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第61章 第 61 章

  grace意識到她的行為似乎觸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敏感點上, 但她沒法判斷。出了塗明辦公室走到盧米工位前,大大方方跟盧米道歉:「盧米我得跟你說句抱歉,把你的電話和肖總是我欠缺考慮了。」

  「你是欠缺考慮的人嗎?什麼事你不都算計的明明白白嗎?」盧米不是那種你虛情假意跟我道歉我就要立即原諒你的人, 誰來真的誰來假的她清清楚楚。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呢?」grace又問她。

  「我想讓你跟肖冠丘說, 別管他身價幾億幾十億,都別跟我裝逼,我看不上。」

  yilia在隔過道工位聽到這句話,又想起盧米對她說:「別管你有幾個億, 跟我說話你都客氣點。」就站起身叫grace:「grace,我有點事想請教你。」一句話, 立場一下就出來了。

  盧米才不管別人什麼立場,不服就干。

  拿起水杯站起來:「讓開。」一點面子沒給grace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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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里非常安靜,尤其是見識過盧米手撕同事的人, 都隱隱替grace捏把汗。

  grace對大家笑笑:「沒事的, 誤會一場, 工作吧。」繞過過道走到yilia旁邊:「怎麼啦?」

  「是這裡,我不太懂。」yilia指指電腦上很簡單的一個公式,grace多聰明, 知道她想替自己解圍。就跟她簡單說了幾句。下班的時候跟yilia一起去吃了飯。

  塗明從茶水間出來, 看到yilia和grace一起上了電梯, 眉頭不自覺一皺。

  再一次去新城開會的時候, luke、josh和塗明三個人一起去的。肖冠丘親自接待他們, 倒不像之前那麼尖刻,多少給了這幾個人面子。

  與塗明握手的時候, 肖冠丘特別用力, 像要把塗明的手捏斷。塗明回握他, luke在一旁揶揄:「我有點懷疑二位的性取向了。握個手這麼難捨難分。」

  肖冠丘挑眉:「對will的功夫有所耳聞, 剛剛一試,果然手勁兒不小。」

  「肖總過獎。」

  一起向會議室走,luke慢了兩步到塗明身邊,低頭看他微紅的手,小聲打趣:「情敵相見。」

  「不是情敵,lumi只喜歡我。」

  塗明也不知自己的「盧米只喜歡我」的底氣哪裡來的,順口就說了出來。

  josh親自做陳述,肖冠丘卻幾次三番把視線落在塗明身上。塗明也看向他,不卑不亢的。

  肖冠丘想的是:盧米那麼野,卻喜歡這樣老派的男人。是張曉在醉酒的時候無意識回答他:盧米男朋友啊?是她老闆老夫子啊。盧米可喜歡那個夫子了,都不跟我們蹦迪了。

  他觀察塗明,像獵人在觀察獵物。

  肖冠丘從小跋扈慣了,他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盧米幾次三番給他甩臉,這讓他對盧米的興趣已經到了頂點。連帶著對塗明的興趣也到了頂點。

  眼前的男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身材管理出色,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倒是不差勁。

  「所以肖總對這版方案還有什麼改進建議嗎?」josh問肖冠丘,後者則笑笑:「好多了,可以討論打款了。」

  新城列出的打款條件非常苛刻,分三批打款,也就是說有至少50%的款項要墊款半年到一年。凌美墊的起這個款,但luke和塗明互看一眼,都不願意墊款這麼久。因為面前坐的新老闆顯然不太地道。

  luke不方便講話,塗明自然接話。

  「關於打款的部分我們需要協商。依照慣例,凌美最長的墊款周期是一個季度,過時不收款財務法務都過不去。」塗明笑了笑說道,故意把法務放在後面說。

  「從前一直這麼付款。」新城的財務總監說。

  「從前也會比合同上付的晚。「塗明拿出資料放到桌上:「我翻了歷年的年框合同的打款執行情況,最早一次打款在合同截止日第三天。其餘超期1-3個月不等。按照新的合同,這款項一壓,兩年過去了。市場變化快,兩年後市場什麼樣,企業什麼樣,誰都說不清。所以我們新新擬了打款方案,請josh幫忙投屏。」

  肖冠丘攤攤手:「儘管商量,想墊款的公司不少。」

  「對,肖總也可以考慮分包。」luke耍起了無賴:「條條大路通羅馬嘛。但現在業內大船就那麼一兩搜,款項這麼大的合作,凌美壓不起款的別的公司也不行。」

  肖冠丘看出了凌美來人都是狠茬,新的三劍客名不虛傳。

  「不早了,吃個便飯?」luke提議。

  「好啊。」

  幾個人向外走,肖冠丘又看了眼塗明,他話很少,講幾句就到點上。他在之前聽說過塗明的事,就覺得這八成也是個狠人了。剛剛講那幾句話和新的付款方案,就驗了他的猜測:不好惹。

  席間肖冠丘幾次三番跟塗明捧杯,塗明都以下午有會為由拒絕。雲淡風輕有理有節,並不會讓人不舒服。

  肖冠丘打趣他:「團隊員工不好用嗎?will喝酒還要考慮下午開會。這個會不開,凌美市場部就干不下去了?這樣可不行。」

  「各司其職而已。」

  「之前will部門的lumi還在嗎?前幾天在ktv碰到她,我們一起喝了酒,她挺放得開的。」肖冠丘的酒杯在唇間碰了碰,看向塗明。用了「放得開的」這個詞,暗諷盧米隨便。

