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第66章 第 66 章

  盧米好像還沒私下跟tracy吃過飯。

  當三個人坐在餐廳里, 才覺得挺魔幻。鐵鍋燉餐廳特別吵鬧,tracy穿著正裝連衣裙,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盧米嘖嘖一聲:「瞧瞧, 老闆到什麼時候都是老闆, 坐這兒吃飯也能把人嚇個半死。您能不能收一收您的…眼神?」

  tracy這個人,平時看人的眼神十分溫和,但你不能細看,細看裡面都是人情世故。人精到家了。

  tracy卻說她:「你心虛什麼?flora心虛了嘛?每次就你叫的響。」

  盧米撇撇嘴:「這麼說吧tracy,我在公司里就怕你。」

  「那可不一定,我看你也挺怕will。」tracy意有所指,相當明顯。

  盧米這會兒就是個傻蛋, 被tracy一詐就交槍:「您看出來了?」

  「嗯哼~不重要, 愛情是很甜蜜的事,儘管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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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不讓呢!」

  tracy聳聳肩:「你知道對於管理者來說, 有一個變態的快感是什麼嗎?」

  「什麼?」

  「制定規定、打破規定, 尤其這規定是管理者親手打破的。」tracy對她們擠擠眼:「喝點兒吧?」

  「那就喝點唄。」尚之桃終於說話:「吃我們東北特色鐵鍋燉不喝點不像話。」

  「那就喝點白的。」tracy正說著, 手機響了,她拿起來,講話很溫柔:「媽媽有事晚點到家哦,乖。」

  掛斷電話看到盧米的眼睛裡閃著想八卦的精光, 就對她說:「喪偶, 孩子歸我。」講話特別狠,其實是離婚。見盧米的眼睛不依不舍,就說:「他出軌,不可原諒。」

  「我前男友也出軌, 我揍了他兩頓。分手分利索了。」盧米說。

  「我前男友倒沒出軌。」尚之桃接話。

  三個人笑做一氣, tracy提杯:「今天我請, 歡迎尚之桃歸來。也希望你們職場順利。」

  「謝謝tracy,會的。」尚之桃說。

  「我不被開除就算職場順利。」盧米嘿嘿一笑。

  三個人倒也沒什麼隔閡,一起吃頓飯喝點酒,覺得特別開心。第二天再見面,誰都不提昨天的私聚,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尚之桃回來後的日子過的特別快,盧米每天開開心心,上班都格外勤快。從前的兩個好姐妹變成三個「好姐妹」,唐五義跟在她們屁股後面,做她們的小尾巴。每天請女生喝咖啡、請吃飯,屁顛屁顛的。

  daisy就打趣他們:「你們的隊伍壯大了啊,什麼時候帶上我,讓我也跟高精尖人士一起玩。」

  「暫時滿員了,想加入等下次開放申請的時候吧啊!」唐五義也給daisy一杯咖啡:「喝吧,導師。」

  是在那之後的一天,公司里在傳一個視頻,尚之桃在一具屍體前崩潰大哭。盧米放下一切跑去看她,看到了從來都沒見過的遊魂一樣的尚之桃。

  她像失去了根一樣。

  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那個陪伴她六年,無論她遇到什麼事,他都會站在她面前保護他的人。卻在一個晚霞滿天的傍晚,跳進了雲里。

  盧米也見過他不止一次,知道他是多麼好的人。

  尚之桃萬箭穿心。

  盧米也是。

  「尚之桃。」

  「盧米。」尚之桃撲進她懷裡:「盧米,我特別難過。」

  「我知道。」

  盧米也覺得特別特別難過。她跟那個男生一起喝酒過、一起把頭湊在一起商量怎麼去斗惡人,她抱著尚之桃,也忍不住流淚。

  兩個人擁抱很久,盧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尚之桃說:「我的心空了一塊,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桃桃。我也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殘忍。」

  「我甚至永遠無法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這太痛苦了。」

  盧米只能陪著她。

  她們一起在她家的客廳里坐了很久,從中午到傍晚,天上開始有晚霞。尚之桃看到那一抹晚霞,就對盧米說:「盧米,我們認識六年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六年了,我只有你們幾個朋友。我好像不是特別會交朋友,謝謝你這六年一直陪著我。」

