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第78章 第 78 章

  盧米一愣, 把手機給盧晴看。

  「我沒說啊,我不可能說。」盧晴跟盧米保證:「你問問。」

  「您聽誰說的啊二嬸?」盧米問二嬸。

  「剛剛你們球隊打完球往外走,我聽到他們在說。好像是說起小塗打球的事帶出來的。」二嬸又來一條:「真離過?你爸媽知道嗎?」

  盧米把電話給二嬸打過去, 電話接通了先嘿嘿笑:「二嬸, 您覺得小塗這個人怎麼樣?」

  「那是頂好的小伙子。」

  「這麼好的小伙子, 離沒離過婚重要嗎?」

  「…話不能這麼說…」二嬸想跟盧米講道理,盧晴接過電話:「二嬸, 我也離過婚。」

  二嬸一愣:「你倆在一起呢?」

  s̷t̷o̷5̷5̷.̷c̷o̷m̷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可不!您說我雖然離過婚, 但我行為端正嗎?人好不好?」

  「端正, 好。」

  「那不就結了,咱不能戴有色眼鏡看人二嬸。」盧晴把電話還給盧米。

  「真離過啊?」二嬸又問。

  「離過。」盧米對二嬸說:「您能先替我保密嗎?逮著機會我自己跟我爸媽說,您千萬別說, 您說了我爸媽肯定特生氣。這要打我一頓把我打死您就沒閨女了!」

  「胡說,你爸媽不是那種人。二嬸知道了,二嬸嘴嚴著呢!但這事兒你還是得聽二嬸的, 早晚跟你爸媽坦白知道嗎?」二嬸叮囑盧米:「不是小事這個。」

  「知道了,二嬸,謝謝您嘞!我替小塗給您磕一個!」

  盧米掛斷電話撇撇嘴。盧晴看她的樣子就笑她:「我看你這一天也沒有順心的時候, 不是這事就是那事。」末了加一句:「都是修行。」

  「我都沒當回事兒。」盧米吃了口披薩:「他媽愛怎麼著怎麼著, 我懶得搭理。天天家長里短雞零狗碎的特別煩,合則聚不和則散, 哪來的那麼多事兒啊?還當自己是影后呢!」

  盧晴噗一聲笑了:「你太逗了,什麼事兒到你這一說, 都變成樂子了。」

  盧米眉開眼笑, 也真不覺得眼前這些事兒都是什麼事兒。反正日子麼, 就這麼過。但她還是決定回家一趟。

  那天下午她帶著塗明回家蹭了一頓飯。

  塗明給盧國慶新打了一個搖椅, 剛好也送到了, 就盤腿坐在地上組裝,盧國慶在一邊給他打下手。

  盧米和楊柳芳在廚房裡做飯,楊柳芳指指外頭:「這位真是靠得住,無論說什麼話都特別上心。」

  「他就那樣,你開玩笑呢,他認真上了。」盧米頭探出去看了塗明一眼。又把頭縮回去,淡淡一句:「您說這樣的,是不是給多少錢咱都不換?」

  「那換什麼,多好。」楊柳芳看盧米一眼:「你可別瞎折騰了啊,這個挺好。你別再動什麼歪心眼子,再領回一個張擎那樣的純粹是想把我和你爸氣死。那會兒我和你爸老做夢你跟張擎倆人打架鬥毆被抓進去,煩著呢!」

  「那倒不至於。我幹嘛要換男朋友啊?這個多好啊!」

  「媽,你和我爸為啥不想讓我找離婚的啊?」盧米做出閒聊的姿態。

  「不是不讓你找,那但凡離婚,都不一定是一個人的問題。離了婚,再跟前妻有牽扯,還有的帶個孩子。你說這些事兒煩不煩?」

  「那沒離婚的還有前女友呢!再說了,盧晴也離婚,也不見你們說什麼。」

  「嘿!你怎麼還犯起傻來了?盧晴是自家人,咱們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外人咱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塗明聽到廚房裡講話,放下工具走到廚房門口,他準備坦白自己離過婚的事。不然這件事總壓在他心上,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行騙一樣。