  「據我所知,lumi只跟她看得上眼的人喝酒,她看不上的滴酒不沾。如果她跟肖總喝酒,那應該是對肖總的人品肯定了。」塗明面不改色,將他的軟釘子還給他。盧米那麼討厭他的花,用她的話說:肖冠丘是傻逼。塗明知道盧米絕不會跟肖冠丘碰杯。

  「will倒是很信任lumi的人品。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自己的員工自己多少了解。正如肖總了解在座新城其他同事一樣。」

  一旁的luke突然笑了:「說起lumi,肖總知道她最有名的是什麼嗎?」

  「去年,發生在我公司的事肖總想必聽說了。lumi跟那個員工一起,兩個姑娘幹掉了一個人渣。lumi呢,看著不著調,卻狠著呢,我也讓她三分。」

  luke說完拿出手機,給肖冠丘看視頻:「這段視頻我留了很久,她收拾完了人渣,還順道收拾了一個胡說八道的人。」視頻里盧米揪住一個人的頭髮,惡狠狠的罵她:「你他媽是人嗎?」

  「怎麼樣?厲害嗎?不好惹。」luke說完收起手機:「來吧肖總,為年輕有為的肖總干一杯。」

  「那我跟一個。」josh也提起杯。

  「我下午開會,以茶代酒。」塗明也舉起杯。

  回去的路上塗明一直沒講話,心裡為肖冠丘對盧米的詆毀生氣。他平時不太生氣,也從不在任何場合非議女性,肖冠丘帶著傲慢和輕視,讓他對他的人品很難在認同了。

  塗明回到公司開會,會議室里盧米仍然坐在後面。塗明的眼落在她噼里啪啦敲鍵盤的手上幾次,終於給她發消息:「心情不好?」

  「哈?」

  「一直皺眉。」

  「跟客戶和供應商生氣呢,都是垃圾。」

  市場部的項目匯報會現在塗明很少發言了,他改了會議機制,用一種「隨時挑戰」模式開會,每個做完匯報的人,要接受同事的三個提問,誰都不需要摸魚,聚焦核心問題,速速開完。

  盧米和烏蒙的項目永遠不會被問倒。

  烏蒙總是會呈現一個又一個準備充分的文件,盧米呢,光動嘴。她腦子好使,東西都在她頭腦里。

  王結思公司的案子yilia提交了三版終於過了,因為她的耽擱,盧米的部分遲遲不能結案。開會的時候jacky就問盧米:「這種情況怎麼辦?」

  「涼拌唄。最著急結案的又不是咱們,案子這個季度結還是下個季度結沒有本質影響。又不是因為我不能結。」

  「企劃部反饋因為要對齊起名的風格,整個案子的調性很難把控。」

  「是企劃部其他人還是yilia呀?客戶的調性就是我們的調性,在沒有能力改變客戶的調性前,順著客戶沒錯。」

  「還有啊,這個客戶是快消行業龍頭,調性早就定了,可不是我改的。會不會是因為企劃部的同事前期調研沒做好呢?」

  盧米一句又一句,別人說不過她,都啞了火。無非是想質疑因為盧米的命名風格導致案子拖延了,這盧米可不會認的。

  她說完後看到烏蒙看著她,過會兒私信她:「lumi你可真厲害,我特別羨慕你,邏輯清楚也講的清楚。我每次都要擺事實講道理。」

  「你的方法也很好,羨慕我沒必要,我是靶子。除非你也想做靶子。」

  說完放下手機對烏蒙眨眼。

  盧米不討厭烏蒙。

  她工作認真,甚至在某一些特定時刻,盧米覺得她跟尚之桃有那麼一丁點相像。盧米唯一不喜歡的就是她謹小慎微,刻意在所有人面前做好人,像是一個討好型人格。

  唐五義對盧米說:「看到了麼,yilia給他們灌藥了。」

  「隨便。」

  出會議室的時候迎面碰到yilia,盧米趾高氣昂繞過去,坐到工位上才覺得自己挺逗:跟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較什麼勁,沒必要。不對,我為什麼不給她較勁?我管你幾歲呢!

  肖冠丘的電話進來的時候她剛規勸完自己,順手接起:「哪位?」

  「我,肖冠丘。」

  盧米順手掛了,你他媽什麼你啊,傻逼。

  但肖冠丘不放棄,又打給她,盧米繼續按掉。

  過會兒收到一條消息:「盧米,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誰要跟你相見啊?」

  「確定嗎?我再問你一遍,確定嗎?」

  「威脅誰呢?你挺大個人號稱幾億身家,揪著一個姑娘騷擾,你掉價不掉價啊?我都替你難受的慌。」

  「好好跟我說話,不然有你後悔的那天。」

  「孫zei,我等著你!」

  盧米把他的電話號拉黑,眼不見心不煩,又想起張曉。她別是犯了傻逼跟肖冠丘說什麼不該說的,就給她發消息:「你最近見肖冠丘了嗎?」

  「見他幹什麼?我都說了不跟他玩了。」

  「你有跟他說過我什麼事嗎?」

  「那我可沒說。問我你電話,我沒給。問我你談沒談戀愛,我沒說。」張曉這麼回答她,突然想起有一天自己喝大了,肖冠丘似乎問她一句:盧米男朋友誰啊?

  張曉驚出一身冷汗,又勸自己:萬一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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