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姜婕妤


  按照禮制,慕容奕要時常去給太后請安,為天下人做一個孝道的表率。

  可誰都知道皇上和太后的關係不好。

  為了太后得罪皇上,不值。

  

  所以慕容奕沒去,前朝倒也沒什麼說什麼。

  可要是太后請吃飯還不去,還是有幾位王爺在的,慕容奕不去,這就是純純給人把柄。

  慕容奕想著,就吃頓飯,太后能耍什麼把戲?

  壽康宮中。

  是楊鶴琳來迎接慕容奕的。

  她在壽康宮,慕容奕一點不奇怪,解下披風遞給楊鶴琳後就走進了壽康宮。

  壽康宮不知道燃燒著什麼香,帶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只不過氣味很淡,慕容奕倒是沒有多想。

  用膳時,慕容奕看著飯菜,沒打算動筷子。

  可老不動筷子也不是個事。

  慕容睿似乎看出慕容奕對太后的提防。

  便悄悄將自己的酒壺和慕容奕的兌換了一下,沖慕容奕眨了眨眼。

  算是替慕容奕試毒了。

  幾杯酒下肚,慕容奕覺得頭有些暈,渾身染上一股不知名的燥熱。

  ——這酒有問題。

  慕容奕沒想到太后真的敢在飯菜中動手腳,眸光冷厲地看向太后。

  卻見太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皇上似乎有些不勝酒力,鶴美人,還不將皇上扶回去休息。」

  「滾開。」慕容奕厲聲道,聲音染上一抹陰翳的沙啞。

  李中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此時竟然找不到人。

  慕容奕儘量克制著自己的步伐,可是身上那股火卻是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

  楊鶴琳緊緊跟在慕容奕身後。

  她知道這個藥的藥效,就等著慕容奕撐不住的那一刻。

  就在慕容奕即將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身邊忽然出現一道黑影,扶著慕容奕消失在原地。

  暗衛看出慕容奕的異常,有些著急,「皇上。」

  他們只負責保護皇上和解決刺客,其他的可不歸他們管啊。

  「去鸞極殿。」

  慕容奕越是想要運用內力壓制體內的躁意,那股感覺就越是明顯,幾乎是寸步難行。

  暗衛帶著慕容奕,根本沒辦法行走,只能進了一處無人的宮殿。

  就在此時,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現在宮殿中,見到暗衛和皇上嚇了一跳。

  暗衛心道,皇上估計是到不了鸞極殿了,眼下還是先解了藥效再說。

  他將那宮女一把提了過來,「榮華富貴,你要好好把握住。」

  說著,就閃身去了殿外。

  太后和楊鶴琳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容奕被人劫走。

  更害怕她們今日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做嫁衣。

  很快,他們在偏遠宮殿的門口發現了慕容奕的蹤跡。

  推開大門,就看到慕容奕懷中抱著個女人,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冷風呼嘯刮進內殿,慕容奕懷中僅穿著一件裡衣的女人瑟縮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慕容奕護在懷中,披上了厚重的外衣。

  「太后這麼大陣仗是做什麼?」慕容奕鳳眸犀利,幾乎要將太后剝下一層皮來。

  眼看著慕容奕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太后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卻還是要強撐著表情道:「哀家只是怕皇上醉酒,來看看皇帝的情況如何,只是皇帝,青天白日,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情。」

