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今日做飯了嗎


  煉器師把法寶燒成了原來的獸骨模樣,然後,變成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菜。

  離譜!

  但細想之下,還有點合理……

  投影陣內外,眾人都有些慌地把自己法寶藏到了丹田或者芥子袋中。

  「幸虧,我沒與蘇師妹交手。」

  金昊天滿頭大汗,他虎口處是剛抵禦崩開的傷,血流不止。

  但他緊緊握住自己的三叉戟,流血也不放。

  「又是感激土宮之主的一日呢。」

  當初擂台賽,如果讓他金霸門跟蘇漁比斗——

  

  那他們去,人人背戟,回去恐怕就人人端著一盤菜了。

  特爺爺的,想想就可怕啊!

  「原來蘇師妹與我們比斗時,已經留手。」

  徐釷也是嘆息著從地上爬起,扶了把身邊郁東。

  杭婉兒仰頭,「所以,這才是真正送法寶走的儀式……哎,我一直以為我掌握了師姐的精髓,可如今才知曉,我還遠遠沒達到二師姐半成啊。」

  蘇漁哭笑不得,捏著還流血的鼻子。

  烹飪六品長矛,不是,燒制筒骨湯,對她也是過於勉強了。

  興奮到流血。

  「師姐,送六品法寶走,已是你如今的極限。」

  郁東碎碎念。

  「而且是削弱到七成的六品法寶,你必須謹記,下次修為不提升到化神,不能再如此做了,否則丹田受損不是開玩笑的。」

  「知道了。」

  就像是在後廚熬夜琢磨菜品,對身體損傷。

  蘇漁點頭,接受建議,讓他們來喝剛出鍋的筒骨湯。

  三道木系靈鑰,已在她腰間緩緩出現。

  她額頭花鈿頓時多了一道藤蔓般,微微蕩漾。

  『梅真兒』躺在地上,雙手掐入擂台之中。

  一息,他們被小世界吐出。

  「恭喜小蘇師侄啊!」

  「恭喜蘇大師!」

  眾人立刻圍過來。

  但很快他們都反應過來,神色萎靡、被吸走氣運的各派長老與弟子們,頓時圍住梅真兒。

  「天盛宗你們好狠!」

  「我道心不穩,貪功冒進,我認,但借一還十,簡直卑鄙無恥!」

  「梅真兒,是你爹梅有德教你的?」

  「枉我還以為天盛宗乃是名門。」

  幾個長老圍住梅真兒。

  但很快他們神色複雜。

  「呵……這事與我無關,你們問我爹……」

  『梅真兒』說到此處,臉上已經一片灰敗。

  她肉身撐不住了,徹底崩壞。

  以元嬰巔峰的肉身,承受化神施展法訣,駕馭六品法寶,已經再無可能修復,丹田中的元嬰已經扭曲,看不清面容,四分五裂。

  除非有六品以上的丹藥,否則無力回天了。

  「梅有德對自己女兒也這麼狠。」

  「你怎會是元嬰身軀,卻又擁有化神的元神?凡胎肉身,怎麼承受?這如何做到——」

  長老們皺眉,但頃刻臉色驟變,「奪舍——」

  『梅真兒』嘲諷地擡頭。

  現在才明白?

  太遲了。

  她奪取五行宮失敗,也必須找一具新的身體了。

  『梅真兒』頓時倒地,一息肉身失去生機。

  她元神飛出身體,衝出五行宮外。

  逃!

  但飛至蘇漁上空,她朝蘇漁落下一道灰霧。

  破壞她奪得五行宮大計,死!

