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怎麼可能
慕容奕沒由來心底生出一股厭惡。
烏止玩鬧的心思也歇了,攏住自己微散的衣衫,「皇上快去看看吧。」
那聲音平平的,沒什麼情緒。
沒情緒就是最大的情緒。
慕容奕摸摸烏止的臉,「不開心了?」
烏止道:「嬪妾不敢。」
慕容奕覺得,就這個冷颼颼的語氣,鸞極殿夏日都不用冰了。
「那朕不去了,朕陪你用午膳?」
皇后娘娘來請,慕容奕要是不去,你猜這事兒皇后會記在誰身上。
烏止皮笑肉不笑,「皇上若是不去,恐怕不止皇后娘娘不開心,柳才人也會記上嬪妾。」
「柳家今日送了兩個女子入宮,就在柳才人那裡。」
慕容奕語調涼涼,盯著烏止的反應。
這話的意思,就是柳才人那兒有人饞他身子呢。
看你還讓不讓他去。
若是還讓他去,和上次讓兩個宮女給他奉茶有什麼區別。
慕容奕沒想到烏止語調十分古怪地回了句,「皇上真招人喜歡。」
「那你喜歡朕什麼?」
他招人喜歡,還是他腳下的天子之位招人喜歡?
這些送進宮來的女子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
慕容奕有時候是有些怕的。
怕烏家起勢之後,烏止也會變得和後宮那些女人一樣,以家族的利益為重。
那樣的真心還能算是真心嗎?
他有時候想,明明他是天子,坐擁天下萬物,卻尋不到一顆真心。
所以即使為他擋下一劍,他也沒有多少感動。
看烏止所求是什麼罷了。
可烏止什麼都沒要。
他的心才被融化,想要一點一點接納烏止。
如今烏家已經起勢,烏止會怎麼做呢。
他忍不住想,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喜歡他什麼呢?
兩人躺在榻上,明明剛剛還是親昵的姿勢,可慕容奕這一句話卻讓烏止感覺到了幾絲不對勁。
「嬪妾說是對皇上見色起意,皇上信麼?」
烏止雙頰染上一抹嬌羞。
慕容奕的確有這個資本啊。
只是因為他是個帝王,身上的氣勢太足,容易讓人忽略他俊美無雙的容貌。
慕容奕武將出身,身上卻沒有武將的兇悍,卻也不是文臣的那種清雋儒雅。
是介於兩者之間,兩者完美融合的,讓人忍不住臣服的氣勢。
慕容奕看著無烏止眼底閃過的痴迷,心頭真是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朕身上其他的優點你都看不到?」
烏止羞羞噠,「看到了,還體驗過呢。」
慕容奕:「……」
李中聽著裡面怎麼又聊起來,硬著頭皮喊了句,「皇上?」
「朕有些不舒服,讓皇后看著吧。」
李中:「……」不是皇上您要不要換個藉口?
您不舒服,是想著太醫院的人都來鸞極殿是吧。
裡面慕容奕看著烏止揶揄的眼神,似乎也覺得不妥,又道,「朕午後還要和大臣們議事,讓皇后和賢妃看著,有什麼事情及時來報。」
李中:「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中打斷。
慕容奕狠狠用力,點著烏止的腦袋,「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
大白天的就勾著他。
「想的都是皇上啊,皇上俊美無雙,文治武功,有勇有謀,力大無比,超長持久,嬪妾就沒有見過那麼完美的人。」
這話說得就不對勁兒了。
慕容奕哪裡見過敢直白說這些話的女子,聽得他差點捂住烏止的嘴。
耳尖罕見泛上了一抹艷色。
「烏止,你簡直……」
「嬪妾簡直愛慘了皇上,所以皇上不能不要嬪妾,就算以後有了其他人也不行。」
烏止直接打斷慕容奕的施法,抱著人就啃了起來。
兩人在裡間差點擦槍走火,還好香痕來了,「皇上,娘娘,午膳已經備好了。」
再不吃就涼啦。
香痕回頭哀怨地望了一眼李中。
您好歹也是皇上身邊的首席總管大太監,怎麼就不敢跟皇上說吃飯呢。
吃完飯,慕容奕本來是想著和烏止一塊睡午覺的。
奈何自己說了要和大臣議事,再留在鸞極殿也不合適。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烏止一眼,烏止被看得腿軟。
她剛剛是不是不該說他超長持久的來著?
……
柳才人的孩子沒什麼大問題。
姜尚宮去給慕容奕回稟的時候說道,是柳才人憂思過度,胎像才會不穩。
為何會憂思過度?
慕容奕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對於孩子的來臨,心底的歡喜沒有那麼強烈。
連帶著對於有孕的嬪妃關心也不是那麼多,更何況現在前朝書院的事情還在鬧騰。
可如果柳才人安分守己,他該給的體面還是會給的。
可偏偏她、柳家都不是那麼安分。
慕容奕道:「你好生看著就是,若是她自己留不住孩子,那也是她們母子的造化。」
姜尚宮心頭一凝,知道是柳才人做了什麼事情讓皇上不待見了。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只要孩子不是被人設計沒有的,柳才人自己在這樣想東想西,那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哎。
姜尚宮也知道烏止現在獨寵的事情,若是宸嬪娘娘有孕,憂思過度,不知道皇上又是什麼反應呢。
烏止自然也知道了慕容奕對柳才人的態度。
心底忍不住地發寒。
慕容奕還是那個慕容奕,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帝王。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有無數人趨之若鶩,想要成為慕容奕的榻上人。
有時候烏止也會感慨。
站在一個嬪妃的角度來說,烏止現在是真的算是得寵了。
慕容奕對她很好,和慕容奕其他的嬪妃相比,那簡直是非常好。
按說本來都是慕容奕的後宮,慕容奕想睡誰睡誰。
可有時候為了她,竟然願意摸黑翻牆來,又趕在天亮之前翻牆走。
哪個皇帝能做到這樣?
烏止若是土生土長的書中人,也許她會感動,會不可自拔地愛上皇帝。
可她不是。
她是一個擁有自己事業的獨立女性。
沒辦法既然來了後宮,那在後宮生存,就是她的事業。
而慕容奕,只是她需要利用的資源罷了。
至於對慕容奕動情,畢竟人心都是肉做的,烏止也會心軟,兩人在一起膩歪的時候,也會有開心的感覺傳來。
可每到她就要喜歡上慕容奕的時候,她會想到和那麼多女人睡一個男人。
她心底的情動就會慢慢消失。
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皇帝呢。
一個原本就是冷酷無情的人。
一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帝王。
她現在所獲得的寵愛,也不過都是她演來的,騙來的。
如果慕容奕一直沒發現還好,若是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