  「那真是挺巧的,你知道的,我也沒什麼朋友。張曉算一個吧,但我跟她絕交了。」盧米傾身上前握住尚之桃的手:「所以你要特別好才行。不然我真就沒朋友了。」

  「我會的。」

  「那就好。」

  盧米從尚之桃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她坐在車上沒有立刻開走,不知道為什麼,悲傷的情緒來的特別突然。盧米在車裡哭了很久。她隱隱覺得尚之桃要離開她,一想到這裡,她就特別難過。

  等她到了家,看到塗明剛衝過澡,正坐在沙發上翻看畫冊。

  「在看什麼呢心肝兒?」

  「今天在加油站,別人帶給我的宣傳冊。」塗明對「心肝兒」這個詞免疫了。最開始盧米叫的時候他不適應,還要抗議。現在好了,沒反應了,被盧米馴化了。

  擡頭看到盧米還紅著的眼睛就問她:「你哭了?」

  「我沒有。」盧米說完聲音又一哽:「對,我哭了,我看到尚之桃特別難受。」

  塗明把她拉到懷裡抱著,就這麼過了很久,盧米才平靜下來。

  拿過塗明的宣傳冊來看,是新盤宣傳冊。

  「要買房呀?這裡不夠你住嗎?」

  「買一個大一點的怎麼樣?距離遠一點,但房子大一點。偶爾去住也清淨一點。」

  「你跟誰去住?」盧米問他。

  「?」

  塗明被盧米問住了,突然意識到盧米不喜歡去別的地方住,不然她其實可以跟父母住,或者在別的房子住。她單純就是喜歡這裡。

  他聳聳肩膀:「都行。不早了,睡吧。」

  盧米後知後覺意識到塗明生氣了,她的快言快語惹怒了他。於是跟在他身後進了臥室,背對著他換睡衣。

  盧米故意的,他出差好幾天才回,盧米有一點想他。換衣服的時候磨磨蹭蹭,肩膀上落了一縷頭髮,被她捋到一側,身後一點動靜都沒有,是真生氣了。

  等盧米沖了澡吹了頭髮出來,塗明已經閉上眼睛睡了。盧米關了燈,鑽進被窩,香香一個人貼上去,手放在他衣前。指尖在黑暗中摸索,一顆一顆解他睡衣的扣子。

  緊接著唇貼上去,他喉嚨的吞咽聲傳進她耳中,特別受用。

  人消失在被子裡,塗明喚她:「別。」

  這次可由不得你了。

  每次都是「別」。

  盧米不喜歡這樣,塗明是她心甘情願的頭一份,也不算嫻熟,也要摸索,塗明想把她拉出被子,把盧米惹急了,啪一聲打開他手:「不許動。忍著!」

  她覺得塗明的反應分明是覺得她不行,那盧米不能認輸,不行可以練,前提是得有機會和實驗對象。

  她認認真真學習,支著耳朵聽塗明的聲音,過了那麼幾秒,她有一點開心:原來他喜歡。

  塗明消氣了,將盧米拉起來,黑暗中靜靜與她對視片刻,被她頭髮刺的癢,索性雙手捧著她的臉,將她頭髮都按到腦後。這才吻她。

  他吻的急切,盧米回應的也急切,卻也不忘問他一句:「剛剛喜歡嗎?」

  指尖碰到塗明滾燙的臉,想像他臉紅的樣子,盧米一顆心暖的不成樣子。

  盧米覺得自己特別難受的時候,跟塗明在一起她的心情就會好一點。說不清為什麼,好像塗明是她的解藥。

  第二天睜眼,兩個人都不想動。塗明真的難得賴床,手臂攬著盧米,也不許她動。兩個人就這麼裹在一起,盧米問他:「不是要去姥姥家嗎?」

  「不急。再睡會兒。」

  「睡到太陽曬屁股再起嗎?」

  「那倒也不會。」

  「哦。」

  盧米嘟囔兩句,又轉身睡了。她喜歡睡覺,尤其這樣的周末,在塗明熱烘烘的身體熨貼之下,能睡的很香。她睡覺的時候真的黏人,手和腳緊緊纏著他,這會兒又轉過身身來,臉貼著他脖頸。