  蘇漁皺眉,擡頭。

  打開芥子袋裡的廚餘處理器,回收。

  元神不甘地回頭,但只能咬牙放棄,她飛快衝出五行宮的綠洲,逃到西境上空。

  燃燒本源,化神巔峰也追不上。

  但一瞬,一隻碧玉龜狀的巨大虛影落在她元神上。

  「不……」

  碧玉龜靜默地跟在她元神後方。

  直接伸爪,勾著一條『梅真兒』非常眼熟的細布,將她拍下。

  正中,砸入蘇漁手中的廚餘處理器。

  「大乘修士,不,你快渡——」

  元神一瞬瘋狂掙扎。

  「等下,是梅有德要害你們!我只是聽從差遣!與我無關——」

  一股熏臭,從廚餘處理器傳出。

  但是細布很快纏繞上她。

  五行大鍋的鍋蓋晃晃悠悠飛出,一瞬敲在垃圾處理器的按鈕上。

  運轉間,頓時元神攪碎,歸於塵埃。

  「我魔界——與你們勢不兩立!」

  來自元神最後一道絕望卻猙獰的詛咒,震天,卻很快消散。

  眾人愕然。

  魔界……

  投影陣前頓時一片譁然。

  「她是被魔界奪舍!?」

  「天盛宗……原來是潛入了魔族?」

  各派長老頓時色變。

  而地上,梅真兒的屍體,漸漸動了動。

  她右手手串的灰霧珠子,磕破在地,一道殘破神識飛出。

  「是我爹……」

  她已看不出面容。

  但痛苦抽搐了下,「是梅有德……是他……獻祭我們……他跟這元神勾結……」

  從始至終,她只是他承受厄運的容器。

  真正的梅真兒,一滴血淚流下。

  徹底斷了氣。

  蘇漁面色複雜。

  青玄唏噓,「沒想到梅有德還助魔族奪舍自己女兒的身體。但她也不算無辜,那些氣運符籙都是她所作,如今也算因果循環。」

  張長老哼了聲,「最終能死在自己身體裡,也算是小蘇師侄幫她了!」

  蘇漁卻按著丹田,神遊天外。

  小說女主完了?

  那之後誰來抵擋魔族?

  不會是她這個頤養天年的人吧。

  「各位弟子,你們先留在五行宮內不要隨意走動,我等化神先去天盛宗查看!」

  張長老說罷,就與各派化神長老們,瞬移到千里之外的天盛宗。

  穆道人不過元嬰,沒有瞬移到自己去過之地的神通。

  但他神情微妙,望了眼被眾人包圍的蘇漁。

  他就嘆息著,走到旁側空地,「大徒兒,是你滅了那奪舍梅真兒的元神?」

  蕭牧歌應聲,一步跨出。

  右手指尖已然纏了一條新的繃帶。

  「不,是我。」

  碧玉龜趴在他斗笠之上,朝穆道人伸出細爪,揮了揮。

  穆道人瞪眼,感應一番。

  體內四個元嬰都露出『老夫想死』的表情,「這是你的器靈?你器靈也渡劫期了?」

  全家廢物,只是為師而已!

  蕭牧歌遲疑了會,才開口,「並未,他現在相當於大乘。」

  穆道人:「……」

  別解釋,為師不想聽!

  「你去過天盛宗了?」穆道人自動屏蔽這修為比他還高的器靈。

  蕭牧歌頷首,「天盛宗上下都已經死去,氣運反噬,梅掌門修為退至大乘初期,已失蹤。八品無字書在他身上,無法鎖定位置。」

  穆道人倒吸一口氣,「這幾日,你好好護在你二師妹身邊。免得對方找她尋仇。」

  說到這兒,他體內四個元嬰都咳了咳。

  「你的器靈,還有你的修為,別告訴其他人。」

  張長老五百年步入化神,打敗木萬源,那是神采飛揚,結果連他大徒兒的器靈都不如。

  哎呀。

  「像你師父這般道心堅強的,已經不多了。」

  穆道人撫須。

  蕭牧歌沉默片刻,點頭,「好。」

  「那大徒兒,為師讓你寫的千日化神修煉心得,你寫了嗎?什麼時候為師可以拿到。」

  「……」

  「為師不能飛升,大徒兒你要承擔一半責任。不孝徒只顧自己咔咔飛升,都不把訣竅告訴為師。」

  「……」

  穆道人理直氣壯地帶著四個元嬰,朝蕭牧歌催書。

  寫下來,為師先試試。

  如果好用,再讓其他徒兒試。

  梅有德手持八品寶書。

  翻開一頁,就見紙面上,數個不斷朝他靠近的光點。

  他當即瞬移逃走。

  「有天書在,你們別想抓到本座!」

  到一處荒島,他手中書已然翻開至下一頁。

  上面墨跡點點。

  【魔女已死。】

  【打開魔族界門,亂世出新王,大運將重新凝聚。】

  梅有德儒雅的臉,頓時露出一道扭曲的渴求。

  他兩手掐訣。

  每當有光點在書卷上出現,他又一次瞬移。

  漸漸,他手中繪製的銘文越來越多。

  「哎我們找了三日三夜,都沒找到梅有德。每次感知到他的方位,我們立即趕過去,但卻不見他蹤影。」

  「暫時沒辦法了。只希望他那八品天書,能早日毀損。」

  「談何容易,它已經能自我修復了。」

  「等小蘇師侄到化神、大乘之日,說不定可以……畢竟她是煉器師。」

  她能把天書燒成菜。

  還是煉製一個反追蹤法寶?

