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 46 章

  立夏覺得黃月跟林赫看他的態度很奇怪。

  晚上安如許回來了。

  立夏聽到敲門收就知道是安如許,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可以聽見安如許關門開門後的腳步聲,那聲音是朝她的方向走過來的。

  「立夏?開門我看看你的傷?」

  「小安!」

  立夏一眼就看見安如許身上不一樣的地方,手掌跟她的小臂一樣,纏著厚厚的紗布。

  「你的手怎麼了?我的手臂怎麼了?」

  「昨天你睡著了,我把你背回來,路上不小心把你也弄傷了,斷竹颳得。」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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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來,我看看你傷。」

  「我感覺我的不嚴重,為什麼纏這麼厚的紗布,是不是你幫我纏的。」

  「你啊!!不疼個毛線,我是把你弄到醫院,醫生給你縫合打了麻藥。」

  「怎麼會?縫合,那麼嚴重,麻藥勁過了嗎?為什麼我還是感覺不怎麼疼。」

  「我給看看。」

  「我只感覺到微微的疼。」

  「真的嗎?」

  安如許把紗布打開,立夏看到針線縫合的那一刻,一條腥紅的線,不是醫用縫合線,而是她傷口相接的地方皮肉形成的一條長長的線。

  「我去!!怎麼會是這樣的。」

  「這回感覺到疼了吧?」

  「真的是你不小心嗎?你的傷口怎麼樣?」

  「我的傷口比你的輕一點。」

  「斷竹?」

  「是啊?」

  「是不是小雨姐?」

  「你知道是她?」

  「真的是她?」

  「立夏?」

  「怎麼了?」

  「問你個問題,就比如說黃月姐,她身體裡有兩個人格,都喜歡林赫,但是這兩個人格又有獨立的意識,吃對方的醋,不允許對方跟林赫有接觸,互相排斥你會怎麼做?」

  「一個身體?那她們就是同一個人啊!!」

  「你真的你們覺得?」

  「當然,怎麼了?黃月姐人格分裂?」

  「不是她?」

  「......」安如許沒有說話,細心的給立夏消毒塗藥,最後纏上紗布:「餓了?」

  「嗯嗯。」

  「那一會兒擦完藥咱們去吃飯?」

  「好。」

  兩人沒有出客棧,這家小館子有六層,上面四層是酒店,下面是餐廳,兩人在下面點了幾個江南小菜。

  用完飯,立夏想出去走走,於是又走到立夏丟手帕的蓮花湖。

  立夏悄悄觀察安如許的反應,不知道他想沒想到手帕的事情,那天她就是憑著脾氣,丟了吳夢雨送給安如許的手帕,完全沒想到事情暴露之後怎麼面對安如許。

  「小夏?你那天為什麼要丟掉我的手帕?」

  「啊?」

  「你不要以為我沒有看見,就是你丟的,你還拿石子丟了。」

  「你看見了?」

  「我....」

  「立夏,我在問你一個問題,就剛剛在房間的那個問題,林赫覺得你黃月姐的兩個人格,只是兩種不同的情緒,一直都把她們當作自己的愛人,你會覺得這是背叛嗎?」

  「不會吧?這本來就是一個人,只是精神不對,那麼說的話,黃月姐是不是有精神疾病?」

  「.....」

  「對,解離性人格分裂症?」

  「真的假的,我看著不像。」

  「我就問你剛剛那個問題,就是假如,我只是認為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只是患者的情緒。」

  「不知道,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的話,那應該是兩個不一樣的人格,全新的人格,應該會是不同的感覺。」

