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朕說不過你
坐著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眼底寫滿了同款吃驚。
烏止和慕容奕都以為對方會阻攔,誰想到她們兩個竟然想到一塊去了。
寧七葉結結實實跪了,心底的屈辱湧上心底,眼淚涌了出來,看嚮慕容奕的眼神帶著求救。
她是真委屈了。
誰曾想這個宸嬪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讓她在慕容奕面前跪下。
就這麼囂張跋扈麼。
慕容奕不自然咳嗽了一聲,「你這是做什麼,宸嬪什麼都沒說,起身吧。」
話說完,氣氛陷入尷尬之中。
好在烏止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太醫帶著麻沸草來了。
「皇上,娘娘,山中果然找到了麻沸草,這下娘娘可以免受剜肉之苦了。」
「麻沸草?」
對於草藥,寧七葉很敏感,她從太醫手中接過草藥,仔細辨別了一番,確定這就是麻沸草。
「宸嬪娘娘這是要用麻沸草?」
太醫在照顧慕容弈的時候認識了寧七葉。
雖然皇上沒有明說寧七葉的身份,可寧七葉一口一個「奕哥」叫著,誰都知道她們關係不匪。
於是太醫也沒隱瞞,將烏止需要麻沸草剜腐肉一事說了出來。
誰知道寧七葉面色突然一變,「皇上,恕妾直言,宸嬪娘娘不能用麻沸散。」
太醫不解:「為何?」
「麻沸草雖然可以讓人暫時失去痛覺,可此藥也有毒素,尤其是對女子不利,若是使用,以後可能會對生育有問題。」
太醫跟一個捧哏一樣,「麻沸散竟然還會如此,還好寧姑娘見多識廣,宸嬪娘娘才沒用。」
烏止靜靜地看著寧七葉作妖。
麻沸草不利生育,她這個從小被逼著幾乎能夠背下藥典的人怎麼不知道。
退一步來說,她本來就不能生啊。
烏止懶懶挑眉,餘光瞟了一眼慕容弈,卻發現慕容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寧七葉。
狗東西不會信了吧?
怕慕容奕被寧七葉說動,烏止連忙道:「麻沸草只要外敷即可,太醫麻煩你準備一下,一刻鐘後開始做手術,啊不剜肉。」
太醫驚了,「娘娘還要用。」
「用!」烏止斬釘截鐵。
但這事兒烏止說話不算,太醫將目光投向了慕容奕。
慕容奕這才收回目光,「聽宸嬪娘娘的。」
「皇上?」寧七葉不解,皇上連子嗣都不要了嗎?
「朕心中有數。」
一句話,讓寧七葉不敢再問下去。
有了麻沸散,烏止剜肉少受了不少罪。
太醫心底還是慶幸的,有麻沸草的效果在,宸嬪不喊疼,他能將所有的腐肉都清除,保證後續不會再次潰膿。
這麻沸草還真是神奇,以後不能給女人用,倒是可以給男人用啊。
寧七葉被安頓在慕容奕的隔壁。
她想了整整一夜才想明白為什麼慕容奕會對烏止的子嗣問題那麼不在乎。
因為慕容奕根本不在乎烏止,所以也不在乎烏止有沒有孩子。
如今對烏止,就像是對一個玩物一樣,喜歡的時候就捧在手心,不喜歡就會棄之敝履。
先帝時期的嬪妃不都是如此麼。
寧七葉越想越可能。
她和慕容奕在邊關同甘苦共患難的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等回到了皇宮,她和慕容奕相處的時間多起來,慕容奕一定會想起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至於烏止,慕容奕把她當玩物,放在明面上,替她擋一擋明槍暗箭也行。
……
雖然剜肉的時候有麻沸草在,但效果退去之後,痛得烏止一夜都沒睡著。
慕容奕就那麼陪著烏止,看著烏止臉色從煞白到烏青。
最後還是他看不下去,打暈了烏止。
疼痛直到剜肉的第二天傍晚才好些。
烏行也來看過一次烏止,不過那時候烏止痛得牙花都要咬出血來,沒空理會烏行。
在縣令府的第四天,慕容奕告訴烏止,他們需要起程了。
這一趟出來耽誤的時間太久,雖然刺客已經全部伏誅,但幕後牽連的人還沒有浮出水面。
再不回去,恐怕還會再生事端。
途經朗州時,烏止突然對慕容弈道:「皇上,我想見見無塵寺的方丈。」
慕容奕正在看著行宮那邊的奏報,聞言皺眉,「為何要見他?」
「當時皇上墜下懸崖,嬪妾差點以為皇上會遭遇不測,是他告訴嬪妾您還活著,嬪妾走了快百里,才在那個村子附近找到的您。」
聞言,慕容奕眉頭皺得更緊,「是你救的朕?」
烏止神色古怪,馬上明白過來,「皇上不會以為是寧姑娘救的您吧?」
慕容奕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默認。
其實也不能算是寧七葉冒領功勞。
但慕容奕醒來的時候只見到了寧七葉,寧七葉說是她用了藥慕容奕才能醒來。
慕容奕沒看到其他人,下意識認為是寧七葉救了他。
後來刺客前來搜村的時候,是寧七葉帶著他躲過了刺客。
他就更沒懷疑,只覺得這一切真是老天安排。
寧七葉假死,竟然救了他!
即使烏止後來出現了,慕容奕也以為是寧七葉救了他和烏止。
卻沒想到是烏止走了近百里山路,才找到她。
寧七葉的事情,慕容奕覺得要找個時間和烏止好好說說。
慕容奕沒繼續寧七葉的事情,「那若是方丈不肯來怎麼辦?」
烏止想見那個老和尚,是想問清楚一件事——
她離開慕容奕是不是會陷入危險之中?
或者說是想要逃離原本劇情的話,就會遇到無數的危險然後嘎掉?
如果這樣,那她就不想辦法離開皇宮了。
至於無塵寺方丈不來……
烏止勾唇道:「不來,也是一種答案。」
「什麼答案?」
這個自然是不能和慕容奕說的。
烏止找了個理由,「皇上還記得當初我們在無塵寺那個小和尚的話麼,嬪妾是想知道那老和尚是不是會未卜先知。」
「也許是他熟悉無塵山的地形,知道懸崖下有一條暗河罷了。」慕容奕揚眉,對這些未卜先知或者神算之類的事情並不感冒。
他換個了姿勢,將烏止按在懷中,吻了吻烏止的額頭,「這次是朕大意,連累了你吃了這麼多苦,朕保證,以後不會了。」
「不是,是因為嬪妾和皇上鬧脾氣,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嬪妾保證,以後不會了。」
「終於承認自己鬧脾氣了?」慕容奕揚眉。
烏止鼓著臉,「……皇上算計嬪妾,讓香痕和烏止受了無妄之災,還不讓嬪妾鬧脾氣麼?」
「好好好,朕說不過你,不過你得答應朕,以後心中有什麼氣,要和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