來氣的哭,安如許順著蹲在她身後順著她的背:「.......難受是不是?」

  立夏哽咽著:「嗚嗯。」

  「我帶你去醫院,來。」

  就這剛剛的姿勢,立夏費勁力氣站起來的同時,狠狠的與安如許十指相扣了。

  「是不是沒力氣了,一點不聽話,下次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立夏點頭:「.....」

  醫生簡單看了一下立夏的情況,判定為高燒不退,立夏睡下再醒,天已經亮了,點滴還有一點就完了,立夏沒看見安如許。

  她試著坐起來,腦子昏沉的連著四肢都行動笨拙。

  輸液的那隻手沒留神按空,從病床上滾了下來,針頭掙掉滴著水珠,手背一下殷紅一小片,隔壁床的大媽聽見動靜,看見立夏趴在地上,手上有血,整個人都亂了,大聲叫喊著護士。

  一個胖乎乎得大媽十分著急得扯著嗓子喊叫著:「護士護士,血血血,這人流血了。」

  門外椅子上坐著的安如許在跟蔣韶涵說一行人趕去水鄉拍攝的事情。

  「可以可以,我有時間,店裡的事情我打算直接交給趙阿姨。」

  「嗯,那行.......」

  電話那頭的蔣韶涵聽見了吵嚷聲,安如許掛掉電話順著方向往病房走,就看見護士扶著立夏站在病床邊。

  「怎麼了?」

  立夏沒反應過來,護士還沒張口,安如許就聽見坐在床上的大媽說:「她吐血了。」

  安如許立刻緊張道:「怎麼回事,醫生不是說高燒不退....」

  護士瞪了大媽一眼,十分不耐煩道:「沒有沒有!阿姨,能不能不要咋咋呼呼的,這是醫院。」

  安如許冷靜下來,眉頭又鬆開,扶過立夏又問:「怎麼了?」

  「沒事,小妹妹應該是想下床,不小心掉下來,針頭突然脫離,就出了點血,沒事的。」

  「......好,謝謝您。」

  護士盯著安如許得臉,有些害羞道:「沒關係。」

  安如許扶著立夏問:「再量下體溫吧。」

  護士:「我去拿體溫槍。」

  立夏:「沒事。」

  槍朝著立夏的額頭一掃,護士看了一眼數據:「38.5」

  護士:「退燒了,還沒好。」

  安如許叮囑立夏:「回去吃點藥。」

  立夏點頭:「嗯嗯。」

  安如許:「我想給她做一下全面檢查,怎麼辦理?」

  護士:「體檢嗎?」

  立夏的身體太差,還是做一個全面檢查為好:「不是的,能清楚的知道身體得各項數據得。」

  護士想了下:「可以去做個簡單的血常規。」

  「嗯,謝謝您。」

  醫院難得見到這麼有禮貌有好看得,護士多說了幾句:「等會兒,你先帶她吃飯,買點甜的,血常規抽血的,我怕她再暈了。」

  安如許:「好。」

  安如許小心翼翼捧著立夏剛剛打過針得手,心情有些沉重:「走吧!我帶你買點小蛋糕,不喜歡吃巧克力,那就來個芝士蛋糕怎麼樣?」

  「......」

  安如許:「再來杯果茶,常溫的,七分糖,行嗎?」

  「嗯。」

  安如許按照流程掛號,立夏就在侯區坐著等,整個過程,陪同立夏拿到檢查結果,安如許在窗口結果單子,問醫生結果有什麼問題。

  醫生看了一眼,說:「淋巴細胞多了,建議各項體檢都查一下。」

  安如許:「有可能是什麼?」

  這個是不好判斷的:「她現在什麼症狀?」

  安如許:「高燒不退,嗓子啞了。」

  醫生還是不能斷定;「那可能最好最普遍的就是扁桃體病毒感染所引起的。」

  安如許又問:「還有其他的嗎?」

  醫生:「要檢查才會知道。」

  「嗯嗯,謝謝。」

  安如許拿著檢查單看向立夏,立夏正咬著吸管一點一點喝。

  她一直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看著安如許為她跑前跑後一整天。

  那一天對立夏來說也很特別。

  「感覺怎麼樣?醫生說你最好的可能就是有病毒感染而起的扁桃體炎,你嗓子有沒有不舒服,能不能接著體檢。」

  立夏不太喜歡醫院的味道和鬧哄哄得感覺,有些小脾氣了:「還要檢查?」

  安如許揉著她的頭髮,安撫道:「嗯嗯,醫生說情況不一定,檢查了才知道到底怎麼樣。」

  立夏知道自己的情況:「我就是扁桃體炎,之後還會咳嗽。」

  安如許敲著她的發頂:「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就早點得你來醫院。」

  「....」以往發病,只是發燒,趴桌子上睡著就好了,這次......」立夏覺得自己可能是造作了。

  安如許還是覺得應該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你確定是這個嗎?你怎麼知道?」

  立夏道:「小時候我媽帶我檢查過。」

  安如許有些氣了,擔心道:「你一直都知道還不說,氣死人了以前怎麼過來的,症狀比這個還嚴重嗎?」

  「......」

  「我去醫生開什麼藥,一會兒咱們去檢查一下,確認。」

  「.......」

  天亮到現在已經一上午了,立夏沒看出安如許有任何不耐煩。

  她很自私的享受著。

  在耳喉鼻科檢查完之後,確定了是扁桃體發炎,安如許給醫生說了情況,醫生開了一些特殊的藥,安如許拿著順帶在醫院休息區買了一瓶礦泉水,給坐在陽光下的立夏分好一份藥出來:「給,先把藥吃了。」

