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 33 章
立夏被嚇到了,下面是陡坡,車滾下去很難拿保證人沒有事,安如許還坐在車上。
她本能的擋在車前,車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車胎打滑失控跌落山坡,滾了好多圈。
立夏想下去查看,卻發現自己不能,在夢裡,她的行為也不受她控制。
那天的雨非常大,非常冷,立秋之際,汽車在雨中失衡,沒有方向,急剎車中還是滑出路道,滾掉在陡坡下。
吳夢雨微弱的氣息清晰的循在立夏耳邊,她問安如許:「你愛我嗎?」
安如許堅定的回答道:「我永遠愛你。」
那麼遠的距離,卻仿佛近在咫尺之間,立夏看見安如許笑著,好像真的求死一般,無憾閉上了眼。
抵在吳夢雨的額頭。
或許是場面太過,立夏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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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達心臟能承受極限之後,立夏站不住了,腿軟到落魄的跪坐在地上,大口地換著空氣,眼眶裡滿是始終不肯落下的淚,不只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情緒遭受了刺激,她覺得呼吸困難。
一陣巨雷,一陣刺眼的白光,刺痛了立夏的眼睛,等她再睜開眼睛,熱淚才涌了出來。
是純白色的天花板,一切平靜祥和,房間裡很暖,暖氣打在臉上,很舒服。沒有冷雨,沒有陡坡,沒有吳夢雨,不是在四年前了?
立夏聽見安如許的聲音,有些焦急:「立夏?!你醒了?」
她有些不知道這是哪裡,是不是還在夢裡:「我在哪裡,這是怎麼了?」
安如許扶著她坐起來:「你終於醒了,從白馬寺回來之後你就發燒了。」
立夏記得的,是四年前的安如許。
「安如許?是不是吳夢雨不要的都是我的,她的角色,她的機會,她不稀罕的你們,還有現在的你,你其實是愛吳夢雨,其實你不愛我,你永遠愛著吳夢雨,我只是她的替代品是不是?」
安如許拿紙巾幫她擦掉眼淚:「怎麼了?我愛的是你。」
立夏無力笑了一下,安如許這句話的語氣像是再說:「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可是吳夢雨明明是那麼重要的存在。
兩人中間,間隔了一段很重要的時間。
立夏沒力氣再說什麼:「安如許,我好累,好睏,我好像睡覺。」
安如許撫開她額邊得碎發,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睡吧!」
被安如許摟著立夏又睡了回去,立夏入睡很快,明明睡了很久她還是很快的又進入了睡眠。
又是一場離奇的夢。
她居然夢到了上學時候的安如許跟自己。
在她們學校門口前的一課樹下,安如許穿著其他學校的校服,頭髮被風吹的定型了,爆炸頭顯得風塵僕僕,站在夕陽前等她放學:「小雨,快點,咱們要麼時間了,我還要帶你去吃漢堡。」
少年安如許喊出名字的那一刻,立夏的心臟窒了一下,原來她喊得是吳夢雨:「來了。」
吳夢雨穿過立夏的身體,走向安如許,兩人並肩而行,立夏緩慢的跟她後面,看著她們。
「安如許,我今天把欺負我的那個男生的校服燒掉了!不過他好像沒有生氣,我覺得他是喜歡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安如許:「那不行,你跟那麼些人不要有什麼交集,還記得嗎?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吳夢雨點頭:「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兩人十分有默契的異口同聲。
立夏皺眉,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安如許跟吳夢雨很早就認識了。
那時候吳夢雨看起來還十分的稚嫩,剛剛張開的女孩子,高挑勁瘦,在人群中很不一樣。
這個夢很短,可立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安如許一直寸步不敢離守著她:「醒了?」
立夏沒說話,安如許心疼的看著她:「我給你定了白粥,餛飩,我叫酒店送上來。」
立夏腦子一陣冰麻,像是被凍僵了一樣,無法思考:「......」
一連串的夢,短時間內她根本消化不了。
最終在安如許的投餵下立夏只喝了一點餛飩湯。
立夏道:「安如許,我想洗澡。」
安如許果斷拒絕:「不行,剛剛退燒。」
立夏喊他:「安如許?」
「嗯?」
立夏跟他說起自己的夢:「我做了好多個夢,這些夢好奇怪,不是我的,但卻在我腦海里非常真實的存在。」
