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潭州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只會瘋狂地增長。

  他懷疑烏行的杳無音信,懷疑睿王的背叛。

  回到行宮的第一天,慕容奕便將手中大半的人馬派了出去。

  朝臣見到慕容奕並沒有受傷,心都定了下來。

  只要慕容奕沒事,大盛朝就還能穩得住。

  得知慕容奕沒事,皇后本來七下八上的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慕容奕有事,她這個皇后之位就沒了。

  慕容奕沒事,烏止卻出了事,是生是死現在誰都不知道。

  她做了萬全的準備,派出去的人中沒有任何楊家的標誌,而且個個都是死士,慕容奕抓不到活口,就不能定自己的罪。

  

  盤算完這些,皇后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可晚膳一過,楊鶴琳便一臉凝重地來了。

  皇后現在最見不得別人拉著臉,語氣不太好:「你怎麼這個表情,事情做都做了,我仔細想過,不會有什麼錯漏,查不到我們的身上。」

  聞言,楊鶴琳別有深意地看了皇后一眼:「姐姐,你確定嗎?」

  「你什麼意思?」皇后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慌亂起來。

  楊鶴琳吐出一口氣:「姐姐,你千算萬算,可算漏了一個人。」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楊鶴琳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皇后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太后知道了你調遣死士追殺烏止的事情。」

  「太后?」皇后一愣,面容逐漸緩和下來,「難不成姑母還會出賣我不成?她最是看中楊家,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

  皇后篤定的語氣在楊鶴琳深蹙的眉頭中越來越虛。

  「之前我在太后身邊安插了個眼線,那人來信說,睿王見了太后,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麼合作,最關鍵的是,睿王還提到了宸妃。」

  「睿王,宸妃?」皇后不解,「他們又沒有什麼交集,怎麼會……」

  楊鶴琳道:「接到信之後,我讓宮中的人去鸞極殿搜了一圈,你猜我搜到了什麼?」

  「什麼?」

  楊鶴琳從懷中將拿出兩塊玉佩:「這兩塊玉佩和烏止其他的首飾並沒有放在一塊,而是單獨放在一個錦盒當中……」

  「這是睿王送的?」

  「聽說睿王之前得到了一塊上好的迦南暖玉,這兩塊就是。」

  皇后掩唇,又驚又怒,「烏止,竟然與睿王私相授受!皇上……皇上對她那麼好,她竟然還敢如此!」

  楊鶴琳並不覺得烏止和睿王有什麼,要是真有什麼,宮中那麼多人盯著烏止,該早有傳言才對。

  可真的假的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看到這兩塊迦南暖玉的人反應和皇后一樣的就行。

  她在皇后耳側低語幾句,皇后聽得連連點頭。

  最後,楊鶴琳道:「姐姐,太后與睿王的見面一定只是因為烏止,我懷疑,太后想換個人坐那個位置……」

  「那我們……」

  姐妹倆眼底同時閃過一抹狠辣。

  她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膽大包天了,卻沒想到太后以退為進,竟然存了這種心思。

  太后既然不在乎她們姐妹的性命……

  -

  這是烏止在蜀州待的第三天。

  她和慕容奕原本就計劃著到蜀州來,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來了。

  不過只有她來了。

  在蜀州的兩天過得開心也不開心。

  開心的是這兩日在蜀州吃火鍋吃得很開心,有一種回到現在的快樂。

  而慕容睿見她喜歡吃鍋子,硬要陪著她,聽說已經蹲了兩天的廁所,讓人去找大夫拿藥去了。

  烏止本想趁著這個時候逃跑,可慕容睿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一瘸一拐地來警告她:「枝枝,這兩日就要香痕伺候我吧,若是你不見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的。」

  狗玩意。

  她還打算先弄走香痕,然後自己再溜走呢。

  被掐住軟肋,烏止只能在晚上多點幾個辣菜。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慕容睿第二天就帶著烏止離開了蜀郡。

  慕容睿陰險得很,只要上路就會給她蒙上眼睛,讓她分不清楚方向。

  馬車不知道向南向北行駛著,走了兩天,烏止覺得空氣好像越來越乾燥,所以這是往北方走?

  傍晚的時候,慕容睿帶著烏止進了城,眼角的愉悅讓烏止想忽視都難。

  用晚膳的時候,慕容睿終於放香痕到了烏止的身邊伺候。

  香痕道:「娘娘,還有三日就到了邊關,聽說睿王的十萬大軍都在西北邊關,到時候……」

  到那個時候,烏止就真的沒有辦法逃了。

  慕容睿既然敢做出謀逆的事情,就已經不在乎和慕容奕開戰了。

  所以到時候,要是打起來,她肯定要背鍋啊。

  烏止:「……」

  這是什麼,話本子照進現實?她真的成為禍國妖妃?

  「娘娘,」香痕抓住烏止的手,「這是您最後的機會了,一定要逃出去,不要管我了!」

  「不行,我不會不管你的。」烏止斬釘截鐵的拒絕。

  她要是逃了,香痕怎麼辦,至少要想辦法先送走香痕才是。

  「娘娘,我剛剛聽守衛說,這裡是潭州,是你的家鄉,你一定能夠逃出去的,別再管我了,香痕本就是個該死之人,能偷活這些快活的時日已經滿足了。

  娘娘,若是沒有我,你早就能逃走了,是香痕連累了你,娘娘走吧,別管我了。」

  潭州……

  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了原主的家鄉。

  像是走馬觀花一樣,烏止想起潭州的人與事。

  她回握住香痕的手,眼睛亮得出奇:「放心,我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的時候,烏止就氣呼呼地去砸了慕容睿的門。

  慕容睿和慕容奕一樣,警醒得很,尤其最近,他帶著烏止還要避過皇兄鋪天蓋地的耳目。

  毫不誇張地說,他睡覺都是留著一隻眼睛站崗的。

  烏止的腳步聲剛出現在轉角,慕容睿就醒了,分辨出是烏止的腳步後,慕容睿又懶懶地躺了回去。

  這是枝枝第一次來找他。

  看,日久見人心,現在枝枝都會主動了。

  剛砸兩下,慕容睿就拉開了門。

  「我要出去買東西!」烏止語氣強硬。

  慕容睿挑眉,「你要什麼,我讓人出去給你買!」

  「這裡是潭州,慕容睿,你總不會讓我好不容易回趟家,都不能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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