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正又吐不死我


  韓周傷勢雖重,但有李中和賢妃送的藥,傷勢好得也比一般人快一些。

  傷勢還沒好的時候,韓周求見了賢妃。

  將慕容奕責罰殿中省可能是為了烏止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訴了賢妃。

  賢妃面上不顯,但還是驚愕不已。

  皇上竟然喜愛那個烏止至此,就算烏止離心背德,違逆宮規,皇上竟然還是喜歡她。

  韓周退下後,賢妃的心思百轉千回。

  如今選秀在即,宮中事務繁多,皇后那邊還有五皇子在,就算有楊鶴琳幫忙,可也無暇顧及到所有。

  想要做點什麼,眼下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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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烏止真是不明不白地死了,皇后難逃其咎,能順便將皇后拉下馬。

  這個一石二鳥之計,實在讓賢妃心動。

  但她又有些不忍。

  若是烏止一直不能生育多好,憑藉著大皇子和她的關係,讓她成為大皇子的助力也不是難事。

  可偏偏烏止可以生了。

  是老天想要烏止的命,不是她賢妃心狠手辣。

  大皇子占了一個長子的地位,她若是不提早打算,她們母子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不過處理烏止這事兒,賢妃不打算自己動手,消息就這麼遞到了皇后的跟前。

  ……

  慕容奕處置殿中省的事情必然是要傳到皇后那裡去的。

  皇后正因為選秀的事情煩躁,轉眼就聽聞殿中省剋扣嬪妃伙食被皇上發落了。

  發落了就發落了,這些奴才本來就欠收拾,嬪妃再不得寵也是主子,豈容他們奚落?

  皇后不處理不過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出力不討好,況且每朝每代的後宮奴才們大多如此。

  皇上處置了,正好這後宮還能安寧一段時間。

  皇后本來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誰知道過了一日,清竹就從外面探聽到一個消息。

  說是皇上發落殿中省,是因為烏嬪的伙食被剋扣得厲害。

  皇后臉色當即就變了。

  一個被幽禁的嬪妃,過的什麼日子皇后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她不對烏止趕盡殺絕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會有很多人替她逼死烏止。

  可皇上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有人向皇上告狀了?」

  清竹搖頭,「奴婢打聽了一圈,從鸞極殿出來的那兩個根本沒辦法到皇上跟前,不過倒是有人經常看見,那兩個去接濟鸞極殿。」

  如果不是有人告狀,那就是皇上還沒徹底放下烏嬪。

  這個烏止,當真是讓皇上上了心。

  皇后心底泛起殺意,「皇上這段時間,除了姜婕妤還寵幸過誰?」

  「烏嬪被幽禁的這兩個月來,皇上除了去有孩子的娘娘那裡歇了一晚,也就只寵幸了姜婕妤。」

  皇后冷冷一笑,按著眉心道:「欽天監的人說,二聖托帝,必有明主澤世。

  巧了這不是,家中正好送來了一味秘藥,就讓姜婕妤試試藥吧。」

  ……

  太極殿。

  慕容奕照例是翻了姜奚若的牌子。

  姜奚若被抬了進來,隨後自覺地穿好寢衣,與慕容奕隔著被子而眠。

  這兩個月,不論慕容奕翻了她多少次牌子,她們都是這樣過的。

  對姜奚若,慕容奕還是有兩分溫情在的。

  「早些睡吧。」

  到了後半夜,李中是要來提醒姜奚若離開的。

  慕容奕話說完,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直到身旁傳來了均的呼吸聲,姜奚若才睜開眼,微微側頭看嚮慕容奕。

  她想,應該很難沒有人不會對慕容奕心動。

  她當初截了太后的胡,就算她成了慕容奕的女人,太后想要磋磨一個沒有家世,沒有品階的嬪妃還是很容易的。

  就像在正月十五的元宵家宴上,公然讓她伺候,說她是伺候人伺候了習慣的。

  這樣明晃晃地貶低她,還挑撥她和其他嬪妃的關係。

  是慕容奕一次又一次為她擋下太后的羞辱。

  姜奚若看著鼻樑格外挺拔,眉眼俊朗的男人,心底的微瀾逐漸擴大成連漪,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雖然姑姑一再告誡她,不要對皇上心動,自古以來帝王最是薄情。

  她只要好好扮演好凝妃的樣子,慕容奕就能保她一世富貴。

  可人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了。

  姜奚若沒忍住,探出指尖想要去碰慕容奕的側臉。

  就在即將碰到的時候,纖細的手腕忽然被人狠狠捏住。

  原本還熟睡的慕容奕睜開了眼睛,眼底沒有半分睡意,有的只是防備。

  姜奚若嚇了一跳,「皇上恕罪。」

  慕容奕眉頭擰在一起,鬆開了姜奚若的手,「你在幹什麼?」

  問出聲之後,還不待姜奚若回答,他又道:「朕行軍多年,即使睡著了也不允許人近身。」

  「是嬪妾逾越了,嬪妾覺得皇上俊美不似凡人,一時情難自禁。」

  慕容奕微愣,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

  「皇上今日俊美非凡,仿佛那天界神君似的,嬪妾不過來,怎麼多看兩眼。」

  有個嬌俏的女子抱著她的脖子,笑得像一隻小狐狸一樣跟他撒嬌。

  「嗯,你先回去吧。」

  夜深人靜的思念猶如潮水湧來。

  慕容奕現在滿腦子都是烏止那張笑顏如花的臉,揮之不去。

  姜奚若離開之後,慕容奕熟練地套上黑色袍子,再一次踩著夜色,落入鸞極殿。

  鸞極殿燭火昏暗。

  慕容奕看著還亮著的燈火,微微皺眉,怎麼現在還沒睡?

  「娘娘,奴婢看醫書上面說按這個穴位可以緩解。」

  裡面香痕只披著外袍,抽出烏止白嫩的胳膊,一板一眼地找著止吐的穴位。

  可穴位還沒找到,烏止再次捧著痰盂吐出起來。

  啥也吐不出來,只是乾嘔,嘔得烏止心慌,大腦充血。

  慕容奕從上次的那個小洞中看到烏止指節掐得都泛白。

  還沒好,是病了嗎?

  病了為什麼不找太醫?

  慕容奕看著眉頭都擰成了結。

  看著香痕笨拙地找著穴位,真想把香痕拎開,他自己去給烏止按按。

  「我沒事,你們去休息吧,我吐一會兒就好了。」

  大半夜的,烏止看著墨影和香痕兩人,有些心疼。

  鸞極殿現在就香痕和墨影兩個人,事事都只能讓墨影和香痕來干。

  夜晚還要陪著自己熬夜,烏止實在過意不去。

  「娘娘說的這是什麼話,如今您是最難捱的時候,奴婢陪著您。」香痕給烏止順著氣。

  「我沒事,反正吐又吐不死我,她難不成還能吐一夜麼?」

  烏止真不知道肚子裡的小傢伙發什麼瘋。

  上一次弄得她想吐也是半夜,這次又是半夜。

  難不成是個夜貓子,那要是生下來,她可有得熬了。

  好在烏止就吐了一小會。

  第二天一早。

  烏止還沒起床,就聽到香痕來通稟。

  說皇上早上不舒服,叫了太醫把脈。

  順便讓太醫院的人給宮中的娘娘們也都看看身體。

  烏止心下一驚。

  眼下選秀在即,她有孕的消息這個時候傳出去,搶了新人們的風頭。

  她還能安心養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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