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林赫黃月吵架的場景,時不時會閃現在立夏的腦海里。
他們有多甜蜜立夏有親眼目睹過,四年前的她也曾經像網上的cp粉一樣吃她們的狗糧,覺得不會再有人再比他們更加般配,愛對方,離不開彼此。
估計他們本人都不會想到有今天。
立夏不禁想自己跟安如許:「會結婚嗎?能走到那一步呢?」
立夏靠在沙發里,手上的書因為她脫力,滑掉在地上,她盯著空白的天花板,有些眩暈:「小安,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吵架吵得不可開交怎麼辦?」
安如許彎腰幫她撿起書,堅定道:「我們不會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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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不想聽這個:「我是說如果。」
安如許斬釘截鐵:「沒有如果,我們是不可能吵架的,有誤會我會主動找你,我們能解的開。」
立夏一邊陷在過去出不來,一邊擔心失去安如許:「我們能走到最後嗎?」
安如許拉過立夏躺在自己腿上,輕柔撫著她的髮絲:「我們會結婚。」
「可是結婚七八年之後呢?我們會不會像她們那樣,彼此之間有嫌隙,你會不會覺得我在外面有人,我可能會因為感覺不到你愛我,所有不想要你了。」
實際上,比起安如許不愛她,她更怕自己感覺不到愛。這句話,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在怕什麼。
之前她一直都不知道開心幸福是什麼感覺,每天渾渾噩噩,直到安如許拉著她過馬路,立夏的心臟開始復甦。那時的她,還不像現在這樣消極悲觀。
她知道自己悲觀,可是不能控制。
「我會永遠對你跟現在一樣,之後你工作得事情,我會試著慢慢跟你溝通或者我融入你的工作,咱們不能因為這些吵架,你不會看不到我對你的付出對不對?」安如許反問,聲音平靜帶著誘惑,立夏把掌心貼在安如許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立夏問:「融入我的工作?值得嗎?」
安如許肯定:「當然值得,沒有人會在像你一樣純粹的愛我,我只相信你的愛,也只需要你的愛,你也同樣需要我,我們跟她們不一樣,我們跟任何人都不同,沒有任何一對相愛的戀人是相同的,你不需要參考他們的結局。」
聽見安如許深情的說愛,立夏恍惚了,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怕自己幻聽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喜歡我?那吳夢雨呢?」
立夏再一次問出這個有些禁忌的問題,安如許這回沒有敷衍,承諾道:「立夏,關於吳夢雨,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前提是你得把身體養好,健健康康得,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立夏想知道,明亮的眼裡全是期待:「你現在不能告訴我嗎?我永遠好不了怎麼辦?」
安如許垂下眼帘,注視著立夏的眼睛:「怎麼會,有我在,你會好的。」
立夏情緒有些激動,思緒不知道跳到了哪裡,胡言亂語:「為什麼?小三我願意當,跟你沒關係,我的道德問題,我喜歡你。」
安如許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手指柔情解釋:「不是這些,立夏,我們等你情緒穩定一些再說這些好不好,有時間我帶你去醫院。」
「心理醫生,黃月跟你說我吃抗抑鬱藥的事了?」立夏也猜到了黃月瞞不住這件事情,她早該想到。
「立夏,咱們會走過來的,不要著急慢慢來好不好。」
「.....我有些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立夏不想再說再聽,人的一輩子能有多少二十年,一轉眼,最重要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她什麼都留不住,那種無力感。
有些人生活在世上,即使豐衣足食也註定不會快樂,立夏知道自己就是那種人。
安如許抱住立夏,不讓立夏走開:「我只希望你現在能記住,以後我們吵架的時候,聽我說,聽我解釋,然後安安靜靜的在我身邊消化接受,不要亂跑。」
立夏微弱的掙扎:「這個世是假的,你是騙子。」
安如許:「你知道自己生病了對不對?一切都不是你認為的那樣,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
立夏:「我知道,假的終究是假的,人都逃不過一死。」
