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以為他會掐死她


  他擔心傅靳卿傷到宋晩。

  因為,沒有哪一個男人,會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有親密關係。

  尤其是驕傲的傅靳卿,更容不下!

  或許,今晚過後,傅靳卿會真的放過宋晩。

  ⓈⓉⓄ⑤⑤.ⒸⓄⓂ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

  雪越下越大。

  宋晩踩著厚厚的雪地,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聽到身後秦時遇的車開走後,她走到牆角,從口袋掏出那隻通訊耳機,踟躕數秒後,丟進了雪地里。

  「抱歉,時遇……」

  她喃喃低語。

  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後,朝巷子口走去。

  只是,沒走出幾步,就看到前面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筆挺的『雪人』……

  她視力不佳,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看清楚那是一個人。

  是她的丈夫傅靳琛!

  也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

  此刻,頭髮和衣服落滿了積雪。

  他就像一座冰雕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只是那雙在路燈下泛著細碎幽光的冷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宋晩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

  和他雖然隔了一米多遠的距離,但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脖頸已經被他的大手遏制住了呼吸。

  艱難的連喘氣都費勁。

  此刻,她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但她確定,他什麼都看見了。

  又或許,他什麼都知道了。

  一時間,宋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壓抑到窒息的氣氛。

  兩人就這樣站在風雪中對峙了許久。

  直到她受不住寒冷,凍得身體瑟瑟發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時,傅靳琛才抬步朝她走過來。

  他將手裡那包糖炒栗子遞給她,聲音淡的沒有一絲情緒:「跑哪兒去了?」

  宋晩低著頭,接過那袋已經涼透了的糖炒栗子,心臟像破了一個洞似的,被冰雪無孔不入。

  只剩下無盡的寒意。

  她抬起凍得紅璞璞的小臉,伸手輕輕拍掉他頭髮上那層積雪後,手指拂去他眉毛和睫毛上的雪花時,淡笑著問:「靳琛哥,如果我告訴你,我只是出來踏雪的,你大概不會信吧?」

  傅靳琛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淬了冰似的黑眸,死死盯著妻子被凍得有些泛白的唇。

  唇色淺,就更顯得唇上那道還滲著血絲的傷口愈加戳眼。

  感受到他目光所及之處都在她嘴上時,宋晩很快就明白他在看什麼。

  此刻,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因極力壓抑著胸腔里的怒火,導致整具身體都在顫抖。

  那樣俊美的五官,也在一點點扭曲,猙獰。

  眼睛更是赤紅如血。

  宋晩覺得,他此刻就像一頭暴戾的雪獸,隨時會把她拆骨撕碎。

  她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無畏無懼的朝他走近一步:「如果我說,我唇上的傷口是磕的,你也不會信,對吧?」

  語落,她手裡那包糖炒栗子被男人抽走,用力甩到了雪地里。

  宋晩垂眸,盯著散落在雪地里的栗子,心裡驀地一疼。

  下意識就要彎腰去撿時,傅靳琛的手已經來到了她脖頸上。

  他的手指冰涼如刃,貼在她皮膚上,很快就讓她起了一絲戰慄。

  她以為,他會掐死她。

  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用拇指用力搓了搓她脖頸上的那抹咬痕,依舊是淡淡的語氣,「這兒也磕到了?」

  「大概吧……」

  宋晩啞聲回道。

  她現在連敷衍的解釋都做不到了。

  只想他痛痛快快的將這些日子裡壓制著怒火統統發出來。

  也給她一個痛快。

  但是,傅靳琛依舊沒有暴怒。

  卻忽然彎腰,抓起一捧雪,一邊搓洗著她脖頸上的咬痕,一邊很平靜地問:「告訴我,還有哪兒磕到了?」

  他動作並不溫柔,手指厚繭刮蹭著本就破皮滲血的咬痕上,加上冰冷刺骨的雪水刺激,宋晩疼得眼睛帶淚。

  但是,始終咬牙忍著。

  他也始終沒有沖她發火,也沒有凶她。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捧起雪花清洗著她的脖頸。

  最後,手指來到她唇上那處滲血嚴重的傷口,更是重重碾磨。

  好像恨不得把她那層沾了別的男人氣息的皮給剝下來。

  很快,她大衣里的毛衣大片濕透。

  宋晩忍著他在她身上宣洩著一場沒有硝煙的脾氣。

  直到他將她困在牆角,翻開她的長裙。

  一股冰冷的寒意落盡身體時,傅靳琛眼眸霜紅,嘶啞著聲音問她,「這裡也磕到了嗎?」

  宋晩很疼。

  也很屈辱。

  他徹底將她的尊嚴一點點絞成碎片時,她忍無可忍的扇了他一巴掌:「檢查夠了嗎?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男人冷峻的臉偏到一邊,他用舌尖頂了頂腮,轉過頭來看著她時,依舊一臉平靜。

  那種平靜,像是隨時會爆發雪崩的一座巍峨不動的雪山。

  那一刻,她是恐懼的。

  但是,傅靳琛只是再次看了一眼她唇上的傷口時,將她的裙擺一點點拽了下去。

  末了,他脫下自己的大衣,罩在她身上:「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徑直朝巷子口走去。

  望著那道嶛峭如雪松的背影,宋晩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最後,一點點蹲下身體,將地上掉著的糖炒栗子,一顆一顆撿了起來,裝進紙袋裡。

  直到聽到汽車的鳴笛聲,她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捧著那袋凍得跟冰塊似的糖炒栗子上了車。

  傅靳琛看到她懷裡那袋栗子時,皺了皺眉,卻沒什麼情緒的說了一句:「扔了的,已經髒了,何必再撿回來?」

  宋晩攥著袋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泛白。

  「是啊,髒。」

  說罷,準備將那袋栗子倒出車窗外時,傅靳琛按住了她的手:「還是嘗嘗吧,萬一……還喜歡呢。」

  「對啊……」

  車開出去時,她拿出一顆栗子,剝開外殼,將冰涼的果肉放進嘴裡,咀嚼之後咽了進去。

  「味道怎麼樣?」

  男人打開自動駕駛模式,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問。

  宋晩笑了一下。

  推開他的手後,毫不猶豫的將那袋栗子倒出了車窗外。

  「看來不好吃了。」

  傅靳琛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宋晩轉頭,往向車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靳琛哥,其實我們結婚後,我每年都會去那家店買糖炒栗子吃,但是,總覺得跟當年你給我買的味道不一樣。」

  「後來,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吃糖炒栗子,我只是喜歡你給我買的糖炒栗子而已。」

  「就如當年,我喜歡你,所以,你大概買毒藥餵我吃,在我心裡都是最甜的味道。」

  「可是,過了這麼多年,我又吃到了你給我買的糖炒栗子,卻再也吃不出當年的味道了,還覺得挺難吃的,你說,為什麼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