  慕容奕冷冷一笑,眼神邪肆狂妄,「朕就是做了,又如何呢?」

  「你!」太后指著慕容奕,「寡廉鮮恥,你這樣如何成為天下人的表率?」

  「今日的事除了太后,還有誰看到?」

  慕容奕眸光掃向太后身邊的楊鶴琳和宮人。

  「太后說得對,為了皇家顏面,就將太后身邊的宮人全都杖斃吧。」

  慕容奕受了這麼大屈辱,是裝也不裝了。

  李中被暗衛提溜了過來,他被人下了迷香,此時雖然頭腦昏沉,心底卻也是憤怒。

  聽到慕容奕說杖斃所有宮人。

  李中毫不猶豫指揮人開始幹活,太監們動了起來,抬著春凳和板子,立刻執行。

  院中瞬間哀嚎一片,到處都是求饒的聲音。

  太后被慕容奕嚇的,一時都不敢上去阻攔。

  楊鶴琳看著慕容奕懷中的女人,越看背影越面熟。

  她心底閃過一絲錯愕,「皇上寵幸的宮女,莫不是太后身邊的姜姑姑?」

  聞言,太后這才看向皇上懷中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坐在慕容奕懷中,罩著慕容奕的外袍,看不清楚是誰。

  只是在聽到楊鶴琳的質問時,顫抖得更加明顯。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太后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沒想到竟然會是被這個賤人鑽了空子。

  「鶴美人,」慕容奕唇角勾著,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往往後你該叫她一聲姜婕妤。」

  ……

  壽安宮的事情很快傳遍六宮。

  只說是皇上醉酒,寵幸了太后身邊的宮女,並且封為了姜婕妤。

  烏止聽著楊守說著壽康宮的事情,瞳孔幾不可見地顫動了兩下。

  「寵幸了?」

  楊守知道這事兒哪個嬪妃都沒辦法接受,只能委婉道:「說是酒性太烈,皇上一時沒把持住。」

  烏止閉了閉眼睛,「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原本姜奚若就是女主,慕容奕是男主。

  男女主在一起有什麼稀奇的。

  原來慕容奕這段時間守身如玉,為的是和女主相遇。

  烏止告訴自己,要接受劇情的安排。

  姜奚若是女主,遲早要和慕容奕在一起的。

  現在只是比劇情提前了一年而已。

  「娘娘,您要是傷心,就哭出來吧。」

  烏止閉上眼睛,面上表情複雜。

  可香痕還是看出烏止隱藏的那一抹難過。

  「沒事的,皇上寵幸嬪妃,再正常不過了。」

  半晌,烏止道:「將補藥停了吧,你和墨影再去尚藥局,幫我找一些藥材。」

  「娘娘……」香痕察覺出烏止的意思,「您好不容易才康復,為何又要,就算是您和皇上置氣,也不能拿身子和皇嗣開玩笑啊。」

  在深宮中,有一個孩子,遠比皇上的恩寵重要。

  烏止明白這個道理,可是若是有了孩子,她覺得自己將永遠無法脫身。

  只要沒有孩子,她就不會被這個世界同化,她屬於另一個時代。

  「我有分寸的。」烏止道。

  見烏止執拗,香痕也沒有辦法。

  董春晚上見到香痕的時候,香痕悶悶不樂,將香囊遞給董春的時候也是一臉興致缺缺。

  可董春問起來,她卻不知道怎麼說。

  董春猜測了一下,估計是宸嬪因為姜婕妤的事情不開心呢。

  主子不開心,宮女當然也不開心。

  他安慰道:「你放心,宸嬪娘娘貌美又懂事兒,皇上肯定不會因為一個姜婕妤忘記宸嬪娘娘的,你安心伺候著就行。

  退一萬步說,就算宸嬪不得寵了,有哥哥在,誰敢怠慢你不成?」

  香痕斜了董春一眼,眉眼溫柔,「你是誰哥哥呢,我過了年可就二十四了。」

  宮女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

  董春神色一黯:「那再過一年,你要出宮嗎?」

  香痕原本是打算二十五歲出宮的。

  只要她開口,宸嬪一定會同意,並且會好好安置她。

  可一想到娘娘身邊又少了個體己人,她就有些捨不得。

  再看董春一臉希冀的樣子,「應當不會,若是出宮了,以後想見到董中監就難了。」

  董春沒忍住笑了,就聽香痕又道:「不過我倒是很想出宮,想看看薛垚,不知道他的腿怎麼樣,在外面做什麼營生?閒著無事的時候,我還給他做了幾雙鞋呢,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給他。」

  「你還給薛垚做鞋,我不是獨一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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