安如許沉默著,黯然道:「好。」
這樣說著,安如許的問題還是激發了立夏心中的恐懼,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滴在安如許的手腕上,浸在衣服里:「可是我還是怕,我害怕我什麼時候就醒了,或者死了,或者要去投胎了,再或者.....我說不出來,反正我就是覺得這一切是假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沒有死透,沒有喪失意識,或者我回到原來的世界,我還記得這麼一場美夢,無法釋懷,我再也找不到你,再也沒有人對我好,擔心我給我做飯,我再也感受不到愛怎麼辦,我沒了依靠,沒有家,像個流浪漢一樣每天躲躲藏藏,見不得光,那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情你知道嗎安如許。」
安如許點頭,眼眶紅紅的強忍著淚水,親吻立夏的額頭:「我懂,我知道,不會的,我保證,你現在所說的這一切以後都不會發生,我永遠在,就算這個世界是假的,無論你在哪個世界,我都會在,我會愛你,我保證,你在哪,我就在那。」
立夏盯著安如許的眼睛:「告訴我好不好。」
「乖。」
立夏接著哭:「說到底你就是不說。」
安如許「再等等。」
立夏:「說,你不說,我就不開心。」
安如許:「我害怕,不要鬧好不好,現在你可能接受不了。」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安如許垂眸沉思的樣子實在不像開玩笑的,她有些懷疑自己了:「....我真的會接受不了?」
安如許順著她的頭髮:「你相信我。」
立夏給安如許擦了擦眼淚:「只要相信你就好了嗎?」
安如許點頭:「嗯。」
好一會兒,立夏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哭完一場,心情也好了不少。
安如許輕柔的擦了下她的眼底,起身準備去廚房:「餓了嗎?餛飩吃不吃?」
立夏被他拉著:「好」
安如許攬著她的肩膀:「你買的藍莓還在冰箱,估計爛了。」
立夏剛剛哭完,頭有點痛:「應該不會吧!」
安如許:「我去給你看看。」
立夏調皮道:「好,謝謝你。」
「不客氣。」
樓下也有安神香的味道,清新脫俗:「這個香真的能安神嗎?安如許?。」
安如許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道:「你說呢?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藥館讓人給配的。」
立夏覺得這個香爐挺漂亮的,跟地板很搭,就是現代房背景有些突兀:「好吧!!你說的對。」
安如許又問:「旅遊你們打算怎麼直播?」
立夏搖頭:「沒什麼打算,就我們玩,她直播她的我直播我的,我們兩個一起,互相拍對方看到的東西看的事情。」
安如許不懂這些:「現在都能這樣直播了?」
「有,好多博主都這麼播了,要不我也想不出這樣,我就當作畢業旅行了,順便還能掙點錢。」
「......」
立夏突然想到黃月現在肯定難受,需要她的安慰。
「安如許~你把我的手機給我好不好,我給黃月說點事情。」
安如許摳搜道:「十分鐘夠嗎?」
「管那麼嚴?」
「怕你拿手機亂看。」
「可是我都很久沒有更新視頻了,我的粉絲總要看我。」
「過幾天你不是就要直播了。」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挺累的,我想跟你在家裡窩著,我想養一隻小花貓,然後陪我一直活到三十多歲。」
「三十多歲之後呢?」
立夏沒有想過三十歲之後,她以為不會再遇見安如許,現在的話可以多做打算:「有必要再養一隻小狗。」
「得了吧你,你就是想養,會養嗎?到最後還是要靠著我。」
「對嘛對嘛!!」
「不要養貓了,我教你學畫畫好不好。」
「畫畫?」
「對啊!!我給你畫素描肖像。」
立夏又心血來潮「不用了吧!我不喜歡,我們買把吉他好不好,你在旁邊畫畫,我學彈吉他。」
「彈吉他傷手。」
「沒事。」
安如許還是沒有把手機給立夏:「隨你,過來我親一下。」
「好啊好啊,親一下,先把手機給我。」
安如許見沒糊弄過去,只好交出手機放在立夏攤在面前的掌心上,嚴肅道:「十分鐘。」
黃月沒接立夏的電話,只是在微信上說:「沒事不用擔心。」
立夏剛想重撥回去,手機就被安如許搶走了:「一會兒吃飯了,去洗手。」
臨到睡前,立夏鬧著要喝咖啡,每當夜幕降臨,立夏就想搞點事情:「安如許,我想喝咖啡,你給我做。」
安如許頭也不擡的翻書:「不喝。」
立夏非要:「不行的,我就喝,不喝睡不著覺得那種,我想嘗嘗咖啡的那種味道。」
安如許:「嘗嘗味道?」
立夏興奮保證:「嗯嗯,我就抿一下。」
安如許放下書,起身:「好,就嘗嘗味道是吧,滿足你。」
立夏沒想到安如許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安如許拿出咖啡豆,開始磨....