  「那如果讓另一個人格接受沉睡治療呢?」

  「那被沉睡的應該會很痛苦吧,畢竟她是一個人格。」

  「黃月姐真的是有分裂症嗎?」

  「沒有,我只是舉個例子。」

  「好吧,你怎麼會想這個問題,該不會是小雨姐吧?」

  「嗯嗯。」

  「啊??那小雨姐身體裡還有另一個小雨姐。」

  「是啊。」

  「哦,那你每次跟小雨姐吵架不是在跟小雨姐,而是在跟小雨姐的另一個人格吵架。」

  「你可以不用叫她姐,叫她小雨吧!」

  「怎麼會,我有感覺,其實小雨姐不喜歡我。」

  「唉,那到底是那個小雨姐不喜歡我,是你喜歡的那個小雨姐,還是跟你吵架的哪個小雨姐。」

  「你覺得呢!」

  「好吧,我.....」立夏其實兩個都不喜歡。

  「小安哥,你是不是在苦惱留哪一個人格?」

  「嗯嗯。」

  「這個當然是留你喜歡的那個人格。」

  「可,我始終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只是生病了,她們其實本質上是同一個人,讓那一個消失我都會記得難受。」

  「......」

  那天晚上,立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賓館的,醒來就是第二天了。

  手機有安如許給她發來的消息:「起床之後出來吃飯。」

  立夏回了一個「嗯。」來到客廳一打開門,是準備敲門的安如許。

  「小安哥,你起那麼早。」

  「是啊,你懶,我總要勤快點。」

  「咱們去吃什麼?」

  「走著看著,你想吃什麼咱們就去吃什麼?」

  「你不喊小雨姐嗎?」

  「我剛剛帶她吃過了。」

  「嗯嗯,好。」

  兩人過了一座石石拱橋,沿河兩岸都是餐飲店。

  每一個都建很有水鄉的韻味。灰瓦白牆,紅木白棋黑字燈籠。

  立夏停在一家牆上寫著書法字的店面,旌旗被風吹著,上面是一個「茶」字。

  「咱們在這好不好。」

  「嗯嗯。」

  「小安,你跟小雨姐和好了?」

  「嗯嗯。」

  「沒呢,不過她態度緩和了一點。」

  「....那就好。」

  茶舍里人不少,喝的什麼茶立夏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從茶捨出來之後,立夏決定參加拍攝:「我不打算到處玩了,每天這樣挺沒意思的,我明天想跟著黃月姐她們拍攝。」

  「怎麼突然決定了?」

  「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得為自己的未來負責。」

  「真的嗎?」

  「嗯嗯。」

  「那就去吧!」

  「那祝你跟小雨姐好好的。」

  她跟著黃月的隊伍,很少看見安如許,知道她開始進入拍攝,團隊又進來兩個古裝博主。

  司南,喬羽。

  正午過後的陽光依舊毒辣,立夏沒有開開空調,溫熱的風肆無忌憚的吹進來,落在立夏的肩膀上,她穿著吊帶短褲摟著腰散著頭髮,仰著脖子倒看窗外,半條腿騰在半空,一條胳膊無力垂在白色的地毯上,另一隻手搭在小肚子上。

  一連串的敲門聲打破靜謐,立夏一下想坐起來,保持那個奇怪的姿勢久了,突然一動,有一種脖子要斷掉的感覺,立夏緩慢起來,拿起茶几上的外套邊走邊扣好扣子。

  走路間,衣角被帶起來的風吹起,瀟灑極了,是獨屬於女人的颯爽英姿。

  「立夏,化妝吧!」

  「嗯嗯。」

  「劇本看的怎麼樣?」

  「挺好的,我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

  「別怕,這次就是想讓你露個臉把你引出來,如果你實在演不好可以讓小安幫忙跟蔣哥說一下,你轉其他類型。」

  「這些天我看的差不多了,我覺得我不會像你們慕慕姐那樣靈活。」

  「沒事,現在做起來容易,無論走那條,只要用心就夠了。」

  趙慕慕進來了:「你們說什麼呢?」

  劇本大致內容是,金絲雀和霸道總裁的相愛相殺。雖說劇本十分的簡潔,但拍攝和剪輯創作過程確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需要所有人的分工合作。

