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第53章 第 53 章
盧米在照片裡看過塗明的家。
但當她自己站在這裡的時候, 卻還是驚嘆他的家太乾淨了。怎麼會有男人的家這麼幹淨呢?張擎的家阿姨每天打掃,卻還是像豬窩一樣。
塗明的家裡井井有條,站在玄關向里望去, 沒有一處雜亂。
「不進來?」塗明問她。
「進。」
盧米拖了鞋跟在他身後,塗明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女士拖鞋給她:「上次daisy她們來的時候買的, 將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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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在客廳溜達,走到窗前看到大陽台, 感嘆一聲:「嚯,房子不小啊!多大平啊?」
「150多平。參觀一下?」塗明有說不出的緊張和拘謹, 好像是他去參觀別人的家一樣。
「行。」
塗明帶盧米參觀,她的興致似乎不太高, 只是點頭說很好、不錯、真像樣兒諸如此類。唯一不同的是到他臥室的時候主動向里走了幾步, 走到床邊,看到她送給他的CD機, 被他放在床頭。
盧米突然就覺得有點甜, 拿起耳塞塞進自己耳朵里,聽了一會兒才摘下來,問站在門口的塗明:「你經常聽?」
「每天。只要我在。」
「你為什麼不進來?這不是你家嗎?你怎麼看著比我還不自在?」
「你想在這跟我做點什麼嗎?」塗明問她。
盧米認真的想了想, 點點頭:「我想跟你抱抱。我今天還沒抱抱你呢!」
塗明走過去將她拉進懷裡,盧米環著他腰,頭髮擦著他下巴, 但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動作。真就這麼單純的抱了一會兒。
塗明揉揉盧米的頭, 轉身去衣帽間取衣服, 盧米呢,跟在他身後提醒他:「睡衣也要帶哦?省得你每次都讓我閉眼睛…我又不是機器人, 你讓我閉眼睛我就得閉眼睛..」
「不然你多帶幾件衣服吧?這樣你如果去我那不用特地回來取衣服啊。」
「好傢夥, 你的衣服也不老少, 還都挺好看。」
盧米一句一句的,把塗明逗笑了。如她所言裝了幾件衣服。下電梯的時候塗明問她:「周末來我家裡做客嗎?」
「不了吧,我就是好奇你家什麼樣,來一次了知道什麼樣了就不用再折騰了。」盧米說完問他:「你的家一點女人的痕跡都沒有。」
「我家為什麼要有女人痕跡?」塗明問她:「我應該帶女人回家嗎?」
「我如果帶女人回家,或者我家裡有女人痕跡,那你算什麼?」塗明又問她。
…
盧米一天內接連被塗明凶兩次,她自己都覺得新鮮。扭頭又往回走,塗明跟上她:「去哪兒啊?」
「去你家。」
「然後呢?」
盧米不講話,又去了塗明家。進了門也不講話,手伸進衣服里解開內衣扣,褪掉衣袖,脫掉內衣,又穿上衣服,拿著內衣走到塗明臥室,將內衣丟到塗明床上。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熟練,然後挑釁的對塗明挑眉。
「這回有女人痕跡了。你女朋友的。」盧米得意的笑了,拉著塗明的手:「走吧!」
塗明自始至終沒講話,看了眼床上的內衣,跟盧米走了出去。
「你要不要多留點東西在我家?」
「好啊。從臥室到客廳,到衛生間,每一個地方我都要留東西!」
「那你不如隨時查崗。」塗明逗她。
「別別別。」盧米果然擺手搖頭:「我可不查崗,咱倆誰都別查崗。查崗多沒勁啊?咱倆心中就都有一桿秤,談戀愛的時候呢,別做對不起對方的事,別給對方戴綠帽子,要是真有一天覺得沒勁了,咱們就直說。總之,不能侮辱對方。這個原則可不能破。你說是不是?」
盧米有她自己的價值體系,在她的認知里,戀愛關係是無形契約,你得遵守,不能打破,別像張擎一樣干噁心人的事兒。
「問你呢,你說是不是?」
「是。」盧米說的都沒錯,但她說的話不知為什麼,塗明咂摸咂摸覺得不對勁。
開回去的路上盧米覺得不對勁,忍不住低低罵了聲。下了車低頭向家裡沖,塗明停好自己的車見盧米在前面跑,快跑跟在她身後:「怎麼了?」
「煩死了,血崩了。」她用詞誇張,不過是生理期而已。到了家換內褲,心中還慶倖幸好剛剛沒把內褲也留在塗明家裡。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倒也沒有那麼難受,但就是這麼嬌氣。不僅哼唧,還要把塗明指揮的團團轉。一會兒你幫我燒點水好麼?一會兒你能幫我拿塊糖麼?我心裡苦著呢!一會兒你能幫我揉肚子麼?你可以給我哼哼歌嗎?
