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如踩到了臭狗屎


  一同碎了幾套茶盞的還有另一處。

  「那個賤人竟然又懷孕了!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淹死在翠明湖中,也省得今日看她風光如此!」

  「小姐莫氣,懷孕了可未必是什麼好事。如今新人剛進宮,她就不能承寵,這不是擺明了給咱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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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機會!」悄顏女子眼神慍怒,「皇上忌憚朝中重臣,連寵幸都是撿著一些小官之女來,對我卻是不聞不問,憑什麼本小姐要被放在這些人後面!」

  身旁的婢女安慰道,「小姐,先寵幸了又如何,她們可沒本事一次就能懷上龍嗣,咱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女子柳眉這才舒展,「那快去把藥煎來,父親也不知道從哪裡弄的藥,當真能一次就懷上?」

  ……

  半夢半醒間,烏止被墨影拉了起來,「小姐,李公公給咱們送賞賜來了。」

  烏止黎明才睡下。

  這還沒有一個時辰就被拖起來,整個人像是陰暗爬行的女詭,雙眼紅腫,面色蒼白。

  李公公看到粉底都蓋不住臉上憔悴的烏止,心底嚇了一跳,「烏良儀可是身體不適,要不要宣太醫前來看看。」

  烏止搖頭,「讓公公掛懷了,我休息幾日就行。」

  這是實話,烏止想了一夜自己輝香閣的安保措施,沒睡好才這樣。

  但看在李中眼裡,那就是沒能侍寢,烏良儀傷心欲絕啊。

  是啊,給誰誰都受不了這個打擊啊。

  李中嘆息一聲,「良儀好生保重身子,陛下不會忘了您的。」

  皇帝送來的賞賜,明顯要比皇后豐厚很多,也更實用些。

  出了輝香閣,李中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對著徒弟小順子道,「讓各司各局都別太過分,別把路走窄了。」

  -

  今日的後宮有兩件大事,一件是淑妃娘娘又有孕了。

  另一件事是烏良儀侍寢又沒成功。

  一時間也不知道哪件事更勁爆一些。

  緊接著,皇上賞了烏良儀的事情就傳開了。

  雖然是小小幫烏止挽了尊,但作用依然不大。

  在各宮的眼中,這不過是皇帝給淑妃善後的做法,幫淑妃遮掩一下名聲罷了。

  皇上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還是那位淑妃娘娘。

  時間不知不覺流淌。

  轉眼已是春末夏初。

  自從淑妃有孕之後,一直霸占著皇帝,惹得後宮的嬪妃們怨聲載道。

  老牌嬪妃們覺得淑妃不講武德,明明大家都知道新人沒有全部侍寢之前,誰都不能邀寵的,淑妃這樣,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新人嬪妃們覺得淑妃太霸道,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們。

  於是,便有以唐才人父親為首右相,開始彈劾淑妃的堂哥。

  前朝後宮,爭鬥不休。

  楊家坐享其成,還給皇后傳了信。

  讓皇后整治一下淑妃,皇上此時不會管。

  皇后尋了個由頭,直接讓淑妃閉門靜養,免得損傷龍嗣。

  慕容奕果然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皇上這邊不去陪淑妃了,那邊董春就盡職盡責地讓皇帝翻牌子。

