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老爺,不好了。」

  富家,護衛腳步踉蹌,氣喘吁吁的跑到富大河的門口。

  富大河雙手背在身後,閒庭信步的走出房間。

  郎中剛來為富盛把過脈,只需靜養,身體便可恢復。

  知道這個消息的富大河此時心情不錯,正盤算著晚餐時,多喝一杯浮生醉。

  「大呼小叫,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富大河神色淡漠的盯著跑來的護衛: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前往🅢🅣🅞5️⃣5️⃣.🅒🅞🅜,不再錯過更新

  即便天塌下來,也要沉穩如山。

  更何況,天還沒塌下來。」

  「氣息喘勻了再說。

  咱們富家在岩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等到護衛氣息逐漸平穩,富大河不急不慢的聲音平緩道:

  「說吧,什麼事?」

  「老爺,大街上出現了好多黑衣人的屍首。

  他們說,那些要刺殺蕭家四公子的殺手,全部被殺了。」

  護衛儘量組織著簡短的語言,向富大河說明情況。

  富大河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被殺就殺了。

  蕭靖凌身邊自是有高手的,與我們何干?

  這樣也好。

  讓蕭靖凌知道知道,咱們岩城,可不是他一個塞北王府四公子的身份,就能壓制一切的。」

  「老爺,他們說,那些黑衣殺手,已經交代。

  是老爺您派他們去的。」護衛急切的補充。

  「什麼?」

  富大河腦瓜子嗡一下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沉穩的面色陡然一白,眼底閃過淡淡的驚慌。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

  他瞪大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架勢,盯著匯報的護衛。

  護衛嚇得垂下腦袋,後撤兩步:

  「老爺,街上的人都這樣說。

  像是蕭靖凌派人傳出的消息。」

  「不僅如此,老爺讓奴才去找人阻攔四公子買地。

  那些人,也全都被蕭靖凌給綁進了宅子。」

  富大河眼神閃爍,粗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天邊的夕陽。

  「他到底要做什麼?」

  「老爺,老爺……」

  門外護衛急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

  街道上突然多了好多人。」

  「廢話,哪裡沒人?」

  「不是,是一些訓練有素的人。

  他們身姿動作,像是兵士,但是穿著的是普通服飾。

  足有五百人,分別圍住了咱們家,張家和錢家的宅子。」

  「現在只能進,不能出。」

  「快,召集府上所有護衛。」

  富大河面色清冷,心底有些發慌:

  「你們隨我去門口看看。」

  街上,百姓望著地上的黑衣屍首,看著圍攏住三大家族的人群,全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他們縮在家門口或者小巷子裡,靜靜看著發生的一切。

  蕭靖凌站在自己宅子門前,手裡看著東方辭打探來的消息。

  「似乎每一個家族的興盛,都是離不開欺男霸女,欺壓百姓的啊。」

  「還與北蠻勾結,將糧食賣到北蠻。

  這是最不能容忍的。」

  「糧食賣給北蠻,是讓北蠻士兵吃飽了來打咱們塞北的兵士啊。

  真是該死。」

  看著三大家族做過事,蕭靖凌溫和的表情,變得冰冷。

  東方辭站在蕭靖凌身邊,手裡拿著酒葫蘆輕抿一口,語氣平淡道:

  「自古以來,但凡成大事者,哪一個手上不沾血?

  哪一個又是絕對能對得起良心的。

  有良心的老百姓,全都餓死了。」

  蕭靖凌頷首認同。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四公子,四公子。」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馬車尚未停下,就看到車內有人在衝著他打招呼。

  馬車停下,來人一身官袍,來不及等馬夫擺放馬凳,急匆匆的跳下車,來到蕭靖凌面前。

  「四公子,怎麼鬧成這般啊。」

  「如此多的屍首擺在街上,實在不太美觀。」

  說話之人,正是岩城的郡守嚴復。

  他對蕭靖凌入城後的事一清二楚,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沒想到,事情鬧的有點大,直接牽扯到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的家主派人來找他,實在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來詢問下情況。

  蕭靖凌聽東方辭說起過嚴復,一個無欲無求的郡守,只想守著這個小城過日子,從來不願惹火上身。

  跟蕭靖凌記憶中的懶政之人差不多。

  只是這位不看星星,喜歡聽女子吹簫。

  「見過郡守大人。」

  蕭靖凌恭敬的抱拳行禮。

  嚴復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嚴某可擔待不起。」

  「四公子是先皇御賜的駙馬都尉,後來又是衛都將軍,打敗漠西叛軍。

  嚴某不過是一介小吏。

  尚且是承蒙塞北王的厚愛,才坐到這個位置。

  若是行禮,應是嚴某向公子行禮才是。」

  看他還算客氣,蕭靖凌並未有要為難他的打算。

  「嚴大人此來,是何用意?」

  「嚴某失察,令刺客進城,險些傷到四公子性命,實屬不該。

  只是,不明白,這和三大家族,有何關係?」

  嚴復臉上一直掛著笑臉,不是質問,更像是來要個解釋。

  蕭靖凌臉上掛著笑意,語氣尚且算是平和:

  「本公子抓到了他們的活口。

  他們親口承認,是收了富家、張家、錢家的銀子,要對本公子出手。

  怎麼?

  難道,嚴大人的意思是,只許他們刺殺本公子,本公子不能招惹他們?」

  「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嚴復額頭冒出冷汗,心中將這三家咒罵一頓。

  該死的東西,自己作死。

  蕭靖凌揮揮手,示意身邊之人:

  「給嚴大人上茶。」

  「嚴大人,不該不會是來阻止我,對三大家族採取行動的吧?」

  「嚴某不敢。」

  嚴復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嘴唇:

  「只是不知道,四公子,打算如何處理他們?」

  「自然是血債血償。」

  蕭靖凌說的平靜,嚴復渾身卻是猛地一抖,腳下差點踩空。

  「還要勞煩嚴大人,召集城內的百姓聚攏在一起。

  本公子有些話要說。」

  「嚴大人,請喝茶。」

  護衛端來茶水遞到嚴復面前。

  嚴復強裝淡定,端起茶杯,手指輕微抖動,勉強抿了一口。

  「來人。」

  蕭靖凌突然開口,嚇得嚴復一哆嗦,直接打翻放回托盤的茶盞。

  「傳本公子命令,咱們幫著嚴大人,掃除城內的奸佞。

  拿下富家、張家、錢家所有人。

  搜尋他們的宅子。

  若有違抗者,斬!」

  「遵令!」

  「嚴大人,你看這樣執行,可還滿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