  團隊並沒有招到專業的化妝師,黃月和趙婷婷承擔起了妝造。

  化妝鏡里,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立夏身上。

  「婷婷姐,你看這小丫頭真的是天生麗質,幾乎除了黑點,皮膚問題很少,五官雖然不精美,但和在臉上就是那麼的.....」黃月擡著立夏的下巴,左右打量。

  立夏緊張的不敢動,趙婷婷點著頭走過來:「集禁慾清冷,甜美可愛於一體了是不是?」

  「對對對,就是那種可鹽可甜可萌可冷的,多元化,不像我,標籤只能是小白花之類的。」黃月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其實我有一顆御姐心。」

  趙婷婷笑道:「好了吧!」轉而看向立夏:「小夏,你是不是緊張?」

  「.....」黃月也說:「是啊是啊,剛剛我給你畫眼妝的時候,你是不是緊張的都不敢呼吸了我都怕把你憋壞了,哈哈其實沒事的,現在人手不夠,大家都死會什麼幹什麼的。」

  「記住不要緊張不要怕。」

  「嗯嗯。」立夏終於點頭,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可是我真的要穿這個衣服出去拍嗎?」

  立夏穿的是一件絲綢純白吊帶蕾絲睡裙,幾乎只遮住了真的不能露的,肩膀,胳膊,大腿都在外面露著,這種衣服是她從來都沒想過的。

  黃月和趙婷婷互看了一眼,趙婷婷嘆氣:「沒事,我們會做在你旁邊,一會兒把我的外套拿著,不要害羞,我們想穿這裙子,還穿不出你這個范呢!」

  黃月快速的點頭:「是啊是啊,羨慕了,傳說中的臉蛋天才。」

  黃月要給立夏全身美白,只見黃月彎腰用噴霧圍著立夏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你這個皮膚是有點黑的,塗點這個。」

  黃月很細心,立夏有些細微的感動,她一直期望有個姐姐能帶自己。

  不過那種情緒只存在一秒鐘,幾乎是一閃而過。

  一切完工之後,黃月打量著立夏,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趙婷婷:「走吧走吧,看看拍攝,這次的拍攝難度比以往的拍攝難度都高,需要表演,你可能要好一段時間琢磨。」

  黃月:「不過放心好了呀!!沒事的,你是新人,看著就是個潛力股,這種含有表演成分的,我跟婷婷姐,一開始也是琢磨著的,你不要著急,用心就好了。只要第一次找到了一點感覺,後面再幾次的拍攝就會簡單很多。」

  立夏:「如果我適應不了怎麼辦??」

  黃月:「這個是公司給你的策劃,如果這種出圈方式你難以適應,那策劃會從重新給你制定。」

  趙婷婷問:「小安不是已經跟你簽約了?」

  「嗯。」

  「那就基本沒有什麼事了,公司簽了你肯定對你負責,而且你這個出圈方式雖然對你來說難度高,但是曝光是很容易的,造型裝造還有拍攝,都是會精心策劃的,不用擔心,你總體看起來花期長,可塑性高,沒事的。」

  「.....」

  「....小安呢?」

  「........」

  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小安呢?到底是小安會介意她穿這件衣服,還是她怕小安不讓她穿成這樣,又或者是,她只是單純的問小安在哪。

  趙婷婷心思比較細膩,黃月神經大條,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小安?你說安學長啊?你們什麼關係?你這麼在意他?找他幹什麼?!」

  「......我,......他走了嗎?」

  「沒有沒有,快說。」黃月的眼睛閃著八卦的光,刺到了立夏的眼。

  「.......不知道。」回答不出口的她就只能想到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啊,怎麼能不知道嘞。」

  趙婷婷看不下去了:「小月亮,這還是個孩子呢!」

  黃月沒問出來話有些小小的失望:「行吧行吧,走吧,安學長應該在下面。」

  「嗯嗯。」立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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