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會咬人的狗不叫
安淑妃反應了好一會才發現賢妃是和她說話。
她奮筆疾書,想著早點抄寫完佛經,早點離開這個陰冷的小佛堂的。
聞言刺撓了賢妃一句:「你可憐她,那就多抄兩篇唄。」
賢妃眼眸越來越陰森,繼續道:「我看,不僅要給寧嬪抄,還要給我們自己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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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你給你自己抄。」安淑妃氣得字都寫歪了,瞪了賢妃一眼。
賢妃冷哼:「寧嬪去的之前最後見過的人就是貴妃回來之後沒多久就……哎,我只是兔死狐悲,誰知道下一個操辦喪事的會是誰呢?」
安淑妃明白過味來,柳眉倒豎:「你的意思是……貴妃她?!」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是了!一定是貴妃動的手,不然寧七葉怎麼會突然重病暴斃!定是寧七葉知道了她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她才狠下毒手!」
賢妃自顧抄經,神色平淡的仿佛剛剛不是她挑起的事情一樣。
「妹妹慎言!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覺得寧妹妹去得突然,有些奇怪罷了。無憑無據的,怎可胡亂猜疑貴妃娘娘?」
她越是勸阻,安淑妃越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想。
心中更是勇氣一股害怕,她不怕貴妃對付自己。
而是怕貴妃對付二皇子。
安淑妃當即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就要去尋烏止對質,非要「揭穿」她的「真面目」不可。
賢妃看著安淑妃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計的冷笑。
蠢貨。
你這一去,你和你的二皇子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安淑妃不顧婢女的勸阻,直接殺到坤華殿中。
她要打烏止一個措手不及。
她直接沖坤華殿中,也顧不得通報,見到烏止便大聲質問:「貴妃娘娘!寧婕妤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她!就因為她知道你曾是花魁的秘密,你就要殺人滅口嗎?!」
烏止正在都寧雙胞胎,安淑妃這麼一咋呼,兩個小的齊齊被嚇了一個激靈,嗷嗷哭了起來。
烏止眼眸瞬間變冷,將孩子交給奶娘抱進內殿。
再抬眸時,氣勢冷壓,眸光淬著寒意:「淑妃,未經通傳,擅闖本宮寢殿,口出妄言,污衊本宮,你該當何罪?」
安淑妃被她目光一掃,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仍是強撐著:「你別嚇唬我!寧婕妤見過你之後就死了,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烏止走到安淑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宮為何要向你解釋?
不過,既然你如此關心寧嬪,本宮倒要問問你,你口口聲聲說本宮殺人滅口,證據何在?」
烏止像是看啥子一樣看著安淑妃。
很明顯這個這個安淑妃又是被人當槍使了。
安淑妃語塞:「我……我……定然是你做得乾淨!」
「呵,」烏止冷笑一聲,「空口白牙,便敢構陷當朝貴妃?安淑妃,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還是說靜妃的下場,還沒讓你學會謹言慎行?」
提到靜妃,安淑妃臉色一白。
「再者,」烏止語氣放緩,卻更顯凌厲,「寧嬪若真是被害,為何陛下不曾追究?謝德妃辦理喪儀也未見異常?難道滿宮上下,就你安淑妃一個明白人?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陛下更聖明,比協理六宮的德妃更洞察秋毫?」
安淑妃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我只是聽了別人的挑撥……我……」
安淑妃嘴唇發白。
烏止冷冷地看著她:「挑撥?誰的挑撥?」
安淑妃和賢妃本就沒有什麼情意可言,賣賢妃賣的毫不費勁。
烏止聽完,眼中寒光更盛。
好一個賢妃。
還是喜歡躲在背後,想當操盤手,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就在烏止準備行使第一次的貴妃權利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通稟的聲音。
「娘娘,二皇子求見。」
烏止撩著眼皮瞅安淑妃。
安淑妃則是一臉惶恐:「這件事和二皇子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為,貴妃娘娘,我求求你,你有什麼責罰衝著我來。」
烏止沒理安淑妃。
她對二皇子的印象不深,能這麼快趕到坤極殿來的,想來應該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懦弱和沒有存在感。
「請二皇子進來吧。」
二皇子生得瘦弱白淨,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怯懦和書卷氣。
剛一進殿,便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聲音清朗卻帶著十足的恭敬:「兒臣叩見貴妃娘娘。母妃方才言行無狀,衝撞了娘娘鳳儀,兒臣代母妃向娘娘請罪,萬望娘娘海涵,饒恕母妃此次無心之失。」
他跪得筆直,態度誠懇,認錯認得乾脆利落,直接將安淑妃的行為定性為「無心之失」,堵住了烏止重罰的可能。
烏止看著下方垂首的少年,沒有立刻叫起。
她記得這位二皇子,平日存在感極低。
功課武藝皆不突出,唯唯諾諾,卻不想還有這般口齒和膽色。
就是前段時間突然露了臉,為安淑妃求了情,還順帶替賢妃求情,落了個孝順的好名聲。
「二皇子言重了。」烏止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淑妃雖然擅闖本宮寢殿,口出妄言,污衊本宮,但本宮並未深究。」
「娘娘果然宅心仁厚,是天下女子的典範,兒臣在這裡代母妃向貴妃娘娘請罪。」
二皇子眼神微暗,心道果然能坐上貴妃之位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他說「無心之失」而烏止說了那麼多條大罪,輕而易舉就化解了自己招數。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二皇子更加小心翼翼,言語間儘是恭敬。
見安淑妃沒有反應,二皇子心累,拉了拉還在發冷的安淑妃的袖子。
安淑妃連忙跟著附和:「是是是,嬪妾知錯,日後不敢再犯,請貴妃娘娘看在嬪妾是被人挑唆的份上,原諒嬪妾吧。」
「淑妃,日後要謹言慎行才是啊。」
烏止說這話,眼神卻是看向二皇子的。
二皇子這才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少年人的靦腆:「多謝娘娘寬宏大量。母妃性子直率,易受人攛掇,經此一事,日後定會更加小心。兒臣也會時時規勸母妃,不讓娘娘再為此等瑣事煩心。」
他這話,既再次強調了安淑妃是「受人攛掇」,將矛頭再次指向賢妃。
烏止心中微微一動。這番應對,滴水不漏,既全了禮數,又達到了目的,還暗中給了對手一擊,這可不是一個單純怯懦無能的皇子能有的心計。
她以前,倒是小看了這位看似不起眼的二皇子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
烏止現在就是這麼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