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傳授口訣
雲海翻湧，日照金山。
「李長老，拙峰目前是何狀況？」
奇雲闕眼眸閉合，朦朧仙光纏繞周身，聲音亦是如夢似幻。
白鬍子老頭分明目睹掌教人就在前方，可聲音的源頭卻在各個方向，他明白掌教這是修為又進步了一些。
「恭喜掌教，修為精進。」賀喜一句，接著回答問題：「回稟掌教，拙峰當下一片欣欣向榮之景象，以往破爛不堪的殿堂俱是煥然一新。」
對此回答，奇雲闕並不滿意，「可有人獲傳自然大道？」
「並無人領悟自然大道。」白鬍子老頭搖了搖頭，緊接著又補充說：「但楚歌已把參悟自然大道的口訣，傳授給八峰弟子。」
奇雲闕眼睛緩緩睜開，淡笑一聲，「這個楚歌，倒也是個圓滑的人。」
白鬍子老頭不解掌教為何對楚歌這樣評價，只聽奇雲闕道：「收了那麼些靈石，如果只讓八峰弟子去做苦力，而不傳授自然大道領悟之法，到時候八位峰主計較起來，他可占不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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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話，白鬍子老頭方才明白過來，「楚師侄此舉，便可心安理得收下靈石，一月期限到了，八峰之主如果有人計較起來，他也可以說自己已經傳授領悟口訣，把不能獲得自然大道傳承的責任，全都推卸給八峰派遣的弟子悟性不足。」
「不錯。」奇雲闕微微頷首，轉而輕輕一嘆。
白鬍子老頭不禁問道：「掌教為何嘆氣？」
奇雲闕道：「近八十名資質上乘的苗子，竟無一人能夠領悟自然大道，拙峰傳承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傳承。」
「掌教的意思？」白鬍子老頭細品掌教話中含義。
奇雲闕看了他一眼，倏然起身。
這方天地的靈氣隨著他邁步，而向著同一個方向滾動。
「拙峰傳承就像下凡的仙女，美艷無雙，可多數人只能遠觀，不可一親芳澤。這也是太玄十萬年歷史中，為何拙峰曾多次陡然崛起，強盛一時，後又突然沒落，凋敝數千年。」
太玄歷史懂，拙峰曾經強盛過也知道，只是白鬍子老頭不明白，掌教為何突然說這些。
「本座的意思很簡單。」奇雲闕停在崖岸邊，「三十天期限一到，若是八峰弟子依舊無人參悟拙峰傳承，那麼八位峰主雖不至於朝楚歌要回靈石，可他們撤銷拙峰主峰的心思，將會更加強烈。」
「在本座看來，拙峰是否為主峰，無傷大雅。可若八位峰主聯名發難，為了宗內團結，本座也只能順遂他們的心愿，撤了拙峰主峰之職。」
白鬍子老頭喃喃道：「且不知楚師侄如何與八位峰主爭論，從而保留下拙峰主峰地位。」
話音剛落。
他轉頭向後看去，只見遁光落下，是一個黑鬍子中年，眉頭一挑，詫異道：「王師弟。」
黑鬍子中年沒有搭理白鬍子老頭，上前道：「啟稟掌教，山前來了一人，自稱太玄令持有者。」
「一十三枚太玄令盡皆收回。」白鬍子老頭詫異道：「怎可能還有太玄令持有者？」
黑鬍子瞥了白鬍子一樣，繼而恭敬道：「掌教，此事如何處置？」
奇雲闕淡淡道：「李長老，你和王長老去盤問清楚吧。」
「是。」
白鬍子老頭和黑鬍子中年應聲而去。
……
二十五天過去，距離三十天試用期結束，還有五天光景。
彼時，拙峰已經煥然一新。
看著自己的工作成果，八峰弟子十分欣慰。
轉而，他們又很失落。
二十五天下來，他們沒有任何收穫，連自然大道的衣角都未曾觸摸到。
「楚師伯，我……」
