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今日做飯了嗎(三合一)
什麼是法寶追悼會?
投影陣外,大家都看向南潯眾人。
青玄輕咳一聲。
而他身後沒有進入闖陣中的南潯弟子,除了被斗笠遮住無法看見神情的蕭牧歌外,其餘弟子都目露悲慟卻又上進。
這齊齊悼念的模樣,讓西境所有弟子、長老都看愣了。
「南潯是不是有大病?」
「他們在北境得了修真盛會的第一,超過天盛宗。我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什麼他們精英會不滿出走。現在懂了……這門派有病。」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 ⓹ ⓹.COM
誰特爺爺的,給法寶紀念?
一個修士除了本命法寶外,漫長的修煉一生,不知道要更替多少法寶。
但凡修煉快的,都經常去秘境歷練,法寶損毀多,或者就是陳舊法寶再也無法跟上他們的修為,只能更替掉。
「矯情啊,青玄。」
九垚山長老瓮聲道,他身軀盤坐在一個小山上。
仔細看,他兩條腿都與山體似乎融為一體,說話間,他就搓了下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土疙瘩掉落。
「是你們那掌門何通搞出來的?真是浪費修煉時間!要是我家弟子這麼弄,我埋了他!」
青玄沒回答,反倒是張長老嘆了聲。
「老沙啊,那你可要把你們九垚山弟子看好了。」張長老搖頭。
九垚山長老壑沙愣了。
什麼意思?
他弟子哪有這麼蠢?
他正要反駁,就見到金霸門長老也同情地看向他。
「?」
「事實勝於雄辯,老夫不跟你們爭。且看下去!」
壑沙哼地望向投影陣,但沒多久就愣住。
投影陣內。
就見蘇漁將數十個漆黑的石鍋全靈火加熱到滾燙。
而後提著大湯鍋,就往數十個石鍋里倒入了一碗飄著一層金光瀲灩、沸而不滾的高湯。
熱油,完全鎖死了湯下全部的熱度。
杭婉兒則是在收拾已經失去銀輝的索道,一根根撿起,靈水清洗,等量分在空的白瓷小碗中。
損壞的雪球寶則是另外放在小碟里,閻琰對半切,每人半隻。
蘇漁又拿出了芥子袋中冰鎮的存貨冰魄魚、冰魄鴨……切了點魚片、鴨脯肉、雞片等配料。
還有之前多餘的腐竹與豆皮,也切了些許。
分門別類,分別用一個巴掌大的小碟盛放。
足足湊了九個小碟子。
但蘇漁面容還是閃過一絲嘆息,「時間緊張,暫時就這些吧。」
整整二十個托盤,每個托盤上都放著燒得滾熱的石鍋,一碟米線,九碟小菜。
類似冰魄魚片、冰魄鴨脯肉,都切得薄到三四片疊加在一起,還能透出下面白瓷小碟的顏色。
這些明顯還未斷生。
投影陣內外的人都無語。
這簡直像是一場大型祭祀,用了這麼多三四品的妖獸骨肉。
南潯在搞什麼奇奇怪怪的活動。
但陣內的金霸門、南潯弟子共計二十人,卻是倍感新鮮。
杭婉兒壓制下好奇,先帶著大家嚴肅地念誦。
「今日闖陣,我等沒有掌握愚公移山的本領,不如九垚山弟子。」
剛氣喘吁吁、完成一條小路建造,到達此處的九垚山弟子們,一怔。
就連首席徐釷都臉上一紅,腳步不由放慢。
豎起耳朵。
南潯竟然在誇他們。
南潯果然好謙遜啊。
但杭婉兒沒看他,認真帶著南潯眾人懺悔中。
