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深夜


  一路上的風景烏止都來不及欣賞。

  從馬車上下來,腳踏實地之後,烏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小腹的疼痛好了一些。

  她打量了一下鸞水榭。

  和皇宮中的鸞極殿結構不同,房屋十分通風,院子中栽種的草木也和宮中不一樣。

  空氣中夾雜著旺盛的草木香氣。

  風一吹,花香草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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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花草,有沒有蚊子?」

  薛垚道:「娘娘放心吧,咱們來之前都已經有人專門打掃過,也已經薰香了,不會有蚊蟲的。」

  烏止這才放心,宮人們很快提了熱水進來,烏止也不敢沐浴。

  只能擦擦身子,喝了兩口熱水便躺下來。

  姜尚宮來的時候,烏止蒙在被子裡睡得迷糊。

  就是痛經嘛,烏止體寒,痛經再正常不過,姜尚宮又根據烏止的身體情況,換了幾味藥之後就離開了。

  烏止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只覺得身邊有個大暖爐,冰涼的手腳就貼了上去。

  鼻腔中傳來淡淡的檀香味。

  「皇上?」烏止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濃的依賴感。

  慕容奕輕嗯了一聲,不管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只把烏止往懷中按,「可好些了?」

  烏止挺了一路,這會兒突如其來的關係讓烏止的情緒有些繃不住,抓著慕容奕衣襟,聲音里滿是委屈,「疼死我了。」

  慕容奕運用含著內力的s溫熱手掌輕輕揉著烏止的小腹,這還是姜尚宮說的,能夠緩解癸水疼痛。

  沒一會兒,烏止身上發出一層汗了,小腹的墜痛也好了許多。

  烏止抱著慕容奕撒嬌,「皇上,嬪妾舒服多了,謝謝皇上。」

  慕容奕也是一身的汗,聞言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兩分,開始說教,「姜尚宮說你體內積寒,氣血虧虛,往後切不可貪涼,補藥也要按時喝。」

  就算不是為了生孩子,慕容奕也不想看見烏止如此憔悴的樣子。

  他喜歡烏止靈動的樣子,更喜歡烏止嬌蠻地撒嬌,偶爾還敢大逆不道捶他的樣子。

  這樣病懨懨的,讓他總是忍不住掛念。

  慕容奕畢竟是二十多歲的男人,對男女之事也並非完全的一竅不通。

  他知道這樣掛念一個嬪妃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動心了。

  皇帝動情,最為致命。

  這意味著是偏聽偏信的開始,是心中對於朝堂與後宮的天平開始失准。

  如果是別人,慕容奕想,他一定能斬斷這根情絲。

  可這個人是烏止,是那麼喜歡他,依賴她的烏止。

  若是他突然冷待烏止,那小傢伙該多傷心。

  在黑夜中,烏止看不清慕容奕的神色,也不知道慕容奕在想什麼。

  她只知道慕容奕大半夜過來給她揉肚子,這對一個皇帝來說,實在難得。

  她得珍惜,得感恩,得讓慕容奕有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嬪妾遵命,皇上別凶嬪妾了好不好。」

  這可憐的撒嬌的語調,弄得慕容奕的不上不下,最終還是軟了下來,「餓不餓,姜尚宮說你沒吃東西就睡下了。」

  「有皇上陪著,嬪妾就什麼都好了,皇上,您以後都這樣陪著嬪妾好不好?」

  「嗯,朕陪著你。」慕容奕在黑夜中閉上眼眸,允諾道。

  在皇宮的時候,烏止熱的都不願意讓慕容奕碰。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慕容奕能抱著想想軟軟的小蛋糕睡覺。

  至於其他的,嗐。

  等天亮了再說吧。

  ……夜深人靜。

  行宮的構造十分通風,窗外偶爾有風颳過樹葉嘩啦啦地響聲。

  忽然,鸞水榭緊閉的內殿窗戶被推開一條小縫。

  一陣不屬於室內的清風吹動落下的帷幔。

  熟睡中的慕容奕忽地睜開雙眼,在黑夜之中炯炯有神,竟然看不出有一絲的睡意。

  窗口處傳來什麼軟趴趴的東西落入地板的聲音。

  以及一聲極輕極輕的「嘶」的聲音。

  慕容奕拿開烏止抱住自己勁腰的手臂,塞回被子中,他則坐起了身。

  黑夜中,一條細長的條狀物立在了床榻之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那個條狀物猛地向床榻之上彈射而去,嘶鳴聲明顯。

  慕容奕眸子一眯,狠狠掐住那個條狀物的七寸,運起內氣,那條狀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隨後軟趴趴垂下了身體。

  空氣中瀰漫上一股腥膩的氣息。

  慕容奕心底陰寒無比,又帶著一身讓他手掌忍不住顫抖的後怕。

  若是他今夜沒有過來。

  那烏止會……

  拇指粗的青蛇被慕容奕拎在手中。

  他推開窗戶,從袖袋中掏出一個暗哨,發出一道聲音。

  很快便有一名黑衣暗衛出現在慕容奕跟前。

  「宸嬪身邊今夜是誰當值,竟然連有人放蛇都不知道!

  去查清楚這件事是怎麼回事,明早朕要知道事情的經過。」

  暗衛冷汗脊背浮上一層冷汗,等借著月色看清地上那條竟然是竹葉青的時候,冷汗更是濕透了衣襟。

  剛到行宮,暗衛們需要熟悉環境和找准暗哨點。

  這才只是幾個時辰,竟然就出了這樣的紕漏。

  好在慕容奕沒有現在就發落人的準備,暗衛很快離開,將功折罪去了。

  他走得急,沒發現不遠處的樹梢之後,還藏著一雙眼睛。

  帷幔之中,烏止沒有了大暖爐,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都皺了起來。

  直到重新感受到溫度,烏止重新饞了上來,才舒展開眉頭。

  慕容奕:「……」

  沒了他,小傢伙可怎麼辦。

  第二日烏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皇后將事情安排的很妥帖,給了大家今日休整的時間,晚上才是家宴,說明要正式在行宮住下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換了件衣服,拉開殿門,就看到薛垚捂著鼻子在牆角灑下淡黃色的粉末。

  「這是在做什麼?」

  薛垚上前行了個禮,「娘娘,殿中省早上給各宮都發了硫磺粉,說是行宮樹草很多,難免藏了蛇蟲鼠蟻,讓咱們預防著些。」

  烏止心底奇怪,連蚊子都沒有,怎麼還有蛇蟲鼠蟻。

  難不成昨天是哪個宮鬧這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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