  蘇漁在五行木宮的正殿,時不時通過殿內的投影陣,聽見外面眾人議論,不由按住眉心。

  大家的想像力無窮。

  反追蹤的菜餚,這她暫時沒有思路。

  她轉身望向身後眾人。

  杭婉兒等人陸續在竹編蒲團上醒來。

  自從那日打贏木系擂台,似乎有完美強迫症的木宮之主,就將他們從小世界吐了出來。

  半日後,才讓他們重新進入。

  迎接他們的是已經修復到如初狀態的三座小木屋。

  打鬥過的擂台也已完好無損。

  完美強迫症的木宮之主,這才讓他們進入正殿。

  根據本次表現,給眾人靈氣灌頂。

  青榕門柳冉的境界再次穩固,杭婉兒與郁東都到了元嬰巔峰,奚泉元嬰初期,閻琰元嬰中期。

  其餘人也各有增益。

  投影陣前,觀望的門派各長老看著弟子們修為增益,神色複雜。

  「難怪卷宗上寫,每次大劫將至,五行宮就會面世。」

  給優異弟子的靈氣灌輸,是五行宮百年積累。

  在災劫之前,讓最具備天賦與潛質的弟子前來領悟,通過考核後,五行宮還幫他們突破數個小境界。

  一切都是為了大戰。

  各派長老不由唏噓。

  唏噓間,就聽到了張長老一聲喊。

  「別叨叨了,過來用小蘇的鴨血粉丹。」

  熱氣騰騰的醇香鴨鮮,隨張長老打開玄鐵湯鍋的動作,頓時濃郁勾人地瀰漫在投影陣前。

  這是蘇漁重新進入木宮之前留下的。

  「小蘇說了,這些金燦燦豆泡丹,取之於你們的氣運,還有這些粉也是,所以你們多吃點。」

  張長老邊說,邊帶著口罩給他們舀湯。

  閻琰、奚泉都在裡面感悟。

  所以張長老終於有機會,承擔了飛劍上菜的職責。

  穆道人上次替弟子們收起玄鐵桌椅,這下正好從芥子袋內擺出來,「別客氣,邊看邊吃。也算親自送走你們的氣運,下次別冒進了,吸取教訓。」

  各派長老、弟子,都擡不起頭。

  氣運追悼會。

  張長老飛劍送上一個個盛滿湯料的白瓷海碗,端到他們玄鐵桌上。

  青玄長老衣袖揮動,每個方正小桌上,都長出一小盆綠植點綴,按照小蘇師侄說的,要提供讓『食客們』舒服享用的優美環境。

  穆道人體內四個元嬰也颳起一陣風,露天『電風扇』運作。

  洪蘊長老負責點燈,掐訣透出白日般光輝,替他們照亮小桌上的海碗。

  一眾長老、弟子都不由低頭。

  就見白光之下,瓷薄的海碗之中加料極多。

  吸滿汁水的金燦燦豆泡,散落在彎曲如溪的纖細粉絲上,在透著晶瑩的清澈湯水中,隨著張長老飛劍擱下的動作,碗中蕩漾出一串滾動的油珠兒,輕輕飄動。

  而切成小塊的鴨血,與青綠生翠的蔥末、芫荽細段,滿滿當當的幾乎要從碗沿流出去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地低頭,湊在碗邊就率先喝下一口。

  溫熱的醇香,頓時入喉。

  鴨鮮低調的雅致,與筒骨大根的壯闊,融在這清澈高湯中。

  這是長老們踏入化神、元嬰許久,辟穀數百年,差點忘記的凡間味道。

  他們閉眼,一夕之間就想到他們初始踏入修仙的凡體之時。

  元神、識海,被溫熱醇厚而淹沒。

  夾一塊柔軟豆泡,一咬下去,其中蘊含的滾燙湯水就一瞬飆出。這豆泡汲取了湯汁精華,本來無味的表皮都浸地咸香鮮嫩,咬下去明明軟,但嚼幾下卻又略緊實。

  再混著幾根細細的剔透粉絲,隨同這四濺的湯汁一起滑入舌上,恨不能就這麼直接吞咽下去。

  而狠狠吸一口卻又碰到了軟彈的小小鴨血,顫顫巍巍地觸到牙間,化作不同凡響的細膩。

  他們額頭很快出了汗,又被穆道人的『風扇』吹走。

  大爽之下,通體生熱,元嬰、元神各自舒暢,靈氣遊走全身,血脈無一不暢通。

  但張長老清了清嗓子,拿出杭婉兒給她留下的玉簡悼念詞。

  「鴨血粉絲丹,一萬一碗,附贈氣運追悼會。」

  「現在開始。」

  眾派長老、弟子:「……」

  相比烤串丹,這真是很便宜了。

  就是糟心了些。

  張長老一目十行,看完玉簡中杭婉兒婆婆媽媽寫了一堆,他鋒利大道直接罷工。

  「默哀三息。好,追悼會結束。」

  「……」

  就沒見過你這麼糟糕的儀式!

