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朕有點咳嗽
哄好了糰子之後,烏止叫來映綠,吩咐:「韓周和薛垚兩個人如何了?」
「娘娘料事如神,薛垚和韓周兩人互相攀咬,倒是捅出來不少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兩人已經反目成仇了!」映綠眼底閃過興奮。
果然在求生的渴望面前,什麼兄弟情義統統都是狗屁。
能活著誰想死啊,更何況他們都以為是對方先出賣了自己。
烏止勾唇一笑,「去告訴韓周,薛垚說出的事情比他說出的有用多了,就用水滴刑送他上路吧。」
「水滴刑?」映綠不解。
烏止解釋了一下:「將韓周固定在一張木板上,保證他的頭部無法動彈,然後在韓周的眉心正上方懸掛一個水桶,水桶底部有小孔,讓水一滴一滴地持續滴落在眉心處。」
「娘娘,這樣這種刑罰真的能殺人嗎?」映綠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刑罰,顧名思義感慨了一句,「娘娘真是心善,連殺人都要用這麼溫柔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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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善?
烏止想著但凡自己心慈手軟一點,都坐不上集團副總裁的位置。
不過在現代畢竟是法制社會,很多事情都做不了,而在這裡,就直接多了。
烏止給映綠描繪了一下韓周受刑的場面:「起初,韓周只會感到輕微的潮濕和不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滴的持續衝擊韓周的眉心。
水滴的力量看似微弱,卻能在漫長的時間裡形成累積的破壞力,最終導致受刑者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緩慢死亡。」
映綠想像了一下自己要是韓周,忽然感受到這個刑罰的可怕。
這還不如抹脖子來得痛快。
烏止繼續道:「當然,我並不是要韓周真的死,我要是他從心底里害怕,不敢違逆我。」
「娘娘是要……」
烏止冷冷一笑。
德妃不是想在慕容奕面前當好人麼,烏止倒要看看真憑實據擺在慕容奕面前。
慕容奕會不會像護著康婕妤一樣護著德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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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帝王,慕容奕遇到過很多棘手的事情。
像是之前世家權利對皇權的擠壓,像是後宮嬪妃之間的明爭暗鬥。
可不論哪一件事,慕容奕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束手無策的局面。
「哎——」慕容奕嘆息一聲。
烏止生氣了,不肯理他。
鸞極殿大門明明開著,他想去就去,可烏止每次都不見她。
他睡在鸞極殿,烏止就去偏殿睡。
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聞不問,當做看不見他。
即使她有心想要去哄人,烏止也只會不陰不陽地回一句:「皇上說得對,嬪妾謹記。」
她一口一個嬪妾,一個一個皇上,心底真把他當皇上嗎?
慕容奕恨不得把烏止捉過來,狠狠打一頓屁股。
可要真是這麼做了,慕容奕摸摸鼻子。
他懷疑他可能連鸞極殿的門都進不去。
不對,要不是有珺兒在他可能都進不了鸞極殿的大門。
慕容奕有一瞬在想,為什麼珺兒不能一夜之間長到五歲,然後哄著她母妃和自己父皇和好。
只可惜,那小糰子現在只會傻乎乎笑,跟幸災樂禍似的。
-
給韓周用刑的第二日,韓周已經被折磨到癲狂了。
董春看著都有些不忍,十分懷疑這真是烏止能想出來的辦法。
得到映綠肯定的點頭之後,董春忽然覺得脊背發寒。
宮中眾人都知道,滿宮中脾氣最好的就是宸妃娘娘,從不打罵宮人,打賞的時候也最是大方。
鸞極殿的人出門,看著都比尋常的宮人氣派,誰不說宸妃娘娘是個菩薩似的娘娘。
可竟然是這菩薩似的娘娘想出這麼折磨人的辦法。
董春心底對烏止升起一股莫名的臣服。
任何背叛和與烏止作對的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
入夜。
慕容奕今日召了梁美人侍寢,想必應該不會到鸞極殿來。
哄睡了小糰子後,烏止趁著夜色去了敬事房的地牢。
韓周已經被人從刑具上面放了下來,整個人蜷縮在地牢角落的稻草上,瘦如枯骨般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韓周,娘娘來看你了。」
楊守喊了一句,等了半晌後韓周才有動作。
已經看不出原有相貌的臉上滿是驚悚。
「宸,宸妃娘娘……」
他的嗓子發不出來聲音,只有虛弱的氣聲讓烏止勉強聽清楚。
「想活著嗎?」烏止開門見山。
韓周雖然已經不成人樣,但大腦勉強有思考的能力。
他想活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娘娘,有什麼事情……吩咐?」
烏止將一瓶無垢粉丟在韓周跟前,「將這個東西,下在二公主的身上,當然,這件事情是德妃做的。」
「不,我不能……宸妃娘娘,求求您,給我一個痛快。」韓周扯著脖子道。
「呵。」烏止鼻息哂出一聲冷笑,「你可以拒絕我,但你可要想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你在這裡,本宮不會讓你真的死,會讓你永無止境地享受水滴刑。」
烏止起身要走,剛邁出兩步,就聽到韓周的聲音,「宸妃娘娘,我……願意。」
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辦成了這件事,娘娘準備怎麼打算處置我?」
韓周受不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折磨了。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痛快的死去。
「辦好了這件事,本宮會安排你見你妹妹最後一面的。」
韓周有妹妹,還是薛垚吐露出來的秘密。
這既是烏止給韓周的承諾,也是對韓周的威脅。
從敬事房回到鸞極殿。
脫下玄色狐裘,烏止脫下外袍準備換衣服,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將烏止完全籠罩起來。
烏止渾身僵硬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敢這麼光明正大偷看她換衣服的,只有慕容奕。
也不知道慕容奕來了多久了。
烏止面不改色繼續脫衣服,換上柔軟舒適的絲質睡衣,沒管身後的人,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到內殿。
「咳——」慕容奕咳嗽了兩聲,「天氣越發冷了,朕有點咳嗽。」
烏止佯裝沒有聽到,親了親小糰子軟乎乎小蛋糕似的臉蛋,從榻邊抽過一個帳本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