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小乞丐


  當然張主簿這個話烏止覺得純屬是吹牛逼。

  不說其他的,就這年齡都對不上,這張主簿都快有柳棋染她爹年紀大了,叫柳棋染爹姨夫,這不是和柳棋染一個輩分了?

  烏行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神態:「你說是就是,有什麼證據?」

  

  烏止看出來了,這烏行是釣魚呢。

  她瞅了瞅慕容奕,卻見慕容奕也饒有興致,不過糰子有些待不住了。

  她看不懂大人們之間的彎彎繞繞,便讓謝猙帶著他去集市上面玩。

  慕容奕不放心,讓顧敬也跟著去了。

  堂上張主簿察覺出烏行的意圖,不僅絲毫沒有害怕,反而覺得這是一個難得顯擺的機會。

  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他張主簿,是他們惹不起的主兒。

  只見張主簿從袖中掏出一個令牌,上面刻著柳家的圖騰:「呵呵,看到沒有,這是柳家人才有的令牌,我一個外姓人都有,可見姨夫待我多親厚。

  小子,我知道你想試探,可柳家,你敢招惹嗎?

  就算你背後是宸妃娘娘又如何,她敢得罪柳家嗎?」

  嘖。

  烏止有些後悔,怎麼沒帶柳棋染來,讓柳棋染上去抽這人兩個大嘴巴子。

  烏行見狀,也不藏著掖著了,神色一凌,奪過張主簿手中的令牌,笑道:「我信了。」

  隨後他冷眸凝視著堂上的縣官,從懷中掏出另一塊金光閃閃的腰牌。

  那是朝廷特製的官員腰牌。

  縣官也有一塊,只不過那一塊在烏行的這一塊面前,像個假貨一樣。

  「不巧了,在下不是別人,正是宸妃娘娘的哥哥,當朝為公書院的院長,翰林院一品學士,太極殿輔政大臣,不知道張主簿覺得,我敢不敢得罪柳家呢?」

  「什麼,你是……你是當朝最年輕的輔政大臣烏行烏大人!」

  縣官看到那塊閃閃的令牌屁股就像是針扎的一樣坐不住了。

  「哈哈哈。」張主簿大笑出聲,指著烏行的鼻子問縣官,「你信他是輔政大臣,還是信我是皇上。」

  縣官一臉菜色,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張主簿,慌忙跪在了烏行面前。

  「微臣參見烏大人。」縣官當即給烏行跪了,汗珠打在地上,「不知烏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烏大人恕罪。」

  盛朝對朝臣的令牌管控極嚴,牌在人在,牌丟人亡。

  這令牌誰敢隨便借給別人,誰又敢這麼有底氣地拿出來?

  烏行冷笑一聲,數落起縣官的罪狀:「這位大人,堂上審案,不問清楚緣由便要給人定罪,你就是這麼當一方的父母官的嗎?」

  那縣官當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張主簿身上了。

  再看那個張主簿,從縣官給烏行跪下的時候,他已經面如死灰。

  完了。

  這次碰到個硬茬子。

  縣官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他也無力反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烏行手中的令牌。

  嗯,活人微死。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烏行讓縣官戴罪立功,梳理張主簿的罪責,並將人押送到行宮,等著大理寺發落。

  至於張家密室中的那些錢財,由縣官發放給受過張家迫害的老百姓。

  從衙門出來之後,烏止看向烏行,「哥,你就不怕那縣官將錢貪污了?」

  慕容奕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也有他家枝枝不懂的啊。

  「放心,他沒那個膽子。」烏行說的篤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會抓住的。」

  烏行說著昨日的事情,過了一個路口,就看到了糰子和謝猙。

  糰子站在一個小乞丐身前,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烏止聽不清糰子說了什麼,只見糰子從脖子上拿下那枚從小就戴的小金鎖。

  那是慕容奕在糰子還沒出生就準備的。

  糰子滿月後就一直帶著,寶貝的不行,此時突然摘了下來,慕容奕和烏止皆是一驚。

  只見糰子把那金鎖放到了乞丐的碗中,「你好好吃飯,相信我,將來我會讓所有人都吃上飯的。」

  慕容奕走到糰子身前,將小糰子抱起,問了句:「珺兒確定將金鎖送給他了嗎?」

  說著,慕容奕睨了一眼小乞丐,只見小乞丐雖然身形瘦弱,但那雙眼卻亮得出奇。

  「嗯,給他了,這是一個賭約。」

  「什麼賭約?」慕容奕皺眉,擔心珺兒被人騙了。

  「這是秘密,爹爹你別問吧。」

  慕容奕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烏止在一旁看得好笑,說著風涼話:「完咯完咯,寶貝和爹爹都有秘密了呢。」

  慕容奕被戳中的傷口,臉色更沉。

  一行人回到客棧,謝猙卻突然藉口說有東西落在集市上了,要回去找找。

  烏行挑著眉頭,也跟著去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

  等到了下一個城鎮時,一行人已經改頭換臉,看上去平平無奇。

  很巧,這個城鎮烏行有個宅子,不在城中在近郊,臨近田園,安靜得很。

  烏止笑著調侃:「哥,這是你退休養老的房子啊。」

  房子前方是一條開闊的大河,不遠處是八孔的平直石橋,河流兩側種滿了垂柳,眼前的畫面就像是畫卷一樣。

  「是啊,等朝堂不需要我了,我就回來當個漁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奕眼神淡淡掃過烏行,朝堂不需要他了?

  是說等他死了?

  小糰子這輩子見到過最大的水塘就是御花園的花池,什麼時候見過這樣寬闊的大河。

  要不是烏止攬著,她甚至都想跳到河中玩水。

  聽見舅舅說釣魚,小傢伙又來了興趣,纏著烏行給她做魚竿,他要釣魚。

  離日落還有段時間,烏止伸了個懶腰,堂而皇之地抱著慕容奕的腰:「夫君,要不要陪你的夫人出去逛逛吶。」

  烏止仰著臉甜甜的撒嬌。

  那張臉不是平時的模樣,膚色黑了三分,眉毛也短了兩分。

  明明沒有之前驚艷,可慕容奕仍是抵擋不住心底的那份悸動。

  尤其是烏止說那句「你夫人」的時候。

  慕容奕突然生出來一股與有榮焉的責任感,他把人摟在懷中,驕傲道:「為夫自當奉陪。」

  進了城,慕容奕牽著烏止的手問道:「想去哪兒逛?」

  「不知道呢。」烏止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再抬頭看向天空,終於不是四四方方被框起來的天。

  有白雲,有藍天,有淡金色的太陽,有遠方飄拂的樹葉,排列整齊青瓦白牆,以及充滿自由味道的空氣。

  烏止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鬆快過,自由過。

  她眼底嚮往的自由和快樂沒有逃過慕容奕的眼睛。

  慕容奕下意識握緊烏止的手,好像下一秒烏止就要離他而去似的。

  卻不料下一秒,烏止轉身,狠狠抱住了慕容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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