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房子糾紛
梅雨季的潮氣滲進磚縫,劉雲蹲在陽台上擦拭著古樸的青銅香爐,爐身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雲哥!」家門突然被拍得山響。
劉雲疑惑的打開大門,劉州運滿臉雨水地衝進來,肩頭的運動服洇出深色汗漬。
劉州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媽那套宿舍要被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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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放下手中的東西,指尖在袖口擦了擦。
「別急,坐下說。」他指了指竹製茶几上的紫砂壺,壺嘴還冒著熱氣。
劉州運灌了口陳皮茶,喉嚨里發出咕咚聲,說道,「就衛生材料廠那套宿舍,你記得不?」
他從懷裡掏出皺巴巴的油紙包,裡面是張泛黃的紙,「當時衛生材料廠建了職工宿舍,有指標的人可以自行出錢購買,當時我家沒有指標但想買,李展家有指標,但他們不想買衛生材料廠的宿舍。」
「後來我家花了兩千塊跟李展簽了指標轉讓協議,買了他的指標,然後我們家又出錢買了那套宿舍房。」
「現在那套宿舍樓要拆遷了。」
劉雲回想了一番,他記得陳紅嬸總說,那兩千塊是賣了陪嫁的銀鐲子才湊齊的。
「產權證呢?產權是李展的名字還是你們家的名字?」劉雲問道。
「壓根沒辦下來!」劉州運拍著膝蓋,激動的說道,「那棟宿舍樓因為歷史原因,一直都沒有產權證,屬於集體集資樓。」
「李展今天帶著他家當律師的女婿來,說這套宿舍的指標是他的,現在房子要拆遷了,拆遷款應該歸他。」
「我媽氣得犯了高血壓。」劉雲摩挲著協議邊角翹起的毛邊,想起陳紅嬸子總在昏暗的燈光下,戴著老花鏡幫他縫補校服的模樣。
那時她總說:「雲娃將來是要做大事情的。」
劉雲琢磨了一下,問道,「當時的購房指標轉讓協議還保存著嗎?」
「有。」劉州運面露難色,說道,「就是情況有些不妙。」
劉州運面露苦色的拿出購房指標轉讓協議。
劉雲定睛一看,不由皺眉,因為這份轉讓協議經過這麼多年的風華,已經紙張泛黃髮脆,字跡也暈染得模糊不清,關鍵的落款日期和雙方手印都像被歲月啃噬過一般,殘缺不全。
這模樣根本無法作為有效證據,難怪劉州運方才滿臉苦色。
劉雲接過劉州運遞過來的轉讓協議,說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以後,劉雲拿著劉州運的轉讓協議走進房間。
劉雲指尖凝起一縷瑩潤的翠色靈氣,在轉讓協議上方緩緩勾勒出繁複的符文。
隨著靈氣流轉,泛黃脆裂的紙頁發出細微的簌簌聲,如同初春枝頭抽芽般舒展。
暈染模糊的字跡被靈力重新吸附歸位,褪色的墨跡竟如被注入新墨,一筆一划都在微光中浮現出清晰輪廓。
劉雲掌心騰起溫和的暖意,輕輕覆過紙張,破損處的纖維瞬間癒合,原本蜷曲的邊角變得平整如新。
待修復完畢,劉雲仔細檢查了一遍協議,確認每個細節都清晰了許多。
劉雲走出房間,他將修復好的協議鄭重遞給劉州運,鄭重說道:「有了這個,咱們就有底氣了。」
劉州運一看,眼睛瞬間瞪大,手指顫抖著撫過紙面,聲音里滿是驚喜與不敢置信:「雲哥,這...這簡直變了個樣!那些缺了的字和手印都清楚了許多!」
······
······
兩人趕到筒子樓時,正見一群人圍在三樓樓梯口。
穿藏青色中山裝的李展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杆旁,指間夾著根煙,身後站著個戴眼鏡的年輕律師。
「陳紅啊。」他吐了口煙圈,「不是我不講情面,這指標就像車票,票根在我這兒,車就得歸我坐。」
「放你娘的臭屁!」陳紅的罵聲從屋裡傳來,她拄著拐杖衝出來,銀髮用紅頭繩隨意扎著,「當年你賭輸了錢,跪在家門口求我買指標,全樓的人都看見你磕的響頭!」
「空口無憑。」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掏出份文件,「根據《民法典》……」
「少跟我扯法律!」陳紅舉起拐杖要打,卻被劉州運扶住。
老人手腕上的銀鐲子叮噹作響。
「怎麼回事?」劉雲的聲音如冷水澆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掃了眼律師手中的文件,目光停在「不動產物權登記」幾個字上,「還律師,你說的那一套忽悠不懂法律的老百姓還差不多,這套宿舍,我陳紅嬸一家出錢買的,我們們事實證明,幾十年以來,一直是我陳紅嬸在居住,鄰居們都能證明,當初指標轉讓,也有協議書證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實際購買、使用事實在這裡,看法院是支持你還是支持我們。」
李展的臉色變了變,菸捲在指間抖了抖,說道,「你誰啊?少管閒事!」
「我是他們家親戚。」劉雲往前半步,身上的氣場讓律師不自覺後退。
他頓了頓,挺胸說道,「有什麼就直接走法律程序,別來這裡仗著老人家不懂法律,在這裡嚇唬老人家。」
「還律師,你要是真的是律師,就應該知道這事,你們就沒有一點勝訴的可能。」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有鄰居開始附和。
「當年好像是陳紅一家買的。」
「這不是廢話嗎,幾十年了,不是陳紅買的,李展有這麼好心讓別人免費住幾十年?」
「應該有收據。」
「陳紅一家都住了二十年,哪能說搶就搶。」
「就是,當初的2000塊,都頂現在的20萬了。」
李展的額頭滲出冷汗,律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兩人轉身就走。
劉雲瞟了一眼,看來這個律師也不傻,也知道真的上法院他們是沒有勝算的。
估計一開始也是想著來這裡用法律來嚇唬那些不懂法律的普通老百姓的而已。
能夠讓對方知難而退,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