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萬丈天塹，靈墟三道！
一縷浩然正氣飄出，於空中幻化出竹簡虛幻。
「殿下，除卻第一條路之外。」
「還有第二條路——非絕世天驕、妖孽之輩不可踏足。」言語間，許天明右手輕輕一握，掌心浩然正氣隨之輕顫。
「這類天驕根基雄厚、底蘊驚人，首次開闢靈墟便可達五千丈甚至更高。他們的天賦與背景遠超常人，修煉方式雖也需壓縮靈力，卻更為霸道。」
「聖人有云：凝！」
隨著他一聲低喝，浩然正氣緩緩凝聚，直至收縮至原先三分之一大小，才漸漸停滯。
拭去額間細汗，他輕吐一口氣。
「一邊瘋狂吞噬資源、擴張靈墟，一邊以秘法對靈墟進行極致壓縮，追求量與質的同步蛻變。而他們唯一的目標……」
許天明突然抬起頭，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一絲嚮往與敬畏：
「便是衝擊那傳說中的——萬丈天埑！」
「若突破便能達到五千丈，便有機率誕生屬於自己的『靈墟之靈』。然後進一步，以終極之境為最終目標——突破那天折之限，成就萬丈靈墟！」
萬丈靈墟？
莫憂目光微動，五指不自覺地摸索。
首次突破靈墟境，他就親身經歷了一遍。
憑藉一百零八條靈脈全通的絕世底蘊，加之魔瞳之力、魔種異變，他初次開闢便達三萬丈，堪稱駭人聽聞！
如今，靈墟之內浩瀚如海，靈氣雄渾無匹。
莫說同階，即便是越境而戰，能在靈力總量上與他匹敵之人，也屈指可數。
「這條路，對天賦、資源、功法、心性，皆有極嚴苛的要求。」許天明眸光激動，旋即又輕嘆一聲，神色肅然，「萬古以來，無數天驕不甘止步於五千丈、誕生靈墟之靈後，仍想更進一步，衝擊萬丈極限……然而十之八九，皆被攔在這道無跡可尋、無法可依的天塹之前。」
「歷經千辛萬苦，不斷壓縮靈力、擴張靈墟，卻始終難以突破。據說，是缺少一種能與天地共鳴的接引之物。」
「傳聞中，若能真正突破萬丈極限……其根基之雄厚，將遠超尋常修士百倍千倍！」
說到此處，許天明嘴角微顫，目光驚異地望向莫憂，一個大膽想法在腦海升騰。
殿下，蛻凡境就以三十六靈脈、三十六地脈、三十六天脈，一百零八脈圓滿之姿突破靈墟，會不會已經鑄就無上道基！
……
似乎，可好像至今都曾見殿下使用靈墟之靈。
回想起北境血戰、面對神藏境圍殺、乃至以一敵二對火地炎蠍絕殺之時，殿下雖屢次爆發驚人力量，卻始終未見靈墟之靈顯化。
難道……殿下還隱藏著更深的底牌？
強壓下心中疑惑，許天明心緒回歸正途：
「此法一旦成功，突破萬丈靈虛，便可接引天地之力，根基底蘊將發生脫胎換骨般的蛻變。而在此基礎上突破玄脈境時，更能引動天地異象。傳聞中，只要成就萬丈靈虛，破境玄脈之時……便能獲得難以言喻的大機緣！」
玄脈境？
難以言喻的大機緣！
莫憂聞言心中頓時一驚，不由思量起來。
突破萬丈靈墟境，竟還能在玄脈境帶來額外機遇？
這一點，他此前並未知曉。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感慨與疲憊的滄桑聲音悠然響起：
「仙路漫漫，其修遠兮……」
星輝閃爍，仙氣飄渺，星老的身影悄然浮現，只是眉宇間還掛著幾分倦色。
「星老！」
「前輩！」
見星老竟然此時再度出現，莫憂當即起身。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必如此。」星老擺手示意他們安坐，語氣溫和卻透著一絲虛弱，「只是先前出手略有消耗，無甚大礙。」
「小許子，你能知曉這些秘辛，確實難能可貴。」
「確實，突破萬丈靈虛之後，在晉升玄脈境時，會有一場特殊的機緣。」
剛才兩人的談論，星老都聽在耳中，對著許天明微微點頭。