特別小孩子氣。
前面塗明都能照做,到哼歌這裡就很為難,手捏著她臉惡狠狠問她:「你睡不睡?」
盧米拍他手背:「你這人怎麼這麼現實啊,看我今兒不管事兒了就凶我是不是?那我前幾天也把你伺候得很好呢!不就是唱首歌麼!」
「太小氣了。連首歌都不能給我唱。」盧米眼睛一紅,就要裝哭。塗明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好問她:「想聽什麼?」
盧米腿橫在他腰上,白嫩嫩一隻腳丫,塗著艷色指甲油,輕輕晃著,別提多愜意:「你會唱什麼啊?」
「兒歌。」
「……」
盧米仔細想了想,問他:「你會唱《精忠報國》嗎?」
「會一點。」
「那行,就這個吧。」
盧米閉上眼睛等塗明唱歌,他醞釀半天才開口,倒是不跑調,也不算好聽。盧米一邊聽一邊笑:「太逗了太逗了,我太開心了。」
塗明也被她逗笑了,兩個人嬉鬧了一會兒,盧米累了,緊緊抱著他:「晚安,will。」
「晚安,盧米。」
塗明的掌心貼著她的腹部輕輕的揉,熱乎乎的掌心讓盧米覺得特別舒服。快睡著的時候含糊問他:「明天你還來好不好?」
「好。」
「後天也來好不好?」
「好。」
「我不喜歡你家。」
「我知道。」
塗明多聰明的人,話癆小姐盧米到他家裡,站在門口久久沒有主動進門,他帶她參觀,她站在那看,沒有多問一句關於他家裡的任何事。
這不是她,卻也是她。
兩個人才剛剛開始,還只是比別人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這種感覺塗明都懂。
第二天早上睜眼,盧米那聲音疵了的蟈蟈沒音兒了。她刷著牙走過去看,蟈蟈死了。又一年過去了,又一隻百日蟲死了。拿著葫蘆隨便套了件衣服出門,塗明跟在她身後問她:「去哪兒啊?」
「葬蟈蟈。」
塗明跟她一起下樓,看她蹲在樓下那棵老樹下,找了一根木棍兒在地上刨坑,塗明也蹲下去陪她一起刨。刨完了看盧米把蟈蟈放進去,蓋上土和葉子,嘴裡念念有詞。
塗明也不忍心打擾她做法,就這麼看著孩子氣的她。
「我一輩子呢活長了也就一百歲。我從十六歲開始,每年冬天捂一隻蟈蟈,一輩子也就捂七八十隻蟈蟈。蟈蟈捂完了,我就嗝屁了。這是我自己的蟈蟈紀年法。」
盧米式哲學。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塗明剛吃完午飯,就看到易晚秋的消息,她說:「今天給你送東西,看到你臥室的床上,有一件內衣。」那內衣不是平常款式,超薄蕾絲,繡著暗花。大概能想像衣服主人的風格。
「嗯。沒事,放在那就好。」
「你談戀愛啦?」易晚秋問他。
塗明想了想回她:「是。我很喜歡的姑娘。」
「你喜歡就好,改天帶家裡吃飯?」
「太快了,再等一段時間。」
「也行。」
易晚秋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塗明戀愛她應該開心。但又有隱隱擔心,總覺得他的女朋友似乎不是那些尋常的姑娘。
但她秉承不問、不管的原則沒再多說。只是跟塗燕梁聊起的時候會嘆氣:「可惜了邢雲了。」
「這有什麼可惜的?」塗燕梁摘下眼鏡:「我有時不太理解你的想法。你和我只知道他們是性格不合離的婚,具體原因是什麼你知道嗎?未見全貌不予置評,這是智慧。」
「不然還能因為什麼呢?性格可以磨合的。」
塗燕梁切了聲:「太單純!」
「還有,塗明談戀愛,你不要管太多。姑娘是做什麼的、什麼家世、什麼背景你都不要管,他是成年人,他自己會把握。你管太多小心他逆反。」
「你今天怎麼這麼煩呀?我才說一句,你這幾十句等著我。氣死我了。」
塗明不知道父母正為他的事吵架,他只是不想騙人。談戀愛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何況他的戀愛對象是那麼好的姑娘。
此時好姑娘正在外面跟別人說工作,那人的觀點她顯然不同意,手一揮:「不行。」塗明大概知道她又駁回了別人的預算申請,再過一會兒josh的電話就打過來:「幫忙看看那筆預算?你們部門lumi駁回兩次了。我看了,用其他費用抵消應該可以,在規定範圍內。」
「這件事還是聽lumi的吧。」塗明說:「她在公司的時間比你我都長,更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信她應該沒錯。按照她的方向調整。」塗明不肯放行。
「那行。下次行個方便,咱們先把事做了,別卡在預算上。」
「錢是大事。錢出問題你我都跑不了。」
「好吧,你這個黑臉包公。」josh笑了聲掛斷電話。
塗明不止一次接到這樣的溝通電話了。盧米預算卡的嚴,其他部門叫苦不疊。明里暗裡投訴她,但塗明觀點就一個:「聽盧米的。」
luke私下會打趣他:「被盧米吃定了不是?」
塗明自然反對:「沒有,不是,我們都講理。」
「你們講理?那你跟我說說,咱們公司的高管特批怎麼到盧米這裡都能被打回去?」
「那要不讓盧米放行?」塗明說:「那我們的原則去哪兒了?」
luke也就過嘴癮而已,表面貶損盧米,跟tracy溝通的時候卻說:「把lumi給我按住了,別看她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刻比別人好使。」
「不是你天天損人家的時候了。」
luke皮笑肉不笑:「一碼歸一碼。」
「哪碼是哪碼?她招你了?」
「沒少招我。嘴忒欠。」
「你嘴又能好到哪兒去?」
tracy嘴也厲害,經常跟luke鬥嘴。但她從根本上是認同luke的,盧米這樣的員工是異類,有她在,多少能起到平衡的作用。
但她也知道,盧米不會一帆風順,她這樣的人早晚有一天要在職場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