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薛垚演出來的?


  李中隱晦地給了烏行一個眼神。

  皇上現在何止是心情不好,下午烏嬪說出了那樣大逆不道的話。

  李中覺得甚至留烏止一命,可能都是看在烏行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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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烏行來,只會是為烏止求情的,現在求情猶如火上澆油。

  「大人,今夜除夕,風雪又大,您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換做旁人,李中可不會這麼勸的,但烏行是誰。

  如今這位可是大盛的股肱之臣,年後科舉一應事項還都要靠這位來主持。

  李中覺得著急什麼,只要有烏行在,烏止就出不了大問題。

  烏行不再說話,撩開衣擺跪了下來,看樣子是見不到慕容奕不罷休了。

  李中嘆息一聲,轉身進去通稟了。

  慕容奕捏著眉心,俊美沉靜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疲憊和迷茫的神色。

  聽見烏行要來,他眼眸微眯,哂笑中帶著一絲果然如此。

  「讓他進來吧。」

  他要看看這烏家兄妹到底在想什麼。

  烏行進殿後就跪在了地上。

  慕容奕吐出一口濁氣:「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皇上,微臣不知道烏嬪娘娘和皇上之間發生了什麼,若皇上真厭棄了烏嬪娘娘,請皇上看在娘娘往日為皇上擋箭與求藥的份上,放娘娘一條生路,讓臣,帶她回到潭州吧。」

  「烏行!」慕容奕唇角扯開一個陰寒的笑容。

  他真是要被這兩兄妹氣笑了,一個大逆不道說他是囚徒,一個竟然妄圖想讓妃子歸家。

  「你們兩兄妹,真是一個頂一個的離經叛道,你是不是覺得,前朝朕除了你,就無人可用,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朕告訴你,不管朕喜歡烏止也好,還是厭棄烏止也好,她一天是朕的嬪妃,便一輩子是朕的嬪妃,只能永遠待在朕的身邊!」

  「當初她在獻州沒能跑掉,那這輩子就註定是朕的人!」

  烏行當然知道一入天家,便生死都是天家的人。

  想要離宮,是千難萬難。

  如今看慕容奕的態度,是鐵了心不會放烏止離開的。

  烏行對著慕容奕叩首,「皇上,那微臣請求,和烏嬪娘娘見一面。」

  「不可能,你跪安吧,若是再糾纏,是覺得朕不會罰你嗎?」

  慕容奕處在暴怒的邊緣。

  烏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既然慕容奕不肯放人,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他位極人臣,皇宮對他也不再遙遠,總有辦法能烏嬪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皇宮中的。

  ……

  大年初一。

  各宮嬪妃齊聚鳳極宮,向皇上和皇后請安。

  請安之後皇上和皇后還要帶著一眾嬪妃去向太后請安。

  昨夜慕容奕沒有宿在鳳極宮,就在眾嬪妃都以為慕容奕不會來的時候,慕容奕才姍姍來遲。

  眾嬪妃再次叩拜。

  慕容奕一眼掃過去。

  為首的是賢妃,其次是淑妃。

  淑妃因為殘害嬪妃導致嬪妃不能生育的事情一直被慕容奕厭棄。

  如今查出烏止是自己不想生,如今烏止被幽禁,皇上還說生生世世與她不復相見。

  這是得有多生氣才會如此。

  如今烏止沒了,淑妃再次神氣起來。

  打扮上依舊照耀,珠翠滿目,卻又不失硬氣,是往日慕容奕最愛的樣子。

  慕容奕的眸光在淑妃的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淑妃越是張揚得意,慕容奕的腦海中越是會閃現烏止的身影。

  烏止不願意生孩子,最深層的原因是恐懼。

  恐懼他是帝王。

  恐懼權勢之下人命如螻蟻。

  是恐懼深宮之中有人手段惡毒,加害她們。

  這一切的恐懼源泉,淑妃就是其一。

  可烏止既然不能生了,為什麼現在又要找這些避孕的藥材?

  慕容奕覺得腦海中好像閃過了什麼關鍵的東西,卻又沒有抓住。

  淑妃身後是如妃,安嬪,靜昭儀,寧七葉,姜奚若……

  姜奚若一身素色錦衣打扮,在一眾奼紫嫣紅之中格外的暗淡。

  她垂眸斂神,恭謹乖巧,不論是表情還是規矩,沒有一絲的差錯。

  對於姜奚若,慕容奕本是想讓她在身邊當差,保證她的安穩和富足。

  每當他想起凝妃的時候,能有個念想在。

  卻陰差陽錯,讓她成為了自己的嬪妃。

  再之後就是棋美人柳棋染了。

  她因害得柳美人大出血難產,被降了位份,如今倒是和柳婕妤身份互換了。

  請安索然無味。

  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慕容奕也只是走個過場後就離開。

  太后暗算慕容奕的事情,還有那杯酒為何能夠精準無誤到他的手上的事情慕容奕還沒理清楚。

  等理清楚了,他會一塊算總帳。

  ……

  初一。

  宮中一片喜氣洋洋,除了鸞極殿。

  此時的鸞極殿中落了一夜的積雪無人清掃。

  烏止和香痕墨影三人圍坐在殿中,正用炭盆烤著花生。

  香痕憂心忡忡:「娘娘,咱們的炭只夠燒兩三日的了。」

  冬日苦寒,若是沒有炭火,可怎麼熬啊。

  和香痕的擔憂相比,烏止就顯得有些沒心沒肺了,「放心,咱們和在輝香閣的時候不一樣,咱們現在有錢啊。」

  任何時代任何地方,有錢就有底氣。

  她這段時間攢的錢,夠他們三個人在皇宮中吃吃喝喝一輩子了。

  正說著話,殿門口傳來了一陣交談聲。

  是楊守來了。

  奇怪的是守衛似乎並沒有攔,塞了兩錠碎銀子後,就讓楊守進來了。

  楊守這次來,除了給烏止帶來了一大筐的炭火,還有昨日在齊嵐殿發生的一切。

  說完後,楊守就要離開,香痕拿出荷包給他塞了滿滿一包銀子。

  楊守想推託,烏止道:「你需要打點的地方多,這些銀子你收下。」

  楊守走後。

  烏止的臉陰沉了下來。

  鐲子會發現,竟然是因為寧七葉。

  真的是巧合嗎?

  烏止眯著眼睛,當初薛垚拆那個鐲子的時候,都費了好一番功夫。

  寧七葉不懂機關榫卯之術,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解開那個鐲子?

  除非,她早就知道那個鐲子有問題,甚至早就知道那個鐲子就在柳棋染那裡。

  烏止之所以敢讓柳棋染戴著鐲子,是因為薛垚說過,這鐲子的機關,就算是專門首飾的匠人都未必能找到。

  這是西域的獨門手藝,他也是偶然聽一個老太監說過宮中的往事才知道。

  那個老太監已死,宮中唯一能解開這個鐲子的,只有薛垚。

  烏止的心愈發的沉了,像是悶在水缸中的魚,渾身冰冷壓抑。

  她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薛垚沒有出宮。

  香痕說的一切,都是薛垚演出來的?

  可怎麼會呢,這事是烏行安排的,薛垚怎麼可能還留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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