「我們南潯的元嬰弟子,也不夠強大,無法帶金丹弟子度過懸崖,只能依賴於二師姐的法寶。」
「今日索道雪球小火車法寶雙雙毀損,是我們不夠強大。」
金昊天與金霸門的弟子們聽得都不由低下了頭。
「是我們金霸門也無能。」
他們也臉紅地跟了句。
九垚山的腳步紛紛停下。
徐釷都不由肅然起敬。
懂得反省自身的修士,往往增益更快。
而南潯的法寶悼念已經到了尾聲。
「今日法寶毀損,」杭婉兒深吸一口氣,悲哀,「我們就懷著懺悔的心情送它最後一程,將它吃掉。」
九垚山:
投影陣外:
就見杭婉兒說完,閻琰已經飛劍齊出,每兩把端著一個滿滿當當的托盤,平穩地送到每位弟子面前。
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共計九碟一石鍋。
其中兩碟,就是那銀索法寶、雪球飛車寶失去寶光的毀損樣子。
杭婉兒肅然望向蘇漁,「二師姐,那我們開始用了。」
蘇漁頷首。
杭婉兒拿著銀筷,將小碟中薄得能映字跡的清透魚片、鴨胸肉等,逐一撥入里外都燒得滾燙的石鍋中。
石鍋內高湯覆蓋了一層金黃油膜,當魚片滾入,宛若打破湖水平靜,泛出落花般的漣漪。
一瞬,這內里蘊藏的滾燙熱氣與撲鼻香氣,就從漣漪中霸道湧出。
他們身邊,本該先走一步的九垚山弟子,不知為何就挪不動腳步了。
而很快,杭婉兒就動作利索地把九個小碟都倒入滾燙高湯中。
瞬息,數道丹暈飄出。
南潯、金霸門弟子都不由屏息。
駐足觀看的九垚山弟子,更是齊齊驚訝瞪眼。
南潯的法寶葬送儀式,竟然是放入丹藥送它們走!
切得極薄的魚片、肉片,在熱油下達到沸點的石鍋中,稍汆即熟。
基礎調味早已在米線湯中完成。
裡面的魚片直接撈起,就能吃,鮮香又軟嫩。
蘇漁示意他們將米粉加入,而後就遞給他們辣子跟醋瓶,讓他們自行按照口味安排。
眾人很快忙碌起來。
杭婉兒口味清淡,直接開吃,夾起幾根晶瑩剔透的米粉,嘶溜一聲,嘴角就油潤潤地沾上碎金兒般動人。
再入一口白嫩魚片,幾道丹暈就瞬息消失在她口中。
「好燙。」
杭婉兒忍不住張嘴,哈出一口熱氣。
但很快就閉上了眼。
「醇厚鮮美,好像熔漿,表面看不出,內里卻熱的驚人。熱騰騰的,一口嗦到嘴裡,這銀粉寶就軟滑勁道,瞬息一整根到嘴裡……」
她小臉上溢出一絲滿足。
但很快就鄭重嘆息。
「走好,索道雪球小火車。」
睜眼,她就低頭狂吸起了粉,也不怕燙。
頓時,南潯弟子跟金霸門弟子,都滿頭大汗嘶溜嘶溜不斷。
旁邊觀看的九垚山弟子,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太香了。
徐釷身邊的一個褐色衣裙師妹,不由走到杭婉兒面前,雙眼閃爍,「這法寶壞了還能變成吃食?你們還有多餘的毀損法寶嗎,可不可以給我一份……半份也行。」
杭婉兒頓時肅然地吸盡碗中最後一根粉,用銀絲筷扒拉了剩下的豆皮到口中。
「不行。」
九垚山:
「這是我二師姐煉製的法寶,只能由使用者親自送它上路。」
杭婉兒拒絕,並且小口小口喝光了冒著油珠兒的熱湯。
這高湯,蘇漁用大筒骨與雞鴨一同熬煮,還放入了火腿增香提鮮,入口滋味豐厚濃郁。
每一口都讓舌尖與味蕾舞動。
入喉,丹田與識海盪氣迴腸。
杭婉兒喝完,小臉就熱得發紅,鼻尖冒著晶瑩汗珠。
「損毀的法寶里,包含著深刻的道理。這隻有使用者才能體會。」
九垚山弟子們面色複雜。
胡說的吧?