  他們不由望向投影陣中的蘇漁與杭婉兒。

  已經開始懷念她們了。

  尤其是此刻投影陣中的杭婉兒,已經在木宮蒲團上參悟完畢,從芥子袋裡拿出了一根流著湯汁的筒骨,小心地握著根玄鐵小管,湊近筒骨斷口,滋溜吸了下其中軟嫩鮮滑的骨髓。

  她還嫌棄不過癮,往裡面加了一勺高湯,又戳著玄鐵小管,連湯帶骨髓一起美滋滋地吸入。

  其餘人也這麼照做。

  吃完她就感慨,「這六品長矛甚是美味,以後我們增加實力,不僅對敵能勝,還能把敵人的法寶幹掉。」

  眾人:「……」

  金昊天卻是神往,「不知道魔界的法寶能不能用來燒制?應該可以吧。」

  大家期待望向蘇漁。

  蘇師傅摸了摸鼻子,「你們捉一個回來,我試試。」

  木宮內二十張年輕弟子的臉龐,頓時全洋溢著振奮。

  外界所畏懼的滅頂之災,傳說中一個打三的魔族,他們並不感到膽顫,反而激動。

  「如果劫難必須降臨,那不要衝著可憐無辜的弱者去,衝著我金昊天來!」

  「我九垚山位於西境入口,如果他們來了,我徐釷義不容辭地擋在最前面——」

  投影陣外,用完鴨血粉丹的眾人一片寂靜。

  這就是人修的精英弟子啊。

  「我們有望贏。」

  長老們感慨。

  但一瞬,他們就發現自己面前的玄鐵餐桌在顫動。

  【五行宮已然找到繼承人,上古秘府即將打開。】

  五道或威嚴、或清秀、或年邁的聲音響起。

  【蘇漁,來我土宮。】

  【蘇漁,來我水宮。】

  ……

  【小蘇,來我火宮。】

  眾人:「……」

  蘇漁:「……」

  傳說修煉到大乘,可有分身。

  可惜她還沒有。

  眼看五個聲音停滯,陷入久久的沉寂。

  蘇漁思索片刻後,開口,「不如來我薑餅屋?」

  「……」

  蘇漁見他們五個都沉默,就當做他們都同意了。

  二話不說,帶著大家出了木宮。

  很公平地,在五行宮的公用建築用地——五座山門前,開始製作薑餅屋。

  這她駕輕就熟,但體內五行大鍋卻跳動了下。

  蘇漁按了按它,非但沒能讓它弄安靜,它的外觀還有了變化——

  準確的說,她的丹田在變化。

  金木水火土,五道精純靈氣分別從五座五行山門中飛出,沖入她丹田。

  築基鋪造的百層地板,慢慢染上黃土色澤,成為灶台之土。

  柴木灼燒,鑄就靈火紅焰在灶台中燃燒。

  五行大鍋緩緩變為金色擺在了灶台之上,靈水在其中沸騰,灼燒著薑餅屋的可可食材。

  元嬰小蘇師傅站在大鍋後,正握著勺,翻攪鍋中。

  五行宮五座山門,竟與她丹田遙遙呼應。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柴木-灶火-灶台-大鍋-鍋中靈水-靈水中靈植。

  鍋中烹飪完的靈蔬,又冒出滾滾木之氣,循環到她的丹田起點——點燃丹田火焰的柴木之中。

  蘇漁整個丹田,在烹飪中,不斷重複五行相生的循環。

  烹飪一次,她的丹田就強盛一次。

  蘇漁神色複雜地放下薑餅小屋。

  終於,她知道自己為何越是烹飪,越是修為強大了。

  山門前眾人驚疑間,五座五行主殿中,竟是各自飛出一道強大身影。

  五位大乘的五行宮主。

  他們不再等蘇漁去見他們,也不再等薑餅屋。

  而是一瞬在蘇漁面前拜倒。

  眾人大驚,蘇漁更是沒想到。

  土宮之主,神色端莊、一身褐色道袍的中年般女子,沉穩擡頭朝她。

  「原來不是五行式微,傳承失落。我們終於等到你了,五行宮新一任主人,五行尊者。」

  眾人:「??」

  蘇漁:「?」

  水宮之主,水袖宛若裝入湖水般潺潺的絕美女子,俯身。

  「我等竟是有眼無珠,未能看出您便是新出世的五行宮掌管者。」

  鋒利的金宮之主,一個與水宮看著同樣年輕俊美的男子,低下頭。

  「我竟然驅使您去與火宮繼承人比斗,實在無禮,還請降下責罰。」

  火焰纏身的少女更是臉紅,「我竟然不服管教,還朝您扔出了三座爐山。」

  木宮之主,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年,往前走一步,摔在地上成了三歲半的娃娃。

  眾人:「……」

  這唇紅齒白的木宮男娃哇一聲大哭,「我正好在三百年一次生死輪迴的生之狀態,讓尊者見笑了。」

  青榕門退後一步。

  怎麼沒人告訴他們,木系功法修煉到大圓滿時會這樣?

