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下不為例
屏障外。
眾人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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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卒六不合時宜地嘀咕了一句俏皮話，試圖緩解緊張氣氛，卻被卒一一個眼神瞪地縮了縮脖子。
當聽到莫憂說出"算計"二字時，肅殺陰冷的氛圍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卒七甚至已經暗中運轉玄陰靈體。
隨時準備遁入陰影——他以為莫憂會當場格殺卒三。
然而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想不到...」卒七看著正在全力施救的莫憂，輕聲道，「大人還有溫柔的一面。」
溫柔？
卒一嘴角抽搐。
「要不你去試試？」
「我不去！」
卒七立刻後退三步，頭搖得像撥浪鼓。回想起莫憂訓練他們時的狠辣手段，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哼，少開這種玩笑。」
卒一冷哼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莫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又被他迅速壓下。
這就是我們誓死追隨的人！
......
莫憂悶哼一聲。
卒三體內的日月之力竟開始反撲，順著靈力連接逆沖而來。他眼中金芒大盛，冷笑道：「好得很，還敢反抗？」
轟！
狂暴的靈力鎮壓而下。
卒三嬌小的身軀劇烈顫抖，卻始終咬著牙沒有慘叫出聲。她破碎的衣衫下，赤紅與銀白的紋路正在皮膚上交織成神秘的圖騰。
「記住這痛楚，這就是狂妄的代價。」
少女染血的嘴唇卻緩緩揚起，露出一個破碎卻明亮的笑容。
「值得...」
莫憂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笑容讓他想起前世那個夜晚，自己拖著殘破身軀，爬上天碑時的模樣。
「大夏必將鑄成帝朝！」
同樣的瘋狂，同樣的......
決絕。
「瘋子。」他低聲罵道，手上的靈力卻更加柔和了幾分。
無數複雜的情緒在莫憂腦海中炸開。震驚、憤怒、感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是的，嫉妒。
即便以他前世巔峰的見識，也從未見過有人敢在蛻凡境就嘗試這種逆天之舉。
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根本就是瘋子行徑！
看著少女體內那兩條逐漸成型的日月天脈。
莫憂一時間有些恍惚。
三十六條靈脈與三十六條地脈如眾星拱月般，環繞著那兩條初生的天脈緩緩運轉。
成功了？
莫憂心中啞然。
修士在蛻凡境只需打通經脈，夯實基礎。
靈墟境鑄就靈墟，孕育靈力特性。
而玄脈境才需要以自身靈力熬煉經脈，每淬鍊九次晉升一階，使經脈表面形成獨特靈紋。
完成「經脈孕育」！
等等...
莫憂突然一怔，想到自己的神隕脈不也是如此？
以日月星辰之力淬鍊的神隕脈，堅硬程度遠超尋常天脈。
那自己到玄脈境時...
又該如何淬鍊這早已超越常規的經脈？
念頭剛起就被莫憂壓下。
自己才靈墟境二重。
著啥急...
隨著日月之力被馴服，她胸口猙獰的傷口開始癒合。
莫憂眼中幽光閃爍，透過內視看到她丹田深處。
兩條脈絡正在緩緩成型——一條赤紅如焰，一條銀白似霜，彼此纏繞卻又涇渭分明。
「大人...我成功了嗎？」
卒三虛弱地睜開眼，那雙黑色眼眸中流轉著奇異光彩。
莫憂收回靈力，神色複雜。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
噗——！
一口鮮血噴在莫憂胸前。
卒三張蒼白臉上，一道血痕從嘴角蜿蜒而下，蜷縮躺倒在莫憂懷中。
「怎麼回事？！」
靈力瞬間探入她體內。
兩條剛剛成型的日月天脈正在寸寸崩裂，連帶周邊七十二隱脈也開始劇烈震顫，經脈壁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底蘊不足...
妖孽級天資，根本不足以承受開闢天脈的強大力量。
唔......
她咬緊牙關，卻仍抑制不住痛苦的呻吟。
「對...不起...」卒三氣若遊絲，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
「對不起有什麼用？」莫憂厲聲喝道，聲音冷得似冰，「現在知道後悔了？」
「費了我這麼大周章，還能讓你死了不成？」
我要活的人死不了，我要死的人活不了！
底蘊不足，那就用魔瞳之力來補！
便宜你了。
掌心浮現出一團純粹濃郁的魔瞳之力。
當那紫黑色的能量沒入心口時，她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原本即將崩潰的日月天脈仿佛遇到天敵般瑟縮了一下，在魔瞳之力的壓制下奇蹟般穩定下來。
嗯...
卒三艱難地睜開眼，異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莫憂妖異的面容——紫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眼角蔓延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整個人宛如魔神降世。
大人......
她恍惚間竟看呆了，無意識地咬住了莫憂的手指。
「鬆口。」莫憂皺眉。
卒三這才回過神，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連忙鬆開牙齒，卻仍倔強地望著他：「大人......我......不後悔......」
「閉嘴。」
「專心煉化。」
「下不為例！」
以魔瞳鑄根基，我倒要看看會有什麼變化。
魔瞳之力徹底包裹住那顆日月劍心。
原本相剋的兩種力量，此刻竟在魔瞳之力的鎮壓下，真正交融！
緊接著。
三者竟然開始緩慢融合——赤紅的日炎、銀白的月華與紫黑的魔瞳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能量。
魔瞳之力真的能提升底蘊...
就在這時，卒三突然睜大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體內新生的能量開始暴走，魔瞳之力被瘋狂吸收。
貪心的小瘋子！
莫憂不得不再次出手鎮壓，直接斷絕了魔瞳之力。
「給我定！「
三種力量達成了微妙平衡。
卒三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但莫憂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三日之內必須完全煉化，否則...」莫憂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卒三虛弱地點點頭，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能感覺到，體內新生的日月天脈已經穩固，並且還孕育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