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女兒奴
慕容奕穩坐上首,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一樣演戲,「皇后,你身為六宮之主,該是為朕分憂,管理好後宮才是。
可你上不能規勸太后,下不能照拂嬪妃皇嗣,柳婕妤去世,你沒有絲毫憐憫,不考慮柳婕妤的後事,不考慮三公主的撫養問題,偏偏帶著一眾嬪妃要求朕處理一個被幽禁的嬪妃。」
「楊氏,這個六宮之主,這個皇后,你配嗎?」
慕容奕絲毫沒有留情,在太后、眾嬪妃面前,狠狠斥責皇后。
皇后跪得筆直的身體晃了兩下,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還是賢妃眼疾手快拉了皇后一把。
「皇上!」皇后繃不住了,眼淚大顆滾落,「你怎麼能!能如此說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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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她不配當皇后,和讓她直接扒了她的衣服有什麼不同?
「皇后,你是在質問朕嗎?」慕容奕起身,帝王的威壓傾瀉而下。
壽康宮正殿中一瞬間猶如寒冬臘月,讓一眾嬪妃忍不住地發抖。
「還從沒有哪個皇后,敢帶著一眾嬪妃逼問皇帝,楊氏,朕若是此次答應了你,若是下次再有不順你意的地方,你是不是就要帶著人去太極殿逼問朕了?」
「不是,皇上,臣妾是為了皇嗣考慮?」
「為了皇嗣,那你告訴朕,三皇子是怎麼死的?」慕容奕冷冷一笑,「皇后,為了什麼,你心中清楚!」
「傳朕旨意,皇后楊氏本該母儀天下,輔佐朕躬,然其上迷惑太后,致朕與太后母子失和,下不能撫育皇嗣,顧憐宮妃,心胸狹隘,德行有愧,自今日起,奪其六宮管理之權,自今日起,禁足鳳極宮。」
「賢妃如今位於四妃之首,竟然也跟著皇后胡鬧,著降為德妃。
靜昭儀晉封為靜嬪,與淑妃共同協理六宮。
其餘嬪妃,禁足三月!」
慕容奕一道道旨意如同驚雷轟下,讓一眾嬪妃都傻了眼。
「皇上,你,你不能……」太后沒有想到慕容奕竟然會如此狠絕,為了一個烏止竟然要禁足所有的嬪妃。
他就不怕前朝的詬病嗎?
「朕不能?朕為什麼不能?這後宮是朕的後宮,太后對朕的才處置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朕不介意今日就廢后。」
太后眼底閃過驚恐,慕容奕這是瘋了?
為了個……不是,不是為了烏止。
而是……
太后懊惱地閉眼。
今日這事,打著是為了皇嗣和大盛的由頭,逼著皇上處理烏止。
她們想的太簡單了。
這是在挑戰一個帝王的權威與尊嚴。
尤其是這麼多人竟然都站在了慕容奕的對立面。
太后回想著慕容奕最後一句話。
這後宮,是他的後宮。
既然嬪妃與帝王都不是一條心,帝王又何必在乎嬪妃們的生死。
皇上就一個,嬪妃有無數個。
眾嬪妃渾渾噩噩地退下。
賢妃走出壽康宮的時候,臉色也極為難看。
這是她入宮以來,謀劃了那麼多次,唯一失算的一次。
她以為只要自己和皇后不是站在同一條戰線,皇后要逼死烏止。
而她只是讓烏止遷出皇宮,慕容奕一定會對她另眼相待。
畢竟以前,她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如今……
她不僅從賢妃變成了德妃,還失去了協理六宮的權利。
這一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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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祥宮蘭梧軒
靜昭儀正抱著孩子一臉愁容。
原本四皇子在二月份的時候就要送到皇子所教養。
可是四皇子身子一直不好,靜昭儀特地去跟慕容奕求情,讓四皇子養好身體後再去皇子所。
四皇子畢竟剛滿周歲,滿周歲的四皇子送到皇子所教養也是為了針對皇后。
慕容奕沒有不同意的。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四皇子仍然不見起色,每日十二個時辰要睡十個時辰。
靜昭儀想不出該怎麼跟皇上解釋。
誰知道,一道晉封的旨意,突然就這麼下來了。
她不僅成了三品嬪妃,竟然還有了協理六宮的權利。
不過最討厭的就是竟然和淑妃一起協理六宮。
恐怕她不給淑妃使絆子,淑妃也要給她使絆子。
呵呵。
靜嬪摸著四皇子蠟黃的小臉,眼底的幽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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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一番驚天動地的,堪稱歷朝歷代皇上對嬪妃們最不滿的一次。
原本還有一些大臣想要進諫,請皇上處置凶星的事情,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得不重新考慮到底要不要進諫了。
說白了,皇上剛被後宮逼迫過,前朝就來逼迫,這不是上趕著找不痛快麼。
況且,那位凶星的哥哥,如今可是為公書院的院長,門下已經聚攏了一批要臣,很快這批人就會成為天子近臣。
得罪他……不划算不划算……
烏行也聽說了此事,深邃的眉眼閃過一絲疑色。
慕容奕不信凶星,再加上之前科舉加上武舉以及賑災的事情,倒是讓烏行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如今細細想來,當初要是沒有烏止,慕容奕活不活的成還是兩說。
現在說她妹妹是凶星,她怎麼都是不信的。
欽天監那群人也是人,是人就會被人收買。
烏行找來幾個心腹,低語一陣。
柳婕妤的喪屍是由淑妃和賢妃一手操辦的。
慕容奕追封柳婕妤為四品昭儀位份,葬入妃陵,三公主暫時由柳婕妤的妹妹棋美人養育。
棋美人這段時間都在忙著帶孩子,沒空參與壽康宮的事情,倒是給了慕容奕晉封她的機會。
搖身一變,柳棋染又成了棋婕妤。
……
後宮的風風雨雨,刮不到鸞極殿中。
寧婕妤也參與了其中,被禁了足,薛垚暫時出不來,映綠也沒有辦法將手書遞過去。
薛垚的事情只能緩緩。
晚上,慕容奕摸著黑到了鸞極殿。
烏止罕見的沒有看論語,而是在寫著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
慕容奕:「……」
有時候真想撬開烏止的腦袋看看,這裡面到底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從背後抱住烏止,掌心貼上烏止的小腹。
感受著烏止小腹的弧度,唇角不自覺漾開笑意,一天的疲憊也在此刻盡數散去。
他將腦袋放在烏止的肩上,「枝枝,咱們女兒長大了。」
烏止不太想搭理這個女兒奴,「你天天說是女兒是女兒,萬一是兒子怎麼辦?」
慕容奕怔住,隨後直起身子一臉鄭重仿佛在說什麼國家大事一樣,「枝枝,沒有這種可能,一定是女兒。」
他給女兒滿月的禮物,周歲的禮物,會叫父皇的禮物,會走路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要是兒子,他豈不是白準備了!
慕容奕越想越驚恐。
直到入睡後,見到那個小女孩,聽到小女孩甜甜地喊他父皇,他整個人才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