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她報恩
「日子定了嗎?」
蘇眠眼睛酸酸脹脹的。
過道燈光暗,距離遠,估計盛時序看不到。
「明天。」
蘇眠回到病床邊,掉了一滴眼淚。
*
轉天,林禾醒了。
「蘇眠。」
「沒事了,林禾。」
兩小姐妹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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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蘇眠擦抹林禾眼角的淚。
「是周蕊蕊的錯,不是你。」
在包廂內,周蕊蕊談起孫澄安的那些話,林禾只恨自己沒背景,討回不來公道。
「你昨晚是怎麼找到我的?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林禾視線巡迴在蘇眠身上。
都好好的。
沒受傷,沒破相。
蘇眠鼻尖漫起酸澀,「我沒事,只是說來話長,但周蕊蕊已經受到懲罰,以後不敢再繼續囂張了。」
「真的嗎?她昨晚身邊那些人都不簡單。」
林禾不放心。
那些惡狠的嘴臉,灌她東西的樣子。
蘇眠細看著林禾反應,「真的,我哥哥同裡面有人認識,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還有....」
話落,蘇眠鬆開林禾的手,去拿手機。
指著周蕊蕊的轉帳,「五萬,這是她昨晚轉的補償,我發給你。」
看到真真實實的轉帳,還有下面附帶的簽名保證書,林禾也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哥哥真厲害。」
蘇眠眼神躲閃開,「嗯。」
說著,林禾也好奇,「這麼久都沒聽過你哥是做什麼的,還在南城工作嗎?我想親自謝謝他。」
「不用了。」
蘇眠迴避起身,給林禾倒溫水,「他在小企業辦公,每天累得跟牛馬似的,而且他孤僻,脾氣不好。」
「是麼?」
林禾喝了口水,半信半疑。
蘇眠雖然性子冷清,但真正相處之後,人軟心軟,而且非常好相處。
他哥哥再脾氣不好,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不是還會給她出國帶畫筆嗎!
「我還想著親自道謝。」
「說什麼道謝,該道謝的人是我,你這麼護我。」
想起昨晚的事,蘇眠五味雜陳。
真正不計算條件,護著她的人,好像除去姨母外,就只剩下林禾了。
至於盛時序.....
蘇眠不懂他要什麼。
只知道,他每次想要的,都是在自己卑微請求的時候,作為交換的條件。
——
林禾需要留院觀察一天。
蘇眠沒回學校,在醫院陪她。
下午三點,蘇眠接到盛母的電話。
【眠眠,怎麼沒在學校啊?】
【盛阿姨,同學生病了,我請假,在醫院照顧。】
【哪家醫院,阿姨去接你。】
十幾分鐘後,盛母的銀色賓利接上了蘇眠。
「阿姨剛去學校找你了。」
車裡,盛母貼心整理著她垂落至身前的髮絲。
殊不知,是犀利地檢查著,有沒有曖昧後的跡象。
昨晚,盛時序又去了私宅。
兩人都沒在眼皮底下看著,盛母夜睡難安。
「想著有段時間沒去療養院,去看下你姨母。」
盛母忙。
但時隔兩三個月,她都會抽空同她一起探望,表示關心,順便結清下費用。
蘇眠乖巧,低眉順眼的,「對不起盛阿姨,沒提前同你說,讓你白跑了趟。」
「跟阿姨客氣什麼。」
盛母和藹地笑了聲,帶著古玉鐲的手輕拍她手背。
「只是阿姨有件憂心的事,從昨夜困惑到現在。」
蘇眠聞聲抬起眸。
外人常說,盛母是個上輩子做了大善事的好人。
這輩子嫁的丈夫白手起家,成了南城首富;又生了盛時序這樣的天之驕子,年少成名。
一生雍容華貴,無憂無愁。
沒想,也會有鬧心的時候。
「盛阿姨,什麼事讓你犯愁了?」
「女兒」總歸比兒子貼心。
盛母無奈嘆息,「你哥昨天拂了肖家的面兒,不同意提前訂婚。」
蘇眠心不由提起。
昨晚,盛時序不是這麼說的。
「眠眠。」
盛母耳邊叫喚,蘇眠心不在焉抖了下,「盛阿姨。」
「你哥是不是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纏上了?」
盛母探究的目光,不斷徘徊在她臉上。
蘇眠心跳加快。
盛時序在家,並不是很疼愛這個養妹,但作為哥哥該有的相處,有。
帶著出門吃飯,遊玩,蘇眠也很喜歡跟著這哥哥。
認為她知道的私事,肯定多。
蘇眠斟酌,猶豫了會。
盛母壓她手背上的指骨收緊,篤定的口吻,「真的有別人了?除了那個周知慍之外?
好啊,難怪敢拂了肖家,上回在私宅瞧他下巴那牙印,就不該放了。」
蘇眠倉惶過臉色。
盛時序那牙印,是她咬的。
她顫音,「盛阿姨,我不知道哥哥外面有沒有女人,你也不要多猜。」
「怕我質問時序?」
盛母佯裝心平氣和,「知道你心裡有哥哥,想護著,阿姨明白,但你得幫阿姨一個忙。」
蘇眠緊握的手心,全是汗,「什麼事?」
「我跟集團打聽了,說時序過幾日要去廣城出差,你陪著肖晴,跟著一塊去。」
「......」
當頭一棒,蘇眠被砸得恍惚。
而盛母似乎能看穿她一樣,非定下這事不可,「眠眠,阿姨的苦你不知道,時序不能任性的。」
「選妻如選賢,有的妻子能護他一生順遂,有的妻子只能添加煩惱,你也聽過老太太的話,知道阿姨是如何珍重時序的。」
盛母也並非他人眼中的一帆風順。
在生下盛時序後的三年,她有過一個男孩。
盛老太太封建,信籤詩,信指點。
說再有一子的話,會出現兄弟不和,反目,家破人亡。
人一旦有錢,有權,就會變。
例如盛父的兄弟一般,盛老太太一生吃齋念佛,消除怨念。
所以,盛母在腹中胎兒五十天的時候,做了手術。
也因這般,才會有了多年後,收養蘇眠的事。
盛時序是她僅有的唯一。
「時序少時我掉以輕心,讓他同那周知慍親近了些,才受這麼些年的情傷。」
周知慍。
一個蘇眠一直聽見,又不曾見過的女人。
能令眾星捧月,高高在上的盛時序擺在心間,又甘願受傷多年。
究竟是什麼樣的?
一路,蘇眠沉默。
賓利轉向,拐入城外的療養院。
她攙扶盛母下車,手再次重重握住,「跟著一去,聽見嗎?」
這不是在商量了。
是任務,也是命令。
盛母今日來結清療養院費用,就是要她深受恩澤,要她懂報恩。
蘇眠不是不懂。
「知道的,盛阿姨。」
她同意,盛母笑了。
「不虧是阿姨的好女兒,車廂後的禮品,讓司機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