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腎源
「醫院裡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了，之前也不是沒處理過鬧事討說法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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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咬著嘴唇不說話，指尖把橡膠手套扯得咯吱響。
院長從真皮文件夾里抽出份文件甩在桌上。
「這是監管部門提前開出的醫療事故調查報告，那小姑娘抽血過多死後，即使家屬報警，醫療事故的調查是轉回醫療系統監管部門調查的，監管部門已經提前做好了事故調查報告，這份調查報告把你們的責任已完全撇乾淨了，那麼多大官都在這份調查報告裡簽了名，李護士你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院長見護士還不願意領命，也有些火氣，拍桌子說道，「這事你們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
「上頭那個貴婦人還等著那小姑娘身上的血救命呢？」
「她能讓監管部門那些大官提前出醫療事故調查報告，力量有多強你知道嗎？」
「這麼說吧，今天那個小姑娘不死，我們幾個全都得死。」
「李護士你們幾個這些年拿藥品公司的回扣早夠判死刑了，現在還想置身事外，遲了！」
「院長，我們這就去抽血。」兩個護士像個被戳了的氣球一般，氣一下子泄掉。
在門外偷聽的劉雲這下子氣炸了，所謂的惡性血液病從頭到尾就是這幾個人渣捏造出來的，他沒想到這班醫護為了所謂的貴婦人，竟然打算把林小羽身上的血給抽走，完全不在乎小羽的生命。
待門軸轉動的輕響剛傳來，劉雲便借著開門的縫隙猛地撞進辦公室，肩頭頂得對方踉蹌後退三步。
穿制服的保衛科幹事立刻跨步上前，手掌成爪直取劉雲咽喉。
「小子找死——」
話未說完，劉雲屈肘一記橫擊砸在對方手肘內側，趁其痛呼聲中手掌刀劈在脖頸側，魁梧漢子應聲倒地。
其他人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劉雲直接一掌一個，全部拍暈在地。
三個時辰後，這些被拍暈的一個接一個地醒來，不過都已經被綁住，院長辦公室的門緊鎖著。
方才偷聽的時候，劉雲就覺得這次的主謀應該背景強大，那個貴婦人能讓醫療系統監管部門提前做假的醫療事故調查報告，這事兒報警大致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為民除害。
劉雲一把揪住院長的衣領，將他抵在牆上，冷聲道，「說！背後那個貴婦人到底是誰？」
院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滿是輕蔑說道，「就你個平頭百姓，還想動上頭的人？別做夢了，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你去報警吧，看下能怎麼著。」
劉雲怒極反笑，隨手扯下領帶堵住院長的嘴，抄起桌上的鋼筆狠狠扎在院長大腿上。
院長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劉雲湊近，一字一頓道，「我今天就要你開口！」
院長疼得臉色發白，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說話。
劉雲又加重幾分力道，院長終於熬不住，嗚嗚叫著示意要招供。
扯掉領帶後，院長喘著粗氣說道，「我真不知道她是誰，上頭只說對方手眼通天，惹不起！」
劉雲眯起眼思索片刻問道，「那血液怎麼交接？」
院長哆嗦著回答道，「上頭給了個電話，說采完血打這個電話，對方會派醫療物資運輸車來運走......」
劉雲琢磨著，顯然對方和這院長也不熟，自己完全可以假裝成院長把假的血包給對方，然後跟蹤著運輸車就能找到幕後黑手。
事情也如劉雲所設想的那般，來接收血包的人只是單純的醫療物資轉運公司，他們收下劉雲交給他們的醫用保溫箱後就直接開車走了。
劉雲開著車跟在他們後面，大概過了兩個小時路程，最終在一家頂級醫院停下。
劉雲潛入醫院，那貴婦人的病房並不難找，這種級別的病人肯定是住在重點VIP病房裡頭，這家醫院只有一個重點VIP病房，劉雲一下子就找到了。
劉雲趁著病房裡沒人的空擋潛入病房，那病人已奄奄一息，看得出在生死攸關之際。
也就是這時，自己的電話響起，劉雲並不意外，他估算著是對方已經檢測發現血包里的血並不是自己需要的血了。
「喂！」劉雲淡定地接聽電話。
「院長，你這是怎麼回事？」
「從你那裡拿的血不是熊貓血。」
「你才知道呀！」劉雲在電話里輕蔑一笑，帶著嘲諷說道，「還有，我不是什麼院長。」
「你是什麼人？」對方一下子提高警惕。
「你別管我是什麼人？」劉雲一邊講電話，一邊翻開病房裡床頭放著的病歷，「你只要知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就行了。」
當劉雲查看完病歷，知道病人的基本信息以及主治醫生之後，直接就掛斷電話。
劉雲貼著牆根摸到七樓，走廊盡頭掛著"腎病診療中心專家辦公室"的銅牌，門牌上"周明輝主任醫師/教授"的燙金字在壁燈下泛著冷光。
這個醫生就是VIP病人的主治醫生。
劉雲擰動門把手，室內飄出濃重的消毒水味，落地書櫃裡擺滿《臨床腎移植學》等精裝著作。
「唔——」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剛從文件堆里抬頭，就被劉雲用毛巾堵住嘴，尼龍繩反手捆在真皮轉椅上。
周明輝眼鏡片上蒙著水霧，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
劉雲扯掉毛巾，鋼筆尖直接抵住他手腕靜脈。
「說說，VIP病房裡那個病人怎麼回事？」
「她今天要動換腎手術，腎源是怎麼一回事？」
「別...別衝動！」周明輝冷汗浸透領口，這個VIP病人的事這段時間一直壓在他心頭，想著想著，他突然就哭了起來。
「那群人綁架了我的女兒！」
「我不同意給他們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也是被逼的。」
「腎源來自一個小姑娘...他們給小姑娘看的片子是 PS過的，實際她左腎完全健康...手術通知書寫的'腎囊腫切除'...實際是整腎摘除......」
周明輝哭哭啼啼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