「忘記了麼？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楚歌打斷凌雲蕭。
凌雲蕭咬了咬牙，改口道：「峰主，我想請問，二十五天下來，為何我對於自然大道沒有絲毫感悟？」
「不僅僅是我，還有他們。」凌雲蕭伸手一指眾人，這些人紛紛發言，「是啊，我們也都沒有絲毫感悟。」
「那就對了。」楚歌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凌雲蕭一臉懵逼，「啊？」
楚歌道：「因為這二十五天下來，本座只是磨礪你們的耐心，並沒有傳授自然大道的領悟之法。」
「這這這……」眾人都被楚歌的話搞懵逼了。
姬燼璃在此期間早有懷疑，當下聽到楚歌親口承認，語氣很是不滿：「楚峰主，你如此做法，豈不是白白讓我們給你幹活？」
「打住。」楚歌糾正道：「不是白幹活，是為了磨礪你們的耐心。」
「可是開始的時候，你說清除荒木雜草、修繕房屋建築，都是建設拙峰，唯有做美化拙峰的事情，才能觸動傳承之靈，獲得傳承。」姬燼璃爭辯道：「這難道不是忽悠我們白幹活嗎？」
楚歌笑了，看向一臉尷尬的凌雲蕭，「小凌同學，不出來說兩句嗎？」
所有人目光投向凌雲蕭，只見他一臉尷尬，「內個……姬師姐，你剛才複述的那些話，不是楚峰主說的，是我說的。」
聞言一愣，姬燼璃回憶二十三天前的晚上，似乎楚歌一直說的是都是磨礪耐心，而沒有什麼出動傳承之靈……
其他人也是細細回憶。
「這話的確是凌雲蕭說的，楚峰主說的是磨礪我等的肉身和耐心。」
「確實，我記得是這樣的。」
「……」
姬燼璃一臉尷尬，不情不願給楚歌鞠了一躬，「此事弟子記錯了，給師叔賠禮。」
「都說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楚歌重複提醒，擺了擺手，「罷了，既然你們心急，我今日就把口訣傳授給你們，五天時間，內否領悟自然大道，全憑你們自己悟性了。」
此話一出，眾人激動。
「大巧若拙，大道自然……」
楚歌很快便將百字口訣傳授，毫無保留藏私。
因為百字口訣在太玄宗內部，算不得多麼珍貴的秘密，楚歌知道的，至少掌教奇雲闕就知道這則口訣，還有白鬍子老頭李長老也知道。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知曉，這事他不想深究。
在此之前，李承淵擔任峰主的收徒策略，講究一個來者不拒。
他入門第一天，李成淵就迫不及待把口訣傳授給他，這種情況下，百字口訣會不會流傳出去，答案很明顯，肯定是會的。
八峰弟子記下口訣，暗自琢磨，個個面露難色。
楚歌看向其中天資最高的姬燼璃，同樣是秀眉緊蹙，暗地裡搖了搖頭，「看來是無人能夠領悟了。」
……山溪清澈，緩緩流淌。
蘇溪一襲青衣，法力從體內席捲而出，驀然一劍斬出，紛紛落葉凝在半空，緊接著激射向前方，恰如一道道劍氣，威力驚人。
萬木朝宗劍訣——小成
「恭喜，恭喜……」柳念初拍手走來。
蘇溪起身，「柳師叔。」
「如何？」柳念初笑顏如春，「這些天下來，本座贈你寶劍和劍訣。並且悉心指點，使你在一月之間，便把萬木朝宗劍訣修煉至小成。」
「如此，可否證明本座絕非虛情假意，此前那些承諾，等你加入天元峰，拜入本座麾下，本座可以保證，定將實現。」
紅唇掀起一抹得意的笑，「現在，還不改口叫師尊麼？」
在她滿懷期待之際，蘇溪面色平靜，「師叔的好意，我心領了。」
柳念初臉上笑容驟然凝固。
蘇溪依然平靜，道：「只是我已有師尊，不可改投他人，抱歉。」
話音落下，柳念初眼神逐漸冷冽。
大風驟起，捲起地上枯葉，空氣中瀰漫了恐怖的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