  「嗯。」

  「看你精神多了,你是不是從上班那天就感覺不舒服了。」

  「嗯。」

  聽見立夏這樣回答,安如許似乎鬆了口氣:「行,剛剛好天晴了,中午了,我也該吃飯了。」

  立夏咬著吸管問他:「你要吃什麼?」

  安如許:「不知道。」

  立夏:「.....」

  安如許揉著她的頭髮,作弄道:「學你的,我當然知道,我早就看好了,醫院附近有一家木桶飯飯店,我打算去吃。」

  安如許提著藥拿著水:「你不去嗎?」

  立夏跟在後面:「等等我。」

  安如許:「快點。」

  立夏:「慢點。」

  安如許:「你就得多多鍛鍊,病毒感染引起的,是免疫力太差了吧!」

  立夏被說,不樂意了:「天生就這樣。」

  安如許等她一起走:「天生體弱,後天鍛鍊可以強壯起來。」

  立夏說:「會累死。」

  安如許道:「過程艱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立夏道:「不想吃苦,不想上人。」

  安如許笑著:「呵!厲害。」

  「哼!」

  下午,立夏感覺自己好受了一點,但是嗓子還沒有好。

  安如許從房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陽台的立夏。

  立夏還是一直穿著那件黑色外套,安如許覺得,可以多買幾件外套。立夏聽見關門的聲音,回頭看著安如許,主動問:「怎麼了」

  安如許向她走過去:「沒事,好點沒?」

  「嗯。」

  安如許;「退燒了吧?」

  「好了。」

  「藥吃完,避免復發。」

  「明年還是這樣。」

  「有時間檢查身體,對症採取行動,爭取明年好好的。」

  「明年?」

  「...我朋友要來家裡。」

  安如許又突然轉入了一個話題:「嗯。」

  「到時候你不用緊張,我們是談工作上的事情,大概七八個人。」

  「工作在你家。」

  「也不是,就是我順便邀請的,也想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你女朋友也會來?」

  「嗯。」

  「....」

  「我可是長了一顆戀愛腦。」

  「嗯。」

  「女孩子還是不要戀愛腦,容易吃虧。」

  「我不戀愛,我只想要一個家。」

  「.......」

  「......」

  一二三攀住安如許的腿:「喵喵喵..」

  安如許給貓倒玩貓糧換好水問立夏要不要吃餃子:「再不吃就不新鮮了。」

  立夏點頭:「嗯嗯。」

  「她們一會兒到了,我先燒水。」

  「嗯。」

  「那我去下餃子,你就在這跟一二三玩吧!」

  安如許抱起剛剛跳回窩的一二三塞在立夏懷裡:「一二三整天悶在屋裡,你就抓她在陽台坐會兒。」

  「.......」

  「小夏,一會兒我朋友來,他們是那種話很多的人,你不用搭理,吃餃子就行了。」

  立夏回頭,看見安如許帶著灰色的圍裙,手裡拿著勺子,配上爆炸頭像極了男人婆:「哈哈哈.........」

  安如許看著她,也跟著笑:「剛剛跟你說聽見沒?」

  立夏:「不是說明天。」

  安如許用誇張得語氣道:「她們等不及了要見你。」

  立夏奇怪:「不是來你家工作?見我幹嘛?」

  安如許:「來了你就知道了。」

  立夏:「好奇怪,我覺得好奇怪。」

  安如許:「哪裡奇怪。」