經過他的一番操作之後,咖啡的香味蔓延開來。
立夏開始變本加厲:「安如許,我要喝冰的。」
「冰的?」安如許挑眉看向她:「你還想喝冰的?」
立夏聳了聳肩,有些怕:「算了,就熱的吧!」
「冰的也可以,不是不能滿足你,加冰嘛!!有冰,誰家沒冰。」安如許來到廚房,立夏跟在他身後,開心的要唱出來。
安如許拿著兩塊冰,在立夏面前晃了晃:「看好,冰放進去了。」
立夏覺得這一幕就像四年前放糖一樣,不停嘟嚷著:「好好好,給我喝吧!」
「好啊。」安如許這樣說卻沒有要給立夏的意思。
立夏急了:「給我啊!!」
安如許欣賞著立夏眼巴巴看著可憐樣悠閒道:「不急不急,一杯咖啡,咱們拿到房間喝。」
立夏一開始還覺得安如許今天有點縱容她了,不僅同意睡前喝咖啡,還加冰。蹊蹺的很,現在看來,這男人比她還壞。
她再不純潔,也壞不過男人。
「安如許,為什麼一杯咖啡要回房間喝,好奇怪,你想幹嘛!!」
安如許上樓:「你猜。」
立夏跟在後面:「我猜不到。」
安如許笑了一下:「就是讓你嘗嘗味道。」
「嘗什麼的味道?」安如許說的不清不楚,有些曖昧,立夏本來就色心重,此刻被她這麼一問的安如許,饒是在風輕雲淡,還是想到讓人老臉一紅的畫面。
「當然是咖啡。」
立夏嘟嘴道:「咖啡啊,我還以為你讓我嘗你的味道。」
「你.....」安如許臉色微紅,笑著抿了一小口咖啡:「張嘴,不是嘗嘗味道嗎?我嘴裡的怎麼樣?」
立夏就知道不簡單:「嘿嘿,好吧!!這樣也不錯。」
安如許看她那副出息,揪著她的腮幫子,咽下咖啡,不顧立夏的靠近:「你整天就玩我吧!!早晚一天讓你玩不明白。」
立夏故意夾著嗓子接著挑釁:「你要的,我只是想喝咖啡,是你玩我。」
安如許快速親了立夏一口:「這下嘗到了,洗澡睡覺吧!」
「好,你要從後面。」
安如許皺眉:「你說什麼?」
立夏不懷好意:「我想背對著你睡啊?還有什麼意思?」
安如許覺得立夏就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表,晚上九點,確實到了休息的時間。
或許是體虛體寒,立夏很怕冷,即使是房間裡開著暖氣,她睡覺也很依賴人。
安如許喝了咖啡,沒有睡著,濃黑的夜色里他翻了個身,立夏緊緊跟隨著它的溫度,安如許笑了一下,手撫在立夏的手上,又親密的把她裹在懷裡。
後面幾天江城下了幾場春雨。
立夏心情不好,安如許陪著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窗簾拉上了:「別看外面了,看書。」
立夏跟著安如許的指引來到沙發坐著,覺得有些無力,意識不受她控制的慢慢渙散。
每當她快要忘乎所以時,安如許都會輕輕喊著她的名字,給她看書上的情節。
立夏看著哪些字組成的句,看得懂,但無法理解,腦子像生鏽了,無法匯聚,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立夏努力打起精神:「我去房間拿東西,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安如許搖頭,不想放她去:「你不舒服?」
立夏:「沒事,我就是去拿東西,一會兒就出來。」
安如許笑著:「拿什麼?」
人是不受控制的,包括自己,有時候立夏覺得是身體在控制她,明明她想清醒可卻無法自制。
「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累,我去休息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
「......」
「就到晚飯時間了。」
立夏無力拒絕,任由安如許抱著,她難受的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