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的孩子,也會是我的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塗鴉牆壁上的幾個字,腦海中,那個女人的身影浮現。
她像一個夢魘,永遠糾纏著我。
我已然能夠確定留下這行字的人,只會是凌淨,記憶中,她留給了我最後一句話:
「如果,秋晨不願意替你生下孩子,我也願意。」
凌淨的話,在這串文字上應驗,只是唯獨讓我疑惑的是,那最後一句話到底代表著什麼。
孩子也是她的?
隱約中,我想起了自己和她最後一次的性生活,那已經是三個多月以前。
如果早有跡象,在莊園的時候我就可以看得出異樣。
我的思緒突然有些混亂起來,而後雕龍也來到了我的身邊,同樣注意到了這行字。
「哥,你盯著這看什麼?是有啥線索嗎?」
雕龍的疑惑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於是我帶著一股不安,再次問起了那天的事:
「當天你和秋晨見到的時候,她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態?」
「就是感覺像懷孕啊,肚子上有繃帶。」
雕龍的目光有些無辜,看著我,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道:
「不過那個繃帶纏得很緊,像是做過手術一樣,懷孕是我推測出來的。」
我聽著他的話,逐漸陷入了沉默,目光繼續注視在那一行字上。
思索著全部的可能性。
直到一陣手機的振動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地下通道中無比顯耳。
微信上,immaculate發來了一張圖片。
照片上,是凌淨那張熟悉的臉,然而此刻她正躺在醫院裡,床頭上,是一串英文。
她的肚子,有了明顯的隆起。
「寶貝兒,知道什麼叫做胚胎移植嗎?」
一條石破天驚的消息赫然出現在圖片的下方,觸及了我的視線。
我的手逐漸開始發抖,一個不敢去想的真相在腦海中開始成型,想要逃避,那但那個結果卻離我越來越近。
直到在大腦中轟然炸開!
秋晨懷孕的胚胎,被她移植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我忽感世界一片昏暗,大腦中的每一寸神經都開始劇烈掙扎,凌淨那天在莊園中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成了字面的意思。
我終於明白了,雕龍為何要多次提到繃帶這兩個字,那不只是用來掩蓋懷孕參加酒會的手段。
而是——
孩子胚胎被活生生剝離後,留下的傷。
……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從這個地下通道的廣場離開的,再次醒來時,卻已經在那個昨天的民宿。
雕龍正坐在我的身前,擺弄著手機。
「哥,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我了。」
在察覺到我甦醒後,雕龍長長嘆出一口氣,隨後又倒了杯熱水向我遞來。
但此時的我,沒有半點食慾。
我無法想像凌淨是怎麼說服秋晨去做的這個手術,但在那個自由的國家,她完全可以把控住秋晨的軟肋。
引產+移植胚胎,六個炸裂的字在我腦海中不斷翻湧!
「哥,哥?」
雕龍的手在我的面前不斷晃動,我卻沒有在意他的動作。
幾乎是帶著顫微微的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瘋女人的電話。
然而這一次,我被拉黑了。
凌淨的那張照片和話就這樣卡在了我的視線中,牢牢鎖住眼球。
這是一則告知消息,卻更像是挑釁,兌現了她曾經留給我最漫不經心的那句話。
凌淨徹底地瘋了。
直到又一則陌生的電話打了過來,這一次我卻沒有半點力氣點擊接聽。
雕龍提示著我,但我並沒有任何反應。
而後,他替我選擇了接通,並打開了手機的免提。
「你個東西,沒完沒了是吧?」
雕龍的話中充滿著氣憤,那頭的人同樣沒有讓步:
「小兔崽子,居然你是個敗家玩意兒,把電話給你旁邊的人,我有事要說!」
「我不會讓你騷擾他的,有事沖我來!」
「好,行,那他這單子作廢!」
兩人爭吵著,畫虎的最後一句話終於將我從混沌中敲醒,憑藉著僅存的意識將手機奪了過來。
「我是夏峰。」
我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已然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電話陷入一陣沉默,雕龍停止爭吵,許久後畫虎才帶給了我一條消息。
「有秋晨的線索,你要不要?」
畫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我能夠感覺到是因為剛剛雕龍和他的爭吵。
秋晨兩個字重新傳入我的耳中,我的神經陡然緊繃,幾乎是沒有猶豫地立刻道:
「她在哪兒?」
「下午的時候出現在中山陵下面的南京理工大學附近,想要具體消息,過來找我!」
沒等我有所反應,他便立即掛斷了。
聽到這,我隨即起身朝著外面跑去,雕龍也跟了上來。
「哥,那混帳玩意你別信他的話。」
我沒有理會,隨即打上了一輛路旁的計程車,隨即上了后座。
下一刻,雕龍同樣跟了上來:
「算了,我陪你一起去,這件事因我而起,我得保護好你。」
我聽著雕龍的話,卻根本沒心思向他解釋我求助畫虎的事,秋晨的消息已經覆蓋掉了我所有的意念。
再次來到那間手繪工作室,畫虎正靜靜地坐在院中。
我急忙推開鐵門走到了他身旁,雕龍也緊隨而至,站在了我們中間。
似乎做好了為我承擔怒火的準備。
「想約架,有種直接約我!什麼軟蛋玩意就知道欺負別人。」
畫虎這一次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沒有看到面前的人一樣,目光徑直看向了我:
「如果你要帶著這個小逼崽子,那咱們這單子也別談了,回去可以告訴冷凝,她的面子我不買單。」
「襙,你再罵一遍!」
雕龍想要動手,但這一次直接被我狠狠推開,在他有些懵逼之時,我直接問道:
「現在,她,在哪?」
或許是感受到我的語氣有些沉重,畫虎終於端正了神色,隨後推給了我幾張照片。
「這邊已經有人去跟了,會全程負責,她今天應該是想去中山陵,但是上不去。」
隨著畫虎的話落地,我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他的回答,坐實了我之前的猜測。
「她現在是什麼狀態?」
我強行平復著情緒,繼續追問道。
一想到凌淨那恐怖而又瘋狂的消息,我的心就根本無法平靜下來,我的手緊緊按在桌上,盯著面前的偵探。
空氣突然在此刻寧靜下來,雕龍也重新來到了我的身邊,這一次,他沒有說話。
我與畫虎的眼睛對視著,良久,他終於給出了答案。
……
「不是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