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失敗者！
「血蠻的血魂之力，再加上這團血魂之力，應該足夠了。」
劍光閃過。
莫憂反手握住靈劍，緩步走向最深處的那間牢房。腳下碎裂的骸骨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的腳步卻無聲無息。
最後一間牢房前，靈劍背負身後。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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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沙啞而疲憊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像是久違的嘆息，又像是如釋重負的低語。
莫憂瞳孔一縮，五指驟然收緊，靈力瞬間匯聚，一道凌厲的劍光斬向聲音來源！
「你是誰？」
「我是誰？」
那聲音低低笑了，「已經多少年沒人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莫憂死死盯著牢房深處，卻未察覺到絲毫殺意。
然而，越是平靜，越讓他心中警兆大起——能被關在地牢最深處，怎麼可能是善類？
「被關押在地牢最深處，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呵...確實。」那聲音自嘲般地笑了，「我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弒父殺母，屠盡同門，連師兄弟、姐妹都親手斬殺……數百條人命，確實算不得『好人』。"
「既然如此，何必廢話？」莫憂冷冷道，靈力順著右臂纏繞而上，劍鋒驟然燃起熾烈火焰。
九煌之焰！
赤紅火浪在劍身上翻湧，化作一道狂暴的火焰漩渦。
在黑暗的牢房中劃出一道熾烈火光。
「死！」
莫憂身影驟然消失，銀劍如電，直刺眼前人影的胸膛。
噗嗤——！
劍刃貫穿血肉，對方卻紋絲不動。
莫憂右手持劍，眉頭緊鎖，心中警覺大起。
熾烈的火焰纏繞劍鋒，火光映照下，他終於看清了最後一間牢房中的人影。
那是一張英俊的面容。
與血眼蠻的癲狂、幽魂一脈的陰狠不同，眼前的白袍男子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鮮血從他嘴角滑落。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對莫憂微微一笑。
「很吃驚嗎？」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莫憂心中一緊，厲聲質問：「你究竟是誰？」
「我？」
男子低笑，「不過是個為求大道，不惜屠盡血親的入魔者罷了......如今你來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也算是我對他們的補償。」
「你在胡說什麼？！」莫憂冷喝，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地牢最深處，竟囚禁著這樣一個人——毫無落魄之態，氣質超然，甚至帶著某種超脫般的平靜。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男子緩緩閉上雙眼，「就當...我是個尋道路上的失敗者吧。」
話音未落，他右指輕抬，朝莫憂眉心遙遙一點。
嗡的一聲輕響！
一道白色劍氣自他指尖飄出。
莫憂眼神頓變，本能地想要抽身後退，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無法動彈！
不僅僅是靈力被封，周邊整個空間都仿佛凝固！
莫憂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沒入自己的眉心。
「轟——！」
剎那間，天旋地轉。莫憂的意識驟然模糊，身體重重栽倒在地。
黑暗吞噬了他。
「姚兒...哥哥來了。」
英俊男子的劍氣完全遁入莫憂體內，目光停留在莫憂體內那顆散發著極致劍意的劍骨上，嘴角浮現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若是十年前，我定會不惜一切奪取你。」
「但現在...」
「你對我而言已毫無意義。」
男子的身影開始漸漸虛化，如同晨霧般消散在空氣中。
叮！
最後只聽得一聲靈劍落地的輕響。
整個地牢陷入死寂，除了昏迷不醒的莫憂外，再無他人。
而此刻。
莫憂對這一切渾然不知，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
「你！？」
莫憂猛地坐起身，驚覺自己竟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他環顧四周，陌生的房間讓他一時恍惚。
「已經離開地牢了？」
神識沉入識海。
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色劍氣靜靜懸浮其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星老！星老！」
「我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道劍氣..."
「該說你小子運氣好還是不好呢？」
星老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現，看著莫憂緊張的樣子先是大笑，隨即又嘆了口氣。
莫憂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你可知道，那最後一間牢房裡關著的是何等人物？」星老神色突然嚴肅凝重起來，「那是一位領悟了劍道真諦的絕世劍修！」
劍道真諦？！
莫憂臉色驟變：「那不是只有...」
「沒錯！按理說至少要踏入輪迴境才有可能領悟。」
「可那人確實參透了一絲劍道真意，堪稱驚才絕艷。倘若他對你有惡意，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以我通天境的實力，也只能勉強護你周全。」
「也算給你長個教訓，以後別太冒失，大陸上隱藏實力的強者不知幾何！」
說到這裡，星老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那道白色劍氣：「幸好他對你沒有殺意。」
星老的虛影繞著莫憂緩緩飄動，目光複雜地注視著他。
「你可知道...」
「你腦海中那道看似普通的劍氣，究竟是何等機緣？」
「那位道友...」星老捋著鬍鬚輕嘆，「將畢生劍道感悟盡數贈於你！」
「什麼？！」莫憂大驚，瞳孔震動。
唉...
「那位道友雖天資絕世，看起來卻一生坎坷。或許是冥冥中註定，才會在最後時刻選擇將傳承託付給你。」
莫憂一愣，腦海中閃過俊美男子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終於來了...
弒父殺母、屠戮同門...這些駭人聽聞的往事，此刻想來竟帶著說不出的悲涼。
忽然，脊柱上的劍骨毫無徵兆地微微顫動，泛起一陣溫熱。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難道是因為我身負劍骨...」
「不，不止如此。」
轉念間。
回想起地牢七日的生死歷練，以及過往的種種戰鬥。
一道看似平凡的劍光卻蘊含無上劍意！
頓時，莫憂感覺心裡沉甸甸。
如此大恩，何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