郁東卻是笑著站起,「九垚山的各位師兄師姐們,是否要採購一套索道雪球寶?一品的,金丹修士操作,滾動十丈距離,就會損壞。」
「……」
九垚山首席徐釷,立刻叫住蠢蠢欲動的師弟妹們。
「多謝好意,我們不用。」
一品法寶,頂多練氣修士用用,他們金丹元嬰根本用不上。
雖然核心弟子的靈石積蓄,要比普通弟子多,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們先走一步了,南潯各位。」
「哎,可惜了,他們無法體會到二師姐的真意。」
「算了無緣啊。」
九垚山徐釷強忍住,才沒回頭。
他們快步朝下一座高山前行。
等他們走後,杭婉兒才睜眼望向南潯、金霸門各位。
大家一同站起,齊聲念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修煉不進則退。多謝蘇師姐教誨。」
「……多謝南潯蘇大師教誨。」
大家說完,才精神抖擻地跟上九垚山的步伐。
他們靈氣本就沒有多少消耗。
但剛進入五行土宮,有些沒有用處的金系、火系弟子們本來還有些低落,此刻卻鬥志昂揚,滿面激情,元氣到了巔峰。
如果說一開始,金昊天他們都想放棄這個五行宮了。
那現在他們已經被這一場特殊的法寶紀念儀式,推著向前。
金霸門與南潯滿血出發!
投影陣外,一片寂靜。
【南潯……加一分。】
五行土宮的山門石碑,赫然出現一行小字。
南潯兩分。
九垚山一分。
圍觀者都愕然。
不在闖關中,卻得了分。
穆道人思索道,「看來這五行宮不完全考驗弟子修為,還看弟子們的心性與潛力。」
九垚山長老半晌才複雜地望向他,「我收回剛才的話,南潯的儀式……還不錯。」
西境長老們,看青玄等人的目光也都變了。
修為的深淺、法訣的掌握,只是一時。
若是道心堅定,心境通透,有大智慧,那假以時日,必定不是凡體俗胎。
五行宮尋找接任者,看重的也是未來資質。
諸位長老紛紛明白過來。
可惜,他們都無法傳音給已經在陣中的弟子了。
若是本次闖關失敗,必須間隔十日,才能重新進入。
此刻,五個山門中,各派都在闖陣。
譬如,在火宮的天盛宗梅真兒就已經進入了第二座火山。
「梅真兒小姐今年與雷隕宗的少宗主一起同行,兩派聯手,火宮肯定要被他們拿下了。」
「哎,雷少宗主愛慕她多年,這次還特地護送她先行攻下火宮。雷隕宗的目標其實是五行水宮或金宮。」
話音剛落,就見投影石中,梅真兒差點被水靈門的千溪大師姐擊倒,但很快她落到雷少宗主的懷抱,被他抱住。
兩人眼中情絲流轉。
水靈門大師姐千溪,根本無法破開他們兩人聯手築起的罡氣。
圍觀者們看得目不轉睛。
「看來,火宮的勝負已分。」
五行土宮中,蘇漁已經走到了考核的第二座高山。
面前巍峨山壁上,深深刻下印痕,上書龍飛鳳舞的防禦二字。
「土相,這一關考防禦,幸好我們早有準備。」
早一步抵達的雲若門元嬰弟子,臉上慶幸。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扣除一分,自信地從芥子袋中拿出防禦法寶——一座五品青紋鍾。
五品法寶,至少能夠抵禦元嬰巔峰的全力一擊。若是面對普通元嬰,至少抵擋一炷香時間。
蘇漁欣賞地看著這青銅蟠龍鍾沉穩大氣的質感,流暢古老的線條,以及上面一個個蟠龍與銘文的雕飾。
作為一個優秀的廚師,也需要觀察生活。
擺盤的美感,往往能從各行藝術品中獲得靈感。
不僅雲若門,其他幾個門派的弟子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防禦法寶。
一瞬,轟隆巨響,面前第二座高山地動山搖!