安如許靜靜聽著:「.....」
「就好像,我不是我,我只是一個魂魄而已。」
聽到立夏這樣說,他才終於有了反應:「不要瞎說。」
立夏笑:「真的,夢好真實。」
「關於什麼?」
「關於吳夢雨。」
「不要在想這些好不好?」
「為什麼?」立夏想了一下,她也不想想這些,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到的不去想。」
安如許喊著她的名字,承諾:「立夏....你記住,我永遠在。」
立夏突然想起夢裡的安如許,捧著吳夢雨的臉頰,也是這樣溫柔...:「永遠~」
「永遠~~」
「永遠~~~」
一遍遍,迴蕩在立夏耳邊,像緊箍咒一樣讓她覺得頭疼煩躁:「不要再說永遠!!」
「......」
安如許抱著立夏,坐在床頭,沒有說話,又把頭埋在立夏的肩膀處,立夏感受的到,安如許在顫抖,這幅度好似在哭。
立夏疲憊的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困意依然洶湧。
這一次,立夏沒有做夢,她在無盡無邊的黑暗中,漂浮著,就像光著的浮塵那樣,與黑暗一體。
她是黑暗,她又浮在黑暗中,除了黑暗,除了自己,她什麼都感受不到。
這個夢比之前其他的夢都要累,這些年立夏做過無數次這個夢。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之後,立夏發現自己能下床了。
安如許凝視著她的眼睛:「去那?」
立夏剛醒,還有些面癱:「廁所。」
安如許掀開被子,陪著她一起,立夏感受著安如許的存在,除了本能,不想做出任何言語任何動作。
安如許擡眸看著立夏:「還難受嗎?」
立夏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漩渦一樣,不斷吞噬著她的意識。
她不知道:「不....」
立夏湊在安如許身後,安如許告訴立夏已經過去了一周。
她並不意外,黃月林赫也習以為常。
林赫道:「立夏,這次病的夠久,安哥可是忙壞了。」
黃月吃了一口桌上的提拉米蘇,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的看向立夏,憂愁道:「這麼下去怎麼辦!」
立夏知道自己有抑鬱症,可是她現在恢復了,覺得抑鬱症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可偏偏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扛不過去,明明沒有任何病痛。
黃月道:「沒事,將來會好的,直播我和月亮幫你完成了一場。而且我們已經把最終帶貨直播官宣在15到20春分這幾天。」
立夏沒什麼興趣,還是問道:「啊?直接說出了目的嗎?」
黃月:「沒有,就說的是你跟黃月去對方家裡做客,沒有其他。」
立夏:「那就好那就好。」
「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發病這段時間,我們跟粉絲互動,她們說推介我們在拉薩走一圈,立夏?你呢?」
黃月看著立夏,立夏轉頭看向安如許,安如許搖著頭:「看我幹嘛。」
立夏過去抱著他:「安如許,你去不去?」
安如許笑著:「當然不去,那邊你還是不要去了,那邊不適合你。」
立夏也知道沒辦法去:「不行我想去。」
「不去,乖,咱們回江城待一段時間,可以跟黃月連線直播,這樣也能很好的互動。」
「.....」立夏盯著安如許的眼睛,看出堅定如山,知道沒戲:「安如許不去,他要帶我回江城了。」
林赫笑著:「對嘛,就聽他的,安哥不會害你。」
「可是我想起玩。」
林赫安慰她:「到時候直播咱們連線。」
黃月揉著立夏的頭,這幾年來,安如許不在,她就經常被蔣韶涵指使去照顧偶爾發病的立夏,一開始還覺得有點煩,後來發現,立夏生病其實就是睡睡睡,一整個昏迷不醒。
最長的一段時間是她在立夏租的房子裡住了半個多月,她其實早把立夏當作妹妹看了:「聽男朋友的話,長命百歲哦。」
聽著黃月的話,立夏臉上漫著甜甜的笑意:「好吧好吧,那我跟安如許回家吧!!祝你們新婚蜜月旅行順利。」
林赫立刻接道表示感謝肯定:「好的好的,可以的,謝謝!!!」
「嗯嗯。」
安如許木著臉盯著立夏,有些不悅。
立夏提議:「那咱們去吃一段散夥飯吧!!」
林赫敲著桌子:「不是散夥飯,是告別飯。」
黃月有糾正:「不是不是,你們兩個,一個散夥一個告別,幹嘛呢!!」
安如許冷著臉,牽著立夏的手:「走吧!吃散夥飯。」
立夏:「.......」
林赫當即就拆穿安如許:「你這個人是不是就想著散夥呢?」
黃月:「好了,你不是也不想她們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嘛!」
林赫像個委屈的小狗狗,蹭著黃月的肩膀,主人說的對:「是滴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