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激動的慕容奕
紡織廠逐步走向正軌,烏止將廠子交給了娟娘和剽悍的秦娘子,便再次啟程,向著蕭州一帶出發。
一是拓寬紡織廠的市場,二是看看準備開拓其他的產業。
等烏止再回到江南的紡織廠,清點機器時,忽然發現少了一台機器。
烏止叫來秦娘子,準備問清楚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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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秦娘子當場給烏止跪下了。
「盛娘子,是我對不起你,你走後的第二天,我的公公婆婆就上門來鬧,打砸壞了一台機器。
我本是想找人將那個機器給修好,誰知道那工匠修好之後,竟然直接將那台機器賣給了京中的一個大官。」
秦娘子從袖袋中掏出二十兩的銀票:「這就是那個大官給的銀錢。」
眼看著烏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秦娘子慌極了。
這樣新奇的東西進入京城,若是有人仿造她的機器,這還不算什麼。
最讓烏止擔心的是,若是慕容奕看到了紡織機的樣子,會不會想到是自己設計的。
只希望映綠她們能機靈一點,把她的東西都燒了才是。
但烏止不是將希望寄託給別人身上的人。
她知道,她這個盛娘子又要換個身份了。
她上前準備扶起秦娘子,卻聞到了秦娘子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她腹中有些反胃,強忍著反應讓臉色看起來又白了兩分。
「盛娘子,你沒事吧。」
秦娘子要靠近,烏止趕緊把頭偏到一邊。
這個舉動傷害到了秦娘子,她不自信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盛娘子,我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烏止沒作他想:「可能是我沒休息好,有些想吐,和你無關。」
「那你快到……」秦娘子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看向烏止的眼神也變了變,「盛娘子,你多久沒換洗了?」
換洗就是來大姨媽的意思。
烏止皺眉:「好像有一段時間了吧。」
她忙起來,哪記得這些。
「去蕭山這一趟沒有?」
「沒有。」烏止看著秦娘子越來越亮的臉色,心中有了猜測。
不可能吧。
「從我來到強盛紡織廠,已經有快兩個月的時間了,這中間,盛娘子你可是都沒有換洗過。」
烏止下意識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秦娘子喜笑顏開:「我去找大夫。」
半個時辰後。
一個老大夫摸著鬍鬚,拱手對烏止恭喜道:「恭喜盛娘子,你已經有孕三個半月了。」
烏止當場愣在原地。
娟娘和秦娘子聞言,歡歡喜喜地圍到烏止旁邊,替烏止開心。
不管盛娘子之前遭遇了什麼,但有了孩子,那就是好事。
「可我,之前還中了毒,對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雖然提前吃下了假死藥,但那杯毒酒也是真的毒酒,喝下去之後烏止是被痛死過去的。
大夫再次把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脈象強健有力,看上去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吃了什麼大補之物。
你放心,胎兒健康得很,你往後只需要注意不能太過勞累,胎兒便不會有事。」
聽到這裡,娟娘和秦娘子歡歡喜喜地付了診金,送老大夫離開。
回來之後的兩人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對烏止道:「盛娘子,雖說你現在有孕,回到夫家是最好的選擇,可我們不想你回去。」
烏止擰眉看向兩人。
娟娘有些生氣:「當初因為你不生兒子就把你趕出來的人定然不是個可以託付終生的。
如今你有我們,我們有紡織廠,吃喝不愁,就算生下孩子,我們也養得起。」
秦娘子補充:「若是誰敢在背後說你和孩子的壞話,我第一個上去撕了她的嘴。」
這話秦娘子說出來比一般人都要有威懾力。
原來她們是擔心自己會回到那個「負心漢」身邊。
烏止眉眼柔和了下來。
即使是易容也遮掩不住杏眸的神采。
看得娟娘和秦娘子在心中將那個「負心漢」罵得更狠。
狗男人,這麼漂亮的媳婦都能不要,他當她是皇帝不成!
烏止在她們希冀的眼神中緩緩說道:「我不回去,若生下的又是女兒,只怕又是會被趕出來,若是兒子,那孩子從小就不能養在我身邊,到時候也是母子分離的場面。」
慕容奕,既然都被罵了是負心漢,那多被罵幾句也沒關係吧。
孩子的到來打亂了烏止的計劃。
她算了算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
難不成是在洛州的那次?
慕容奕不是一直在避孕麼。
還有肚子裡的小崽子是真堅強,她跑上跑下,潭州火燒別院,在行宮還喝下毒酒,都這樣了還能在她肚子裡。
估計生下來又是個和珺兒一樣的高精力寶寶。
想到慕容珺,烏止的心就陣陣的難受。
但她很快緩過來,想到那個被人買走的機器,將娟娘和秦娘子叫到了身邊。
……
眼看著臨近中秋,烏止也正式過起了養胎的生活。
閒著沒事,她開始寫起了話本子。
中秋那日,烏止和一群女工們,過了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不是在皇宮的中秋節。
而此時的皇宮。
酒宴剛剛開始,齊致遠就從座位上起身,站到了大殿中央:「啟奏皇上,臣在江南發現一奇物,這東西織布極快,已經壟斷了以江南縣為中心的蘇浙寧的布匹生意。
臣想將這個獻給皇上,若是此物能夠全國推廣,那皇上便不用再擔心天下百姓的穿衣問題。」
齊致遠是第一次科舉出身的進士,任職工部,差事辦得很漂亮。
再加上這次世家倒台,空出來不少之位,這個齊致遠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工部侍郎,暫代工部尚書的位置。
他的話,慕容奕還是會認真聽的。
聽到齊致遠這麼推崇那個東西,慕容奕也好奇起來。
齊致遠對外面招招手,就有十幾個宮人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大型東西走了進來。
齊致遠當著慕容奕的面,猛地抽下機器上面的白布。
一台精密複雜,還有幾分眼熟的機器,就這樣出現在慕容奕面前。
慕容奕眼神閃了閃,「這是織布機?」
織布機。
他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熟悉?
「這叫紡織機,是江南縣一個姓盛的女子辦的強盛紡織廠中的機器,臣巡查幾府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東西,一台這樣的紡織機,可以抵得上十台織布機。」
紡織機,織布機。
慕容奕大腦轟的一聲炸響。
他想起來了,為什麼眼前的這個東西這麼熟了。
是……烏止畫上的東西!
「小順子……」慕容奕克制內心的激動,低聲吩咐了兩句。
齊致遠不懂慕容奕的皇上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但他也不敢問。
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被一擼到底。
提心弔膽地等到小順子回來。
慕容奕拿著一張畫紙,仔細比對眼前的機器,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幽深。
最後,慕容奕把畫紙塞到齊致遠手中:「齊愛卿,你看看,畫上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齊致遠修橋築堤的時候,看過的圖紙數不勝數,只是一眼就看出圖紙上畫的就是眼前的東西。
「皇上!這圖紙畫得很精細,有了這個東西,工部很快就能將這個東西仿製出來。」
齊致遠激動地說完,一抬頭就看到比他還激動的慕容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