  呼吸碰到塗明脖子,有一丁點癢。

  盧晴的電話把盧米吵醒:「祖宗,我完了。」

  「怎麼了啊?」

  「我爸說今天要跟姚路安吃飯。」

  「今天不是跟奶奶吃飯嗎?」

  「我爸的意思是,讓姚路安一起陪奶奶吃飯。問題是姚路安還沒見過我爸呢!頭一回見面就要被一大家子審…」

  盧米看了眼站在床邊套T恤的塗明,一件普普通通黑色T恤穿在他身上也好看。就伸腳出去,從T恤下擺探進去,貼在他肌膚上。

  塗明回頭看她,仰在床上的人在接電話,頭髮凌亂的散在那,眼裡有一道光。突然有了難得的壞心思,抓住她腳踝,跪在床邊,唇貼上去,盧米縮了下腳,被他按住。

  「怎麼辦?」盧晴問盧米

  「涼拌。」盧米回答她,嗓音有一點啞。酥麻滑膩從腳趾傳來,盧米忍不住閉上眼睛。

  「讓塗明一起來行不行?」

  「不行!」

  盧米發覺自己的聲音變了,掛斷電話,塗明卻住了手。她被吊在那,好像差了一口氣一樣。撲到塗明身上扯他衣服,被他死死按在那:「晚上,來不及了。」

  「那你招我!」盧米急了。

  塗明輕笑一聲,在她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把她扔回床上:「我收拾完就走了,晚上晚一點回來。」

  「哦,那成吧。那晚上我跟盧晴姚路安玩。他要見家長,八成也緊張的跟孫子似的。」

  「姚路安緊張?應該不會。」

  「那你呢?讓你見家長你緊張嗎?」盧米問他。

  「見家長又不是打架,我為什麼要緊張?」

  「那倒也是。」

  盧米嘿嘿笑了一聲把塗明推出門:「你快走吧。」

  盧米一個人磨磨蹭蹭,先給自己搞了一頓早午飯,吃過之後又出門去找尚之桃。她把她樓下的落葉拍給她看:「桃桃,秋天了。你要是不願意出來,就站在窗口跟我打個招呼。」

  尚之桃真的站在窗口,看到盧米舉著一塊破布,上面扭扭歪歪寫著幾個大字:「等你一起玩。」

  盧米自詡不是什麼浪漫的人,但她想讓尚之桃知道,日子還得繼續,她會一直都在。

  尚之桃給她發來一條語音:「你別擔心我,等我好了去找你玩。」

  「好的。」

  到吃飯的地方四點半。

  盧家人找了個大包間,兩個大桌子,吃小火鍋。

  盧米到的時候盧晴和姚路安已經到了,正在接受盤問。問的挺細,盧米在一邊聽,就想起當年盧晴帶前夫見家長,問的倒是不多,那時是覺得兩個大好年華的人,又看著特別愛對方,有錢沒錢無所謂,成全一段感情。現如今經過了這麼多事兒,顯然變謹慎了。生怕盧家的閨女再遇人不淑跳進火坑。

  姚路安難得收斂,回答問題很認真:「旅行麼,要是長輩們不喜歡,我們就少去。危險的肯定不去,我現在也惜命。」

  「房子我隨時買,不缺一套房子的錢倒是。但也沒有盧晴財大氣粗。」

  「我知道盧晴離過婚,我爸媽也知道,我們家人都不在乎。人好就行,我喜歡就行。」

  盧米在一邊噗嗤笑出聲,姚路安和盧晴都回頭瞪她。

  這一聲不打緊,所有人也都看著她。

  奶奶問她:「你對象呢?」

  「…沒說讓他來啊。」

  「現在說不晚,打電話叫來。」盧國富說:「我見過兩三次,小伙子不錯,酒量不行。」說的是塗明真的請大爺喝酒,被大爺喝趴的事。

  「別別別,這剛幾天?沒打算結婚呢!」盧米擺手拒絕,並不想太早見家長,太倉促了。

  「那你什麼時候打算結婚?」

  「過幾年吧,想結再結。」

  盧米拒絕的乾脆,但盧家的長輩們不好惹,尤其是二嬸:「小塗人挺好,你怕什麼?還能拆散了你們不成?」

  盧米嘻嘻笑,問楊柳芳:「媽,你對我擇偶有什麼要求嗎?」

  「有啊,小伙子長的端正人好,有工作,父母最好也有工作,這樣你以後壓力小。對了,別找離婚的,咱們不至於找離婚的。離婚的事兒多。」

  「那要是有個離婚的特好呢?」盧米又問。

  「能好到哪兒去?好上天嗎?」

  盧米撇撇嘴,不跟楊柳芳犟嘴。但拿出手機給盧晴發消息:「別跟他們說塗明離婚的事。」

  「我傻啊?都瞞著得了,不重要。結婚證上又不寫是不是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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