  立夏:「我覺得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在這個我跟你的世界,這其實是個虛幻的世界,一切都是一場浮華的美夢,我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那樣,在臨死前,點燃了類似火柴的東西,然後夢裡出現了你,出現了你的朋友來找我。」立夏說著,眼圈紅紅的。

  她仔細看著安如許,想看看自己再夢裡戳破美夢,美夢會不會消失。

  安如許一步一步的朝立夏走過來,並沒有不見,玻璃房子,周圍的環境,沒有像做夢那樣扭曲不見。

  安如許像是要哭了,可能是心疼她:「不要這樣說,我是真的,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立夏將這句話理解為承諾:「好,那就這樣,讓這場夢一直這樣下去,我可能是死了之後進入了天堂。」

  安如許有些不忍道:「不是的,不要這樣想,好不好。」

  立夏叫著他的名字:「安如許?」

  「....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立夏聽著,安如許似乎帶著哭腔,保證道:「我不會消失得。」

  安如許:「那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立夏:「好。」

  立夏現在知道安如許有個女朋友叫吳夢雨。

  安如許弓著背,站在她面前,握著她的雙手,靠在她的肩上哭,好奇怪。

  她們還說了不該說的話,安如許還把一生的程諾許給了自己,實在是太滑稽了。

  立夏笑了。

  安如許見立夏笑,擦乾眼裡閃著的淚光,問立夏:「笑什麼?」

  立夏笑得抿緊嘴,就是不說話,擡眸看著安如許。

  她越是這樣,安如許越是好奇:「說不說。」

  一副要拿勺子撬開她嘴的架勢:「快說。」

  立夏被他逗得笑得更開心了,笑著就咳嗽了起來。

  安如許走進屋裡給她端進來一杯水:「怎麼回事,還咳嗽起來了。」

  立夏一口水沒有喝進去,又咳出來:「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立夏臉紅的充血,安如許撫著她的後背:「你是喝水嗆著了?」

  立夏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沖他擺手表示不用擔心。

  安如許接過水:「你這....喝水的時候專心點。」

  「沒事。」是真的沒事,就是恰巧是這個時候。

  「天吶,我心驚膽戰的。」

  立夏聞言,擡頭看向安如許,她怎麼覺得安如許似乎有些委屈:「哈哈誇張......」

  安如許叮囑道:「....不舒服一定要說哦。」

  「嗯。」

  「嗯。」

  「.........」

  立夏看著安如許,看了一眼下進鍋里得餃子:「你對所有女孩都一樣嗎?」

  安如許道;「當然,我媽說女孩子不能吃太多苦。」

  立夏:「所有女孩在你眼裡都是平等的?」

  安如許:「.....當然。」

  「....」立夏搖頭笑道:「你對所有人都一樣嗎?」

  安如許淡淡道:「不一樣。」

  「我以為你是中央空調。」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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