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慕容奕,永別了。
烏止急匆匆向騰極殿走來,禁軍副統領認識烏止,上前行禮。
「免禮,皇上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娘娘關心皇上的身體,這再正常不過,禁軍副統領也沒多想,回道:「娘娘別擔心,皇上武功高強,並沒有受傷。」
「那就好,皇上方便嗎,本宮去看看皇上。」
禁軍副統領讓開一條道路,讓烏止繼續往騰極殿走。
他跟在烏止的身後,邊走邊說:「皇上再審問刺客。」
「皇上單獨審問刺客,這也太危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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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止生怕聽到禁軍副統領說那兩個刺客已經奄奄一息,沒有任何威脅。
但副統領卻說出了烏止震驚在原地的話。
「娘娘別擔心,那應當不是刺客,其中有個人,是皇上的舊識。」
「舊識?」
再說就說多了,副統領轉而道:「夜深,娘娘小心腳下,臣還要去巡邏。」
說完一抱拳就離開了。
小順子見到烏止的身影,忙迎了過來。
他也沒多想,以為烏止是擔心皇上,跟烏止行禮說了一聲之後,就進去通稟了。
此時慕容奕剛剛放走下京南和周青山,聽到烏止來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心的起身迎接,反而是坐回了龍椅,神色複雜。
過了許久,他才道:「讓宸妃回去吧。」
小順子愣在原地,他聽到了什麼,皇上竟然不見宸妃娘娘。
見小順子還杵在原地,慕容奕原本沒有辦法發泄的情緒當即全都撒在了小順子身上。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再晚一秒,慕容奕就怕自己後悔。
不,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珺兒的失蹤讓烏止方寸大亂,但這都不是烏止不把宮規和國法不放在眼中的理由。
可一想到中午烏止的脆弱,他就忍不住心軟。
烏止聽完小順子的話也是愣了一瞬。
片刻後,烏止抬眸問:「皇上送走了那兩個刺客後,就不見我了?」
「奴才……不知道,娘娘請回吧。」
小順子打發別的嬪妃,上下嘴唇一碰,就是理由,就是個沒有感情傳達旨意的工具人。
可面對著宸妃,小順子真不知道怎麼說。
說重了惹娘娘傷心明日皇上怪罪怎麼辦。
說輕了又怕烏止不能理解皇上現在的心情。
好在烏止不是個恃寵而驕無理取鬧的人。
她站在騰極殿門口。
殿內明亮的燭火透過窗紗落在烏止的身上。
她對著殿中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嬪妾告退。」
烏止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對著小順子道:「麻煩順子公公轉告皇上,國事再忙,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
說完,轉身走入黑夜。
兩人只有一門之隔。
慕容奕聽見烏止淡然中透著一絲無奈的嗓音。
他很想出去抱住烏止。
可他不能這麼做。
他是皇帝,就算不想,他也是皇帝。
烏止做的事情太過分了,必須給她一點敲打。
只是慕容奕怎麼都想不到,這會是兩人的最後一次見面。
……
翌日清晨。
烏止睡得並不安穩。
外面剛有些動靜,她就從亂糟糟的夢醒來。
映綠聽見搖鈴的動靜,拿著個信封走了進來。
「娘娘,是大人的信。」
烏止僅存的最後一絲困意在聽到是烏行的信的時候立馬消失。
她起身,拿過烏行的信一目十行。
信上寫了夏京南並未出賣烏止,以及夏京南和皇上的過去。
看完信,知道夏京南沒有生命危險,烏止才放下心來。
隨後又覺得緣分真是奇妙。
怪不得夏京南敢夜闖皇后宮殿呢,敢情自帶了一張免死金牌啊。
-
郊外,晨光熹微。
寬敞的官道上,皮膚一黑一黃的兩個男人策馬奔馳。
直到日頭高照,兩人才停下歇腳。
周青山按捺不住好奇心,湊到了夏京南身邊問:「那位說你救駕有功,快跟你爹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狗洞藏了不少過去啊。」
夏京南翻了個白眼:「他在不是那位之前,在西北大營待過,當時我是百夫長,他是我旗下的一個小兵。
一次和犬戎的交戰中,是我把他從死人堆中背了出來。
後來我送他回京,路上遇到埋伏,是我穿上了他的衣服,引開了追兵。」
「看不出來你小子這麼仗義。」周青山砸吧砸吧嘴,回過味來,「所以俺救了你那次,就是……」
夏京南點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哈。」周青山大笑,「那這麼說,俺也算得上那位的救命恩人吧。」
越說周青山臉上的笑容越大:「你說有這層關係在,俺這次把那位的差事辦得漂亮,回去能不能給俺封個官做做?」
「你願意?」夏京南驚訝。
「吃皇糧誰不願意啊,再說了,俺捨不得秀秀吃苦,俺當官了,秀秀也就是官太太了。」
……
鸞水榭中。
信上不僅說了夏京南的事情,還說了兩人除了皇后的寢宮,並沒有發現小糰子的行蹤。
但皇后的寢殿在追查刺客的時候慕容奕已經進去過了。
也就是說,孩子並不在坤極殿。
那還能在哪裡?
烏止想到了楊鶴琳。
原文中,楊鶴琳是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狠辣的角色。
但楊鶴琳有一點好,是她非常守信。
小糰子不會死,一旦小糰子死了,楊家不僅要承擔慕容奕的怒火。
還有烏家在暗中趕盡殺絕。
能利用小糰子將利益最大化的事情,烏止只能想到一個。
皇后讓她一命換一命。
烏止深吸了一口氣。
她從帶到行宮的箱子中,翻出自己在皇宮的時候還沒做完的衣服。
夏季炎熱,烏止便和尚衣局的司制學著縫製打板裁剪衣服。
她給自己做了兩件旗袍,雖然不能穿出去,但作為閨房之樂勾引勾引慕容奕還是可以的。
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嫣紅和酥紫的旗袍之下,是烏止給慕容奕製作的新中醫立領盤扣唐裝。
她輾轉了司制房好幾次才找到合適的布料,還差一點就完工。
窗外明媚的陽光灑進鸞水榭中。
殿中映綠剛點上安心凝神的薰香,裊裊升起的煙霧讓這個早晨顯得格外安寧。
慕容奕,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