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跪下
「大皇子，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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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緩緩抬起頭，看著他的父皇，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悲涼和一絲嘲弄。
他還能說什麼？說這是母妃與曹氏聯手做的局？證據呢？
說出來，不過是讓皇室蒙羞，讓父皇更加憤怒罷了。
他重重地磕下頭去，聲音沙啞而平靜：「兒臣……無話可說。但憑父皇處置。」
這一句「無話可說」，包含了多少心灰意冷與被迫的屈從。
而從始至終站在一側的賢妃看見大皇子平靜標下的那一抹譏笑，心中忽然一緊。
她明明該覺得開心才是，為什麼現在心中只覺得憋悶。
慕容奕心中刺痛，卻不得不做出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傳朕旨意，大皇子行為失檢，衝撞鎮南侯府千金曹氏，
即日起禁足思過。念及曹氏受驚，特賜婚於大皇子為正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旨意一下，賢妃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只是她笑不出來。
一側的劉氏和曹依依也止住了哭泣，伏地謝恩。
秋獵的第一個夜晚就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情。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睡好。
大皇子妃，那未來就是太子妃，再接著就是……
竟然讓那對母女得逞了，當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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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奕回到烏止的營帳，眉心止不住地跳。
心中的憋悶讓慕容奕喉頭泛起一陣又一陣腥甜。
「皇上？」
烏止見慕容奕臉色極差，連忙命人去煮安神茶，自己則上前去給慕容奕按頭。
「皇上，別生氣了，那劉氏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鎮南侯卻是個憨厚的，曹家小姐許給大皇子，也並不算辱沒了大皇子。」
烏止還能怎麼說？
大皇子是慕容奕最寄予厚望的皇子。
如今莫名其妙被這樣設計，能不生氣麼？
慕容奕撩起眼皮，「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後宮的事情都在烏止的眼皮子底下。
劉氏和曹依依兩人怎麼能設計大皇子，這其中還有誰幫忙？
等婢女將安神茶端上來，烏止看著慕容奕喝下，才道：「我說了，你不准生氣。」
慕容奕眼眸幽暗。
他聽懂了烏止的暗示。
烏止便將賢妃送去的解酒湯和自己將大皇子帶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誰料還是沒能防住。
大皇子身體那樣私密的部位，能知道的人不多。
是劉氏母女收買了宮人，還是賢妃……
這還用猜嗎？
只能是賢妃！
慕容奕心中震怒，當即一掌拍在桌子上，「賢妃這些年行事越發不知所謂了！」
若不是為了給大皇子面子，慕容奕早就車讓賢妃遷去行宮了！
慕容奕氣得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皇上！」烏止大驚，連忙去給慕容奕把脈。
好在，心中的鬱結隨著這一口血噴了出來，脈象倒是平穩很多。
「別擔心。」
慕容奕漱了口，看見烏止陰沉著的臉色，上前捏了捏烏止的小臉。
「朕沒事，只是今日飲了些酒這才會……」
烏止冷冷抬眸：「賢妃是時候給她點教訓了。」
慕容奕愣了片刻才明白烏止的意思。
她是要對賢妃出手了。
賢妃設計自己的兒子是賢妃母子自己的事情。
烏止插手也只是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從而讓慕容奕操心。
但現在賢妃竟然氣得慕容奕吐血了。
烏止不能忍。
明白烏止竟然是在護短的慕容奕嘴角彎起。
他懶洋洋地靠在了烏止的肩上，在烏止的頸窩肩蹭著，帶著無盡的依戀。
「好。」
之後的幾天大皇子一直悶悶不樂，反觀倒是劉氏這些天出盡了風頭。
秋獵的最後一日。
烏止難得準備騎馬出去散心。
剛走到馬場就看到劉氏帶著曹依依和其他兩個婦人起了衝突。
身邊的人很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來回稟。
劉氏和曹依依這些天仗著大皇子妃的身份四處耀武揚威。
剛剛那個婦人是明安郡主，帶著女兒準備選好了小馬，劉氏和曹依依就來了。
非要人家明安郡主的馬。
明安郡主看不上用這等齷齪手段上位的母女，也沒給什麼好臉色，這就鬧了起來。
「明安郡主，你是郡主又如何，我們依依可是未來的大皇子妃，她的身後可是賢妃娘娘。」
劉氏趾高氣昂。
烏止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明安郡主一見到烏止，立馬上前請安。
劉氏和曹依依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得上前行禮。
「本宮剛剛聽說，曹氏是未來的大皇子妃，這讓本宮倒是想起來，該讓幾位嬤嬤去教教這位未來大皇子妃規矩了。」
劉氏和曹依依一聽，當即愣在了原地。
教規矩這種事情，該是皇后或者賢妃安排才是。
也對，這位貴妃現在可比皇后風光。
可劉氏那天剛諷刺了聖公主，貴妃派來的能是什麼好人？
「多謝貴妃娘娘記掛，只是這件事情賢妃娘娘已經和臣女說了，回宮之後就安排。」
「你的意思是，本宮說的話，比不上賢妃？」烏止語氣悠悠。
對付這種人，她根本不想費什麼心思？
「臣女不敢，只是……」
「有勞貴妃娘娘了，本宮的兒媳本宮自己會教。」賢妃的聲音從烏止背後響起。
她一身素色華服，帶著積幾分老氣，硬凹出一種位高權重的感覺。
烏止甚至都沒正眼看賢妃：「本宮剛剛的話，是旨意，不是和你們商量的。」
賢妃腳步頓住，帶著幾分驚訝地看著烏止，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烏止這麼直白強勢的樣子。
「貴妃娘娘，您不是大皇子的母妃，又不是皇后，大皇子妃的教養問題，您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劉氏見到賢妃，知道撐腰的人來，說話瞬間硬氣了起來。
「來人，鎮南侯夫人劉氏以下犯上，忤逆貴妃，掌嘴五十。」
烏止冷聲。
「貴妃，你敢！」
「本宮為什麼不敢，賢妃，見到本宮你還沒有行禮？」烏止一步一步靠近賢妃，用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語氣說道：
「大皇子連東宮都沒進去，你就把自己當太后了？」
「烏止！」賢妃臉色青白一片，惱羞成怒地吼道。
「賢妃以下犯上，就在馬場中跪上一個時辰反省反省！」
「烏止，你敢，我可是大皇子的母妃！」賢妃覺得烏止是瘋了。
竟然敢讓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