「二師姐小心!」
眾人身形搖晃,站立不穩。
杭婉兒將五仙繩飛向旁邊巨石,才勉強穩住,扶著蘇漁。
但轉頭,就見蘇漁早將一柄擀麵杖插在地面,好似拐杖般穩固。
杭婉兒佩服。
其餘人也紛紛飛劍、金戟插入地面,臉色凝重了幾分。
「這山古怪的很,大家注意。」金昊天平日跳脫,此刻都覺得不妙。
他們警惕四望,卻發現九垚山弟子都沒了蹤影。
再一看,才見徐釷等人都深深紮根在土壤里,雙足都插在地中,逐漸埋入,矮了半截。
修為越高,埋地越深。
地動山搖,他們也不怕。
土系功法,半截入土,他們與山川本就是一體。
真是……好厲害的功法。
蘇漁看一眼,就擔心觀看投影的洪蘊長老此刻會不會已經昏迷了。
必須速戰速決啊。
否則她恐怕還要出去開伙,搶救有潔癖的洪蘊長老。
而她思考間,轟隆巨響,山頂上數塊巨石與沙塵滾落。
山崩地搖,數個巨石化作的猙獰猿猴,從山頂跳下,雙臂敲著胸口,發出尖銳吼聲。
一行小字在山間石壁上凝結。
【雲若門元嬰後期陳威。】
【九垚山元嬰巔峰徐釷。】
【南潯派金丹???蘇漁。】
眾人不由訝異看向蘇漁。
修為不明?
連土行宮主都看不出來,還是因為金丹太過弱小,土行宮主表達一種無奈。
【此山考核:你們三人分別帶領各自隊伍,抵禦猿猴攻擊。】
【若隊伍人數折損一半,即刻出局。】
大家倒吸一口氣。
雲若門首席陳威,拿著五品青銅鐘,臉色難看地望向他身後其他幾個門派的弟子。
「我們都不認識,怎麼合作?」
徐釷,帶的是九垚山弟子。
蘇漁帶的是南潯弟子。
金霸門金昊天,厚著臉皮,一路跟著她,也被土宮默認為是蘇漁一隊的。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有熟悉的默契。
就雲若門最倒霉。
但山門的投影石外,圍觀的諸派長老與弟子一陣沉默。
土系功法,四至六層都重在防禦。
魔族來犯,土系宮主,要找的繼承者顯然是一位能保護萬千人修的天才人物。
若是劫難當頭,修士只能庇佑自己,或是只庇佑自己幾個師弟妹,那與五行宮要選的繼承者,相差甚遠。
良久,雲若門長老望著投影陣中的自家首席陳威。
嘆息一聲,「我們輸了。」
還沒戰,光是這一分眼界的狹隘,就輸給了帶著金霸門的南潯蘇漁。
「所以,這土宮的考核,就在於守護二字。」
九垚山長老頷首。
「第一座懸崖考核,但凡自己縮地成寸先行離開的,都被扣除分數。」
「這第二座,也是看誰能護住自己身後的人。」
眾人紛紛頷首。
不少弟子都感到自己心境有了提升。
而九垚山長老話音剛落,投影陣中的巨石猿猴口中就發出一道道震耳欲聾的尖嘯。
它們各個竟都從砂礫化作的肚腹中,掏出金系攻擊法寶。
飛劍、長槍、金剛杵、……全寶光閃閃,溢著四五品光芒。
一瞬,數道攻擊法寶,就朝雲若門首席陳威,與他身後其餘的九人呼嘯而去。
【抵住五次攻擊即可通過。】
雲若門陳威: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擊之下,面前五品飛劍,就將他的五品青銅鐘打得寶光消散,頃刻損毀。
密密麻麻的飛劍,從他額前飛過,刺向他身後的九人!
「這一關也太兇殘了……」
金昊天吃了不少蘇漁的丹,如今是元嬰後期,他都感到莫大壓力。
一人保護其餘九人。
雲若門首席陳威都被打傻了!
他五品法寶,一息,就沒了。
他身後的九個其他門派弟子,頓時手忙腳亂地各自抵禦,扔出自己防禦法寶,撐起罡氣。
但沒一會,紛紛碎裂。
轉瞬,巨石猿猴的第二次攻擊抵達!
它們兇狠地又一次拋擲出數十道法寶,宛若暴雨,朝他們頭上砸下。
「啊!」
一個個弟子,在陳威身後支撐不住,被飛劍刺穿胳膊,倒飛出去。
雲若門首席陳威也就是元嬰後期而已,面對數十道攻擊,他自己都勉強堅持。
十人頓時潰不成軍!