  盧米把他推走:「裝好了麼你就來偷聽。我跟我媽說話呢!」

  塗明要張口,盧米捂他嘴: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解決,輪不到你講話。說到底是怕塗明開口受了委屈。塗明是盧米的心尖兒肉,她現在不忍心讓他受一點委屈。

  盧米想再滲透滲透,她爸媽都是講道理的人,把塗明推出去又幫楊柳芳幹活。

  楊柳芳一邊擇菜一邊反應,過了會兒說:「不對,小盧米兒,你今天跟你媽討論這個不對勁。」她放下手裡的菜,看了盧米半天,又拿起來繼續擇。

  沒再講多餘的話,塗明還在外面呢。

  是那天送走了盧米和塗明,楊柳芳和盧國慶坐在那聊天,楊柳芳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唉聲嘆氣的!」盧國慶問她。

  「我跟你說你別急啊…咱們都冷靜冷靜。」楊柳芳說。

  「有話快說。」

  「塗明…八成是離過婚的。」

  「什麼?」盧國慶一拍桌子站起來:「真的?」

  「我跟你說了你別急,你快坐下吧!」楊柳芳把今天盧米跟她說的話又給盧國慶複述了一遍,末了總結:「孩子我生的,我了解,這是在滲透呢!我看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人家好了。」

  「我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塗明這孩子人不錯,你看盧米跟他在一起後,真讓咱們省心了不少。而且真是一點沒讓盧米受委屈,對咱們也是恭恭敬敬,把咱們一大家子人都放心上。」

  「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也別棒打鴛鴦。就當不知道,且往後慢慢看看。」

  盧國慶坐在那大口大口灌花茶,心裡也堵著。那搖椅搖著怪舒服的,就覺得心裡舒服一點:「行,但是有些話在該說的時候也得說。現在沒到說的時候,真到有那麼一天,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結婚的事,要是塗家人想欺負人,那就別怪我這嘴說話不中聽了!」

  盧米最後一次在辦公室見到grace那天,是她來收拾東西。grace在凌美工作十餘年,東西真不少。在文件室里,grace站在那裡粉碎文件,站的筆直筆直。盧米去列印文件,兩個人彼此對望一眼。

  最終是grace走到盧米麵前,湊到她耳邊,對她說:「你給我等著。」

  「luke就不該發善心,就應該把你送進去。」

  grace聳聳肩:「來日再戰。」又繼續回去碎紙。

  「如果你還能有來日的話。」

  盧米拿著列印文件趾高氣昂出了文件室,走起路來像個女王。敢實名舉報就什麼都不怕。除了grace,她還舉報了另一個給尚之桃低分的評審。她採取盲狙策略,沒想到,狙對了。

  她一個人扳倒公司兩個專家,這在凌美也是頭一次。大家看她的目光很奇怪,她不在乎。不就是做活靶子麼!