  看著慕容奕對著綠頭牌發呆,李中道,「上次奴才去送賞賜的時候,烏良儀很是傷心呢。」

  提到烏止,慕容奕鼻尖似乎又有一股淺淡的花香味,勾得他滿腦子都是小東西那嫵媚中透著清澈靈動的容顏。

  「那就還是烏良儀吧。」慕容奕道。

  董春心下驚駭,皇上真是把烏良儀記在心上了啊。

  但沒多久就一臉菜色地回來了。

  「陛下,烏良儀她來了癸水,不便侍寢。」

  慕容奕眸色冷沉,「董春,你就是這麼當差的?」

  不能侍寢的嬪妃,綠頭牌還能呈到皇上跟前,這可是失職大罪。

  董春嚇得伏地叩首,顫聲道:「陛下恕罪,是奴才該死,實在是烏良儀那邊就剛剛才派人過來,奴才也是剛剛才知道消息。」

  殿內靜了一瞬。

  「罷了。」慕容奕唏噓一聲,心中的興致漸消。

  「那就許良儀吧。」慕容奕的手點在了綠頭牌上。

  董春立馬稱「是」,退下後去采繁軒通知。

  還不知道自己來了癸水的烏止正在輝香閣中午睡。

  輝香閣一處角落中,文露拉住文心的手,「文心,你要不要跟我離開這裡?」

  文心驚訝,「你已經找好了門路?」

  文露垂眸道,「我剛剛交了投名狀,皇后娘娘那邊答應我去尚衣局當差!」

  「什麼投名狀,你做了什麼?」文心緊張,腦海中瞬間閃過後宮中那些陰私腌臢的做法。

  雖然她怒烏止不爭,但烏止待她們一直很和善。

  這樣的好主子,整個宮中能找到幾個?

  文露道,「你別緊張我只是……」

  文心臉色一變,「你,你怎麼能這麼做,是皇上又……!」

  「我為什麼這麼做?她無權無勢,如今連皇后娘娘都放棄她了!近幾日你和墨影去御膳房領餐食,明里暗裡被其他宮的人欺負了多少次你自己清楚,我是不想在這裡繼續受人白眼了。等我先去尚衣局,若是有機會去其他小主那裡服侍,總好過在這裡。」

  文露說得理所當然。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我在皇后娘娘身邊的清竹姐姐那裡求了兩個位置,你想好,機會就這一次。」

  文心猶豫。

  半晌後終是下定決心離開。

  文露當即去收拾行李了,等一切打點好之後,文露拖著文心跪在了剛起的烏止身前,哭道,「良儀,尚衣局的朱嬤嬤曾在奴婢進宮的時候照顧過奴婢二人,此時朱嬤嬤身邊缺伸手,將奴婢們要了過去。」

  烏止一臉無語。

  她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尚衣局缺少人手,敢把手伸進嬪妃宮中要人?她當皇宮是她家?

  烏止知道這兩個小丫鬟有異心,這幾日是成心晾著她們的,如今她們要走,烏止自然不會留。

  她也學著文露的樣子,傷心又無奈道,「你們跟著我受委屈了,如今有了更好的去處,我也不怪你們。」

  文心知道烏止是個好脾氣,卻沒想到脾氣能這麼好。

  她此時有些後悔了。

  若是一直留在烏止身邊,也許不能大富大貴,但至少性命無憂,可以安穩熬到出宮的年紀。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文心對了真心實意的烏止拜了三拜

  而一旁的文露卻不這麼想,這麼輕鬆就離開了,這烏良儀果然是個小官之女,往後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呢。

  送走了這兩人,輝香閣就更空曠了。

  香痕心中有了猜測,「良儀,是早知道她們想要離開?」

  烏止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個小丫頭太想進步了,想進步不是什麼壞事。

  只是這兩個小丫頭的事業心,卻不是和她一條心。

  烏止那麼多的宮斗劇可不是白看的。

  身邊的人的刀子往往扎得最深最狠,她不能讓自己的身邊留有這樣的隱患。

  暮色四合,晚霞嬌羞。

  墨影拎著食盒進來,臉上表情像是踩到了臭狗屎。

  烏止挑眉,「今天只有一碟子菜了?」

  墨影搖頭,「許良儀今晚侍寢。」

  烏止:「……」還不如踩到了臭狗屎。

  這個大豬蹄子。

  還說記著她呢,轉眼就找別的女人了。

  許良儀侍寢後,皇上只有例行賞賜,和沒侍寢的烏止是一個待遇。

  但許良儀的侍寢,也向後宮釋放了一個信號。

  烏良儀大勢已去,皇上已經不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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