一瞬,第三道攻擊來臨,陳威身後,已經一人都沒了。
【失敗。】
杭婉兒瞬息感到了陳威等人內心的絕望、恐懼與不甘。
而現在又感到了他們的慶幸,在數道四五品法寶攻擊下逃過一劫,他們只是受了傷,並未身死,是五行土宮宮主的手下留情。
他們的心境波動,從生到死又到生,讓她體內金丹都瞬間有了感悟,一息之間就似乎大圓滿。
「二師姐,」杭婉兒元嬰在即,此刻也尤其敏銳,「這道關卡恐怕是根據挑戰者的實力,變幻難度。」
「雲若門陳威一開始拿出五品青銅鐘,猿猴就扔出了五品飛劍。待到青銅鐘毀損,猿猴就朝他們扔出了四品飛劍……」
四品攻擊,對應的只是普通元嬰強度,正符合陳威本身的實力。
也就是說,要不是他拿出五品青銅鐘,考核會簡單一些。
這猿猴,真是智能化的考官。
蘇漁明白了。
埋在土中的九垚山徐釷,面容肅然,目送雲若門等人瞬息被陣法送出。
他上前一步,朝蘇漁拱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罷,他赫然從宛若化水般的鬆軟土中,慢慢浮起。
一身灰頭土臉他也絲毫不在意,起身就走到其餘九垚山弟子身前。
他宛若小山般的身形,與其他九位師弟師妹當即形成品字陣型。
十人一同掐訣。
頓時愚公移山般,四面八方的山川土壤都紛紛掉落,飛至他們頭上。
他們朝十個猿猴,齊齊邁去一步,身上的塵土就厚重一分。
待走至猿猴面前,他們已經組成了一座仿佛移動、兩丈高左右的土塔樓了!
【開始。】
巨石猿猴又一次尖嘯,從砂礫肚腹中掏出金系攻擊法寶。
蘇漁擡頭看去,果然朝元嬰巔峰徐釷飛去的是數把四品上等飛劍,而朝他身後其餘弟子,修為稍弱者飛去的,頂多只是四品飛劍。
但九垚山眾人,此刻仿若一體。
「喝!」
徐釷大吼一聲。
與其他九位弟子,身上土壤相連,十人組成的塔樓宛若土山,硬生生地抵禦住飛劍包圍。
每一道猿猴攻擊降落,就首當其衝地落在他面門上。
塔樓前圍牆,瞬息斷裂三寸。
抵禦三道攻擊後,徐釷滿頭大汗。
塔樓左右兩側,圍牆崩塌,四個九垚山金丹弟子,身上土崩瓦解,被飛劍劍氣頓時拍飛,一息跌在地上,臉色蒼白。
第五道攻擊飛至,徐釷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碎土頓時崩裂。
他要倒下時,被身後兩位弟子硬生生撐住,才勉強顫抖立在前面。
【剩餘六人。九垚山徐釷,防禦及格,通過。】
他們面前第二座高山,頓時出現小字。
一道山間小路,蜿蜒出現。
徐釷面色凝重。
第二關就讓他竭盡全力。
他看向身邊師弟妹們,「就地調息、服丹。」
說話間,他掃向南潯,去找那道一直被包圍在弟子中間的月華衣裙女子。
她不過金丹,卻被第二局選做當頭者,要承擔守護二十人的任務。
徐釷不由關注。
很快,他就聽到清麗聲音與師弟的對話。
「二師姐,我們與金霸門聯手用漢堡寶大陣,你看可否?」
徐釷:「?」
「可以,」清麗聲音答道,「但依舊不太保險,畢竟猿猴會根據我們的情況,提高難度。這樣,二師姐思索下,還是試著做幾件盔甲戰袍給你們。」
徐釷一愣。
盔甲?
