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招認
謝德妃手中掌握著不少宮中暗線。
查起事情來比明面上的皇后更為便宜。
不過三五日，便有消息悄悄遞到了坤華殿。
「……娘娘，查清了。當日嫻昭儀落水前，確實與喬才人在御花園荷花池附近有過爭執。
有負責打掃那一片區域的小太監遠遠瞧見了，只是當時不敢多言。」
謝德妃壓低聲音，面色凝重，「而且，嬪妾的人發現，喬才人近來與禁軍中的一個姓王的侍衛往來甚密，傳遞過幾次東西，鬼鬼祟祟。」
烏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她原以為嫻昭儀之死是皇后為滅口所為，沒想到竟是喬才人動的手。
喬才人這樣鋌而走險要除掉嫻昭儀。
恐怕是嫻昭儀抓住了喬才人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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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喬才人有什麼致命的弱點？
「與侍衛往來密切？」
烏止眉梢微挑，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冷意，「難不成她敢與人私通，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穢亂宮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喬才人平日裡看著謹慎，沒想到背地裡竟如此瘋狂。
「證據尚不確鑿，但十有八九。」
謝德妃道，「只是那侍衛口風很緊，暫時還沒拿到實證。」
烏止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既然皇后也想查喬才人，那我們便助她一臂之力。
想辦法，讓皇后的人發現王侍衛。」
就在烏止和謝德妃暗中布局之時。
喬才人心中充滿了惶恐，以及一絲隱秘的狂喜。
她的月事，遲遲未來。
起初她只以為是心情起伏所致，可接連過了七八日，依舊沒有動靜。
她偷偷讓心腹宮女去弄了驗孕的方子。
那結果讓她幾乎暈厥——
她竟然真的有了身孕！
算算時間，正是在除夕前後，與那王侍衛私會最頻繁的時候。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若是讓別人知道她與人私通還有了孩子，那不僅是看砍頭吵架的罪過。
恐怕到時候，整個喬氏一族，全都要死。
若是除夕之前，喬才人一定慌得不行。
可唐才人的突然侍寢，讓喬才人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的孩子，若是成了皇嗣——
到那時她就能母憑子貴，徹底翻身！
再也不用因為一個安身立命的位置四處依附。
可怎麼樣才能讓這個孩子變成皇嗣？
這不是在走鋼絲繩，這是在頭髮絲上走路。
可她必須賭一把。
橫豎都是死——
巨大的壓力和心理負擔讓喬才人寢食難安。
孕期反應也隨之而來，孕吐越來越明顯。
喬才人拼命掩飾，稱自己是感染了風寒。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
皇后重掌宮權，對各宮動靜盯得極緊，尤其是她原本就懷疑的喬才人。
喬才人宮中請太醫的次數，以及她身邊宮女偷偷去太醫院取「風寒藥」的舉動，讓皇后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皇后起初並未想到私通上去，只以為這是普通的感冒。
可這感冒怎麼會連飲食都變了？
皇后察覺有異。
加緊了對喬才人的監視和調查。
這一查，不僅查到了喬才人確實有孕。
更順著藥材來源和宮人行蹤，隱隱摸到了那個侍衛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喬才人——」
聽完清竹的回稟，皇后驚得後半句話都沒說不出口。
喬才人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簡直是給皇室蒙羞！
皇后這邊查到了喬才人的事情。
那邊烏止就覺得時機成熟了。
她讓人將當初那個看見喬才人與嫻昭儀爭執的小太監，引到了皇后派去查探喬才人與侍衛往來證據的人面前。
皇后的人不是傻子，兩邊線索一合併。
喬才人不僅與人私通，更是殺害一個四品的宮妃。
這哪是無視宮規，這分明是在皇后的頭頂蹦迪。
皇后震怒非常，再也按捺不住。
二月初一。
是眾人該去給皇后請安的日子。
皇后一直想找個人立威。
現在就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但不是最好的時機。
在請安之日處置喬才人，那喬才人與人私通的事情就瞞不住。
到時候皇室的臉面往哪擱。
但今日對皇后來說是最好的時機，她想借著此事，讓慕容奕知道。
喬才人能有今日，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獨寵貴妃。
到時候前朝後宮議論紛紛。
正所謂人言可畏，說不定皇上就會重新臨幸後宮其他人……
眾人剛給皇后行完禮，清竹便裝模作樣的進來了，在皇后身邊耳語一陣。
皇后臉色由驚轉怒，目光直直地看向喬才人。
喬才人仿佛被定身一樣，巨大的恐慌頃刻將她籠罩住。
她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清竹說完話後往皇后身側一站，皇后當即拍案而起：「喬才人，你可知罪！」
緊接著在一眾嬪妃茫然和震驚的眼神中，讓人直接拿下了喬才人。
而另一邊，皇后身邊的大太監已經嚮慕容奕稟明，由慕容奕命人直接抓住了那個侍衛。
同時，太醫院院正被秘密傳入鳳極殿，為被控制起來的喬才人診脈。
人證物證俱在。
侍衛受刑不過，招認了與喬才人私通已久，以及喬才人確實身懷有孕的事實。
「賤人！竟敢穢亂宮闈，混淆皇室血脈！」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下令封鎖消息，將喬才人打入暗無天日的慎刑司，所有知情宮人一律扣押。
同時，皇后去太極殿面見慕容奕。
將查到的關於嫻昭儀之死的線索，還有二公主參與其中。
以及喬才人與侍衛私通、意圖混淆皇室血脈的驚天醜聞，一一稟明。
慕容奕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喬才人之事已讓他龍顏大怒，而嫻昭儀竟也是被喬才人所害！
「豈有此理！真是朕的好妃嬪，好女兒！」
慕容奕怒極反笑，眼中殺意凜然。
他立刻下令暗衛介入，順著喬才人這條線，徹查嫻昭儀落水案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二公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慎刑司之中，喬才人在酷刑和絕望之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或者說為了死得痛快些。
她不僅承認了殺害嫻昭儀，還將二公主如何與她合謀，如何提供人手，如何善後的事情，盡數吐露了出來。
「……是二公主！我只是暗示除掉嫻昭儀可以討好皇后，她就答應了。
人是她安排的！她幫我，也是為了拿捏我的把柄，好讓我以後事事聽她的。」
喬才人嘶啞地哭喊著。
口供很快擺在了慕容奕的案頭。
慕容奕看著那供詞，久久無言。
他對二公主，感情本就複雜。
如今更是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憤怒。
為了一己之私，竟敢謀害宮妃，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