  但更驚愕的是,「五行尊者?」

  五位宮主,全都拜倒。

  蘇漁咳一聲,「你們起來……」

  但剛要上前扶起他們,她腰間十五把五行靈鑰,就隨風晃動。

  化作了五行琉璃色,融為一體。

  五位五行宮主,當即自我介紹。

  「水靈(火靈,金靈,木靈,土靈)見過少主!」

  張長老捂住額頭,「所以,你們不是在找各殿繼承人,是找五行之首啊。」

  最親和的木系三歲半小娃娃,從地上爬起來,藕節般的小手給自己過於松松垮垮的寬大衣袍拍了拍。

  「自從上一任尊者與魔界比斗隕落,我們五行宮千年來,就再也沒找到一人能五行共存,丹田靈氣自生,修煉到元嬰之後。」

  「我們一度以為,不可能再有新一任五行宮之主出現。」

  三歲小娃娃,葡萄圓眼水靈溢出高興。

  「沒想到,本次竟遇見了蘇少主,我們終於又有了統領者。」

  旁邊的玩火少女,扎著兩個火團髮髻,雙眼放光,「我五行宮將再度崛起。」

  蘇漁雙手背在身後。

  啥崛起?

  臨退休了,還讓她搞一個五行宮加盟店?

  「俺之前不服老土的帶領,但找到蘇少主俺就聽蘇少主的。」金靈少年般,緩緩開口。

  他恢復了少年音,不再是之前年邁蒼老嗓音。

  蘇漁看過去,他臉上一僵。

  「俺們不是找繼承人麼,俺就想裝的威嚴點,讓有能力的人到俺金宮來。」

  「……」

  水靈微笑,向蘇漁解釋,「我們是五行侍者,準確的說,並不是五行宮的真正主人。

  但之前魔劫將至,我們以為找不到少主,就開啟五行宮想各自找一個繼承人。萬一我們隕落,還有傳承延續,能繼續等待少主的到來。」

  火焰少女嗯嗯點頭,「既然現在找到少主了,那我們就無需繼承者。我們死後,少主自然會任命新的五行侍者。」

  各派,乃至南潯眾人望向蘇漁,都面色複雜。

  五行俱全的靈根,數百年來都被看做廢靈根。

  因為靈根越多,修煉速度越慢。

  五行靈氣相生,但五行也相剋,大多這樣的駁雜靈根修士,功法運行一周天,體內五道性質不同的靈氣總是相互克制、衝突,反而此消彼長,把丹田弄得一團亂。

  平衡都難,更別提相生狀態。

  可沒想到,蘇漁竟然把自己的丹田整成了一個廚房,額不,一套煉丹煉器的微妙相生狀態。

  這就難怪她能一一拿下五行宮了!

  「蘇少主,接下去我們五個要聯手為你打開五行秘府。」

  土靈謙卑地開口。

  眾人一愣。

  蘇漁既意外又覺得情理之中,這座上古秘府也是五行屬性。

  難怪她丹田大鍋一直這麼激動。

  五位宮主點頭。

  「其餘修士進入,頂多取用其中的幾樣法寶。」

  「只有蘇少主有機會得到它真正的認可,讓它成為你的個人秘府。」

  他們說著當即站到一起,輸出一道靈氣打到半空。

  五行循環,虛空出現一張秘府內部圖。

  蘇漁看了就一愣。

  七層樓高的琉璃小塔,頂層竟然放著一張張圓桌餐椅。

  還有全透明的敞開式大廚房,以及封閉式後廚。

  這不是……餐廳布局嗎?

  蘇漁忍不住摸上丹田。

  她信了,他們找的繼承者就是蘇師傅。

  「考核是——」蘇師傅問。

  五行宮主異口同聲道,「三炷香內,讓百道神識俯首。」

  蘇漁表情微妙。

  怎麼這麼耳熟?

  廚師遊戲,限定時間內,通關需賣出一百份餐點給客人,讓客人滿意嗎?

  這個,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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