轉而他頷首,煉器師太脆弱了。
其他人也許能抵擋巨猿攻擊,但煉器師卻不擅防禦,更別提金丹的她要站在眾人之前,作為首當其衝的守護者。
不過,還是太難了。
她煉製出四品法寶,猿猴也拿出四品。
她煉製出五品,猿猴也拿出五品。
這一關,考的是守護者超群的防禦實力,只有超過同階才能通過。
他搖頭嘆息。
但很快一道濃郁靈茶香氣就在他身側飄散而來。
他疑惑間轉頭,就見這個五官明媚的女修給身邊師弟妹們分發了一個個『茶葉蛋』……!?
然後南潯眾人都剝起了蛋殼。
郁東首先試了試,拿著茶葉蛋就在口中吸了吸湯汁。
然後美滋滋地把它放在手心滾了滾,頓時蛋殼細細密密地都滾成了小塊,再從中間剝開,小心地剝成一整片。
他將蛋殼放入靈水中清洗,剎那手中寶光一片。
足足一尺長,仿佛是上百塊類似龍鱗般的堅硬小角片鑄成——幽幽散發著暗銅色光芒的龍鱗盔甲布!
四品寶光霞色,落在郁東手上。
蘇漁頷首。
論蛋殼的妙用,咳。
「二師姐,」郁東眼睛一亮,「這做鎧甲戰袍,胸前、背後的布料上都綴著甲片,移動方便,還具有不小的抵禦能力,妙啊。」
說著,他就往自己身上比。
但蘇漁卻是眼角一跳。
扼腕看向郁東,「你大師兄沒進來,我忘記了。」
郁東:
是啊,二師姐什麼都會,但不會裁衣。
只有龍鱗布料一大塊……
投影陣外。
蕭牧歌:「……」
他現在進去還來得及嗎?
他擡頭,就眼睜睜看著二師妹,將一尺龍鱗甲,當做披風裹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由垂目。
嗯,二師妹已經很努力了。
今日若是輸了,他也要表揚她,不能打擊到她的道心。
但投影陣內,蘇漁完全沒在怕的。
她燒了一大鍋上百個茶葉蛋。
郁東正在不停掐算。
「一品……四品,四品上等。」
他一邊區分,一邊分發給眾人。
杭婉兒點頭,「嗯嗯,我懂了。原來今日是盲寶防禦大陣啊。」
徐釷:「?」
但蘇漁準備好,就起身,「好,我們出發。」
南潯十人與金霸門十人,共進退。
一起闖陣!
頓時,二十巨石猿猴,一字排開,從山中轟然跳出。
蘇漁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最中央。
【五次攻擊開始。】
【第一擊!】
蘇漁打了個響指。
閻琰頓時御劍,二十把齊齊飛到眾人前方,瞬間挑起數件一品龍鱗護甲。
「一品有什麼用?」
「他們最高有元嬰修士,按照那個女修猜測,猿猴至少扔出四品法寶啊!」
石碑前圍觀者都不懂。
轉瞬,猿猴就紛紛扔出了四品飛劍。
「對啊,就說一品護甲根本沒用!」
但他們疑惑不解時,就見蘇漁等人齊齊掏出一顆茶葉蛋,吸吮了口湯汁。
當場開始剝殼。
剎那間,就在目瞪口呆的眾人眼前,齊齊手中綻放出四道霞光。
四品防禦護甲!
猿猴四品飛劍轉瞬即至,齊齊碰上四品護甲,叮一聲,寶光頓時一同消退。
【第二擊!】
猿猴又掏出數量加倍的四品飛劍時,南潯眾人又紛紛開始剝殼,頓時手上霞光閃現。
一半四品護甲、一半四品上等護甲,頓時將四品飛劍絞殺。
【第三擊!】
猿猴憤怒捶胸,各個掏出了四品上等攻擊法寶,南潯眾人又開始剝殼,四道霞光落下。
四品上等護甲紛紛飛出,一瞬與四品上等飛劍撞擊在一起,齊齊毀滅。
蘇漁毫髮未傷,身後的弟子也絲毫無損。
投影陣前圍觀人傻眼。
「他們的法寶……只在最後一息……才確定品級。」
「猿猴預判挑戰者的防禦力,但南潯的防禦力是裝的!」
「它以為自己判斷了,但南潯掏出了一個更厲害的防禦法寶……」
預判了對方的預判,南潯穩穩的。
【第四擊!】
顯然巨石猿猴被激怒了。
看也不看蘇漁身無法寶的狀態,雙臂拍胸,掏出五品飛劍——
剎那蘇漁深吸一口氣。
「漢堡寶防禦陣,起!」
杭婉兒頓時走位。
南潯、金霸門弟子們,剎那從橫線排開,變幻到老鷹捉小雞般的一列隊形。
一個跟著一個站在蘇漁身後。
投影石前,眾人都呆滯。
這要幹嘛?