「不過對現在的你們而言，為時尚早，不必深究，眼下只需專註腳下之路即可。」
話鋒一轉，聲音漸沉：
「你們方才所說的第一條路，是為世間廣知，或為天才、天驕所選，為世間的通天之道。然則……第二天路還有一些隱秘，於世間不為流傳。」
莫憂心中凜然，隱隱有所感應。
「還請星老明示。」
「這第二條路又名曰：神話之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確為天折之限，是一道橫亘萬古、禁絕無數妖孽的天道壁壘。」
星老語氣逐漸凝重。
「只因靈虛浩瀚至此，已達千丈、數千丈乃至萬丈者，其內已宛如一方小世界。千丈之時尚無大礙，即便九千九百九十九丈也依舊穩固。可一旦試圖突破萬丈……若無『核心鎮守』，突破剎那，便是靈墟徹底崩塌之時！」
「故而萬古以來，無數欲強行破限的天才，皆葬身於此。這一步，已成為卡死萬千天驕的萬丈天塹。」
陡然之間，星老面容變得極其嚴肅，言語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莫憂渾身猛然一震，頓時大驚，在他印象中，星老鮮少露出如此嚴肅神情。
「若未尋得那與自身完美契合的天地對應之物，萬萬不可妄圖衝擊此境！」
「否則，唯有神魂俱滅，別無他路！」
「核心鎮守……難道……就別無他法了嗎？」
許天明忍不住急聲追問，手掌緊握，一股緊張感從心底升騰，目光緊緊地看向星老。
殿下蛻凡境開闢一百零八脈，成就完美之基，以此突破靈墟境。
其靈墟必然已經達到絕巔。
如今只怕，就剩下尋找合適的天地之物，便能突破那傳說中的天塹，鑄就無上根基了！
「哈哈，有！」
星老輕笑，隨即便將之前對莫憂講述過的、關於「天地異物」為許天明闡明，旋即再次肅然衝著二人叮囑。
「九千九百九十丈回歸正途，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靈墟雖看似圓滿，卻如空中樓閣。若無一件真正的『核心鎮物』，也就是天地異物，穩定其形，強行突破的下場唯有靈墟崩潰，神魂湮滅。」
「唯一的出路……」
略微停頓片刻，星老目光悠遠，仿佛穿透時空，看到了無數血與骨鋪就的道路。
剎那間，無數紛雜而強烈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沖入莫憂與許天明的識海：
劍意嘶鳴，傲然吶吼響徹九天，卻戛然而止：
「吾三歲練劍，十歲敗盡皇朝同輩...萬丈壁壘…為何…斬不開？！」
不甘怨怒之意低吼，龍吟嘯天，震撼星空:
「身負上古真龍血脈…靈墟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差一步…吾…不甘！！！」
一縷帶著無盡遺憾的溫柔嘆息：
「宗門希望繫於我身…尋遍秘境…終究…找不到嗎…」
焚盡八荒、一團暴烈火焰咆哮，天地焚滅：
「焚天聖體…可燃萬物…卻燃不盡這天道枷鎖…恨！！！」
一道道聲音，或傲岸，或威嚴，或哀婉，或暴戾。
無一不是曾經驚艷一個時代的絕世妖孽，在衝擊萬丈之境失敗隕落時，留下的最後一絲充斥著不甘、憤懣、迷茫與執念的精神印記。
古殿寂靜無聲，星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卻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帶著一絲不同與往的無盡滄桑：
「這便是…妄圖以凡軀挑戰天塹，卻又未能找到那『鑰匙』的代價。」
下一刻，將二人從這萬古悲鳴中拉回現實。
「唯一的出路——便是尋得一件與自身完美契合的天地異物，以此為基，鎮墟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