  在那不久後的一天,yilia提出了辭職。

  她在凌美的鍍金結束,準備去她父親的公司履職。

  屬於尚之桃的故事落幕了。

  盧米說不出什麼心情,就在這紛繁變化之中迎來了她的三十周歲。從前過生日要回盧國慶那,但這一年盧國慶和楊柳芳都不想給她過,理由是你有男朋友,讓男朋友給你過。

  盧米不太想隆重的過三十周歲生日,她坐在那翻網站,琢磨著買點什麼東西取悅自己就當過生日了。唐五義往她桌上拍了一個信封:「來,你的生日禮物。」

  「什麼啊?」盧米打開來看,裡面是他送給她的會員卡:「自提一個包。」

  「唐公子真狠。」

  「不狠,半個月工資而已。」

  「那我就收下了。」盧米也不客氣,唐五義可不是喜歡客氣的人,客氣大了他不高興。

  「晚上怎麼過啊?」唐五義問她:「我夜店包場?」

  「別別別,我現在去不了夜店。心臟受不了。」

  「那成吧。口頭祝你生日快樂。我走了。」

  盧米擡眼看塗明辦公室,這個壞東西不知道去哪兒了,中午就不見了。只說讓她下班早點回家。

  盧米回到家,開了門,聽到廚房裡有響動,就脫了鞋去看。向來沉穩的塗明在廚房裡煎魚,罕見的手忙腳亂。廚房裡一片狼藉,也有什麼都成竹在胸的人搞不定的時候。

  「你幹嘛呢?拆家呢?」盧米嬉笑問他。

  「怎麼回來這麼早?」

  「不是你讓我早回來?」

  「先去洗手,然後歇著,待會兒就吃飯。」

  「行。」

  盧米洗完手躺在沙發上,聽廚房裡的動靜,乒桌球乓的,就躡手躡腳走過去,把手機探出去拍塗明的狼狽相。她忍不住笑,整個人一抖一抖,手機也一抖一抖,拍出的片子特別逗。塗明一直折騰到七點,才折騰出一桌飯菜。

  「過生日,我自己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跟誰學的啊?」盧米看著桌上的幾道菜,燒帶魚、炒花蛤、蔥爆羊肉什麼的,都是她愛吃的。

  「跟叔叔學的,下午打電話叔叔認真給我講了一下。還跟我說感謝我,終於給他省了一檔子事,給你過生日這事兒算是傳承了。」

  「什麼玩意兒就傳承了!」盧米被塗明逗笑了。

  別看塗明做的時候狼狽,做出來的東西可真是挺好吃,每一樣吃起來都順口。

  盧米吃的眉開眼笑,覺得這生日這麼過就挺好。

  「我想吃蛋糕怎麼辦?」盧米突然問塗明。

  「過生日怎麼能沒有蛋糕呢?」塗明收拾好餐桌,把盧米按在椅子上:「坐在這兒!閉上眼睛!不許動!」

  「成。」盧米眼眯成一條縫,偷偷看到塗明小跑到冰箱那,捧出一個小蛋糕放到餐桌上,又點了蠟燭,然後去關燈。

  他還要唱生日歌,唱的不算好聽,但不跑調。盧米捂著嘴偷笑,假裝許願,等他唱完歌才睜開眼。

  那蛋糕倒是很精緻,鏡面,依稀有幾顆星星。

  「哪家店的啊?」

  「塗家。」塗明說,他自己做的,折騰一下午。沒想到錚錚鐵漢被一個蛋糕難住了,好歹成品還算好看。

  盧米突然有點感動,開了燈之後眼睛還紅著。

  「是不是生日過的太簡單了?」塗明問她。

  「不是。」盧米搖搖頭,朝他伸出手臂,在他懷裡落了幾滴鱷魚淚:「就是覺得這樣過生日也挺好。」

  「臥室里還有花呢!」

  「嗯!」

  「衛生間儲物櫃裡還有給你新買的精油球。」

  「嗯!」

  「還有一個包。」

  「好。」

  「還有一個賀卡。」塗明拍拍她的頭:「生日禮物大禮包,這是最後一個。」

  盧米打開來看,上面寫著:幫盧女士實現三個願望。

  什麼鬼。

  盧米破涕而笑:「你當你是阿拉丁神燈呢?還三個願望。」

  「你可以試試,我會努力實現的。」

  「有效期多久啊?」

  「一年。因為明年還有明年的卡片。」

  「那我第一願望是,想在你新家的浴缸里…」

  塗明捂她嘴:「盧米,我希望你不要口不擇言…」

  盧米咬他手:「我就要說!我要在你新家的浴缸里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塗明紅著一張臉,聽到盧米又說:「像在無錫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