猿猴的五品飛劍轉瞬齊至,狠狠刺向為首的蘇漁。
但她當場閉眼,竟是盤膝坐下,開始結嬰。
而她身後的郁東等人,頓時將四五隻茶葉蛋拿在手上。
一瞬剝開,四品、四品上等龍鱗護甲,共計八十件,層層疊加在一起。
而後,郁東、杭婉兒、金昊天、……每一個都罡氣輸出,層層疊加,雪球寶、金簪、金螺……再次疊加。
一瞬,往前飛出,頓時那五品長劍就層層穿入八十件護甲,宛若滯澀,發出尖銳聲音。
一層層護甲破碎。
眾人元嬰、金丹巔峰罡氣一層層破碎。
雪球寶、金螺存貨,一隻只排在後面,只只失去銀輝。
五品長劍終於只剩下一分光芒。
郁東吐出口中殘餘的幾塊蛋殼,噗地噴在它上面。
金昊天,閻琰……緊隨在後。
「噗噗噗噗……」他們口中不斷吐出硬殼。
片片硬殼在空中凝成龍鱗碎甲,撞擊向眼前五品長劍的劍氣。
聲響不斷,龍鱗護甲的霞光不斷。
三品、三品上等、四品、四品上等護鱗碎甲的輪番撞擊下,五品飛劍的劍氣終於消散。
九垚山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都忘記了調息。
口吐碎甲……這是什麼防禦方式啊。
「漢堡寶大陣,終於又來了。」
張長老擡頭看向投影石中,很是懷念。
「老穆啊,這就是你至穹峰知名的防禦大陣,你一直想看的。」
穆道人:「……」
很好,師父今日才知曉。
「大徒兒,你知道嗎?」
蕭牧歌:「……」
「好,為師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穆道人開心了。
【第五擊……!】
而就在他們討論時,土系小世界中,顯然那位背後的宮主怒了。
這次二十巨猿,全從肚腹中掏出了五品上等飛劍。
二十把!
蕭牧歌一瞬上前。
但投影陣中,蘇漁終於站起,睜開了明媚又堅定的雙眼。
「讓二師姐來。」
蘇漁結嬰成功。
她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渾身肌膚像是從萬年冰魄中凝結而出,沒有一絲雜質,眸光更是若靈火淬鍊過,晶瑩無暇又有三分精粹,讓人無法直視。
她拍出雙耳大鐵鍋,一瞬靈火點燃。
頓時數十個茶葉蛋湧出。
伴著一道靈水清洗,剎那,顆顆發出五道閃爍的暗金色寶光!
五品上等防禦龍鱗甲!
一瞬,與二十把五品上等飛劍撞擊在一起。
數聲巨響,天際爆出一片金光。
瞬息,二十隻巨猿退後一步。
頃刻消失。
【……全員通過。】
巨山上,良久才凝出四個大字。
外面山門石碑,一行小字漂浮。
【既是守護,也是信任,二十人缺一不可,共進退,共成長……南潯蘇漁加十分。】
眾人驚愕。
第一個弟子的加分。
【九垚山徐釷加三分,守衛眾人,絲毫不退,可惜靈巧不足,損傷近半。】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投影陣中這清麗聲響起。
「休息下,都來用小食。把剩下的九龍紅袍盔甲蛋丹分一分。」
投影陣內,蘇漁招呼師弟妹們享用香氣撲鼻的茶葉蛋。
九垚山長老,這次都學會了。
竟是比杭婉兒都先一步道,「是時候開法寶歡送會了。」
眾人:「……」
業務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