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偷窺記憶的竊賊
肉身之力...
掌心處升起一絲絲深紅色靈力，熔岩般的裂紋，轉瞬即逝。
「我也算是用盡全力了吧？」
莫憂低頭自語，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星老，快吸收吧。」莫憂抬頭眼中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的笑意，「等你實力恢復通天境...」
「唉，你這小子......」
星老的身影浮現在莫憂身旁。
望著渾身浴血的少年，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明明只是靈虛境，卻能斬殺神藏境強者；明明身負諸多隱秘，卻依舊狠戾果決，甚至對自己都毫不留情。
哎...
「老夫。」
「到底是老了，不如你們年輕人有拼勁。」
莫憂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星老，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羨慕你們年輕人有活力，有拼勁兒。」
星老搖頭失笑，隨即抬手，一道星光注入莫憂體內。
「不過...以後不用這麼拼命，有老夫在。」
「誰敢動你！」
星光入體。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好舒服！
莫憂閉目輕哼一聲，神情舒緩，眼中的信念卻越發堅定。
只要能保護你們...
這點傷痛算什麼！
取出靈玉丹藥調息間，莫憂又一縷縷血魂之力吞入體內。
「臭小子，簡直不要命！」星老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眼神恍惚，「簡直和當年的她一模一樣......」
多少歲月消逝。
那個人...或許也早已湮滅在歲月長河中了吧。
「不過，你既是老夫的傳人...」星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若有緣，老夫倒不介意為你們倆牽個線。」
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此刻。
沉浸在療傷中的莫憂，全然不知——星老已為他準備了一份日後讓他「驚喜萬分」的大禮！
莫憂靜心凝神，吸收靈丹恢復體內傷勢。
隨著傷勢逐漸恢復，他細細體悟著這七日的收穫。
——恍如隔世的七日。
期間經歷了無數生死廝殺，數次險些喪命。尤其是方才，被血蠻利爪洞穿胸膛時，若他再慢一刻，恐怕就要魂飛魄散。
「呵...」
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他非但不懼，反而感到欣喜——經此生死磨礪，前世所創的功法、重生之後的機緣，如此徹底被他融會貫通！
更令人驚喜的是...
「靈墟極限...又鬆動了？」
內視之下，靈虛空間正在緩慢擴張。黑金兩色的靈力游龍般盤旋，中央那顆神秘魔種靜靜懸浮。
似乎是方才的激戰，使其進一步擴張。
沒想到重生一世，氣運倒是不錯。
莫憂輕笑一聲後，引導靈力注入靈虛，開始衝擊新的境界。
四萬三千五百丈...
四萬四千丈...
四萬四千三百丈...
當靈墟容量突破四萬五千丈時，擴張戛然而止。莫憂凝視著靈虛內奇異的景象，一時失神：
魔種...你...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但很快。
他搖頭輕笑，將雜念拋諸腦後。
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能守護心中所念、所想、所護之人便足夠了！其餘之事，何必深究？
......
血蠻的屍體已經魂飛湮滅。
「看來星老正在煉化血魂之力...」莫憂在腦海中呼喚了幾聲星老，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以星老的修為，若是成功吸收血蠻的力量，極有可能突破至通天境，即便不成，至少也能恢復涅槃境巔峰！
目光轉向第二間牢獄。
理智告訴他應該謹慎行事，內心深處卻涌動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戰意——與血蠻的生死搏殺，讓他對戰鬥產生了近乎痴迷的渴望。
「我是不是瘋了？」莫憂舔了舔嘴唇，自嘲一笑。
為了星老，還需要更多的血魂之力！
就再冒一次險！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種近乎變態的追求，讓他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轉念間，腦海中浮現出黏人的血兒與那道溫柔身影，眼神又柔和下來。
就算我是個瘋子又如何？
只要能守護在乎的人，就夠了。
就在莫憂準備踏入第二間牢房時，異變陡生！
轟！
地牢頂部突然炸裂，一道人影急速落下。來人正是北境統帥蕭天雄。
此刻他臉色陰沉，眼中帶著罕見的焦急。
「大事不好了！」
「南離皇朝此次出動了三十萬大軍進攻北城，先前派遣十萬不過是幌子。」
「更棘手的是，城外聚集了數百位神藏境以上強者，威逼我們交出...」
「放心，你是我大夏太子。」蕭天雄斬釘截鐵道，「我已安排戰虎衛準備護送您秘密返回皇城。現在外面眼線眾多，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賢侄，你快離開！」
蕭天雄不由分說地催動靈力，卻發現莫憂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賢侄？你也配！」
莫憂冷冷一笑，眼中寒光乍現。
一道凌厲的劍光驟然斬向眼前的「蕭天雄」！
「你——！」蕭天雄驚怒交加，卻在劍光中如泡沫般破碎。
場景扭曲變換。
莫憂的劍尖此刻正抵在一個肥胖男子的咽喉處——渾身堆滿顫動的肥肉，殘破獸皮勉強遮體，那雙藏在肉縫中的小眼睛正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有意思。」
「若我沒猜錯，你用的是幻術。」
「恐怕在我走出第一間牢房時，你就隔著牢籠對我施展了幻術，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取我性命。」
莫憂劍鋒下壓，在對方油膩的脖頸上劃出血線。
「我很好奇，什麼樣的幻術能穿透這麼遠的距離，還不受禁制影響？」
胖子艱難地挪動身軀。
從褶皺中掏出一枚碎裂的藍色晶石，肥肉層層晃動。
「還要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跟那個半妖人打得天崩地裂，我也沒辦法破壞這塊『困靈晶』。」
說著，胖子惋惜地搖頭：「為了報答你，我可是耗盡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莫憂突然收劍，一腳踹向其肚皮，三百斤的肉山撞在牆上，震落無數碎石。
「一顆能囚禁靈魂的靈晶，浪費在你這種廢物手裡，真是可惜。」
「真正的瞳術要直指人心，而你——」
「不過是個偷窺記憶的竊賊。」
莫憂踩住他試圖摸向腰間的肥手，劍尖挑開對方眼皮，露出底下幽藍的瞳孔。
「你！」
胖子突然發出刺耳尖嘯，藍色眼瞳中迸發妖光。
果然...
莫憂雙目淡然對視，眼睛都不帶眨得。
若是七日前的自己，他或許真會被這幻術所惑。但經歷連番生死廝殺，尤其是與血蠻一戰後，意志早已堅如磐石。
豈是這種程度的幻術能動搖？
不...
應該說是瞳術！
之所以沒有立即破除幻術，就是想看看第二間牢籠里關著什麼東西。
就在胖子即將動手的剎那。
莫憂從他眼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像極了前世傳說中的"瞳"特徵。
雖然未曾親見，但作為曾經的一朝之主，他對各種神眸異瞳的記載了如指掌。
輪迴神眸、混沌魔瞳...這些傳說中的存在他都有所耳聞。
現在，他有八成把握確定：
這第二個囚徒，正是擁有特殊瞳術的存在！
「輪迴神眸？混沌之瞳？」莫憂俯下身，劍柄重重砸在那對藍眼上，「你連贗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