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今日做飯了嗎(二合一)


  移動丹車前,眾魔將與貪糜城的副將一同陷入了回憶。

  十二魔將中,有兩個隸屬於貪糜城,也與這副將認識,本想勸他加入七層塔,介紹公主床丹的好處,可此刻卻被扯遠了。

  他們都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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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望著魔小胖與蘇漁,七嘴八舌。

  「早年,聽說魔界並不是黑霧籠罩時,體內魔元到了成年期也會變幻成不同色澤。」

  「我們七大附屬魔城的魔氣本是不同屬性。」

  蘇漁牽著魔小胖,遞給他穀米,讓他跟小爾冬一起在幼兒遊玩區餵『小動物』。

  但聽到魔將們的話,魔小胖兩個孩子就是雙眼一亮。

  「我也聽父親說過,很久以前我們貪糜城是象徵深淵的綠,暴亂城是衝動的紅。」

  「欲望城是高貴的紫,傲魔城是榮耀的黃……」

  小傢伙掰著手指。

  副將頷首,追憶這已經是傳說的過去,「那時初代魔主與子民,體內魔元都有七種色澤。」

  「但後來分割成七大副城,我們先祖的顱內主魔元色澤,就慢慢朝魔城的魔氣特性演變,其他附屬六色魔元慢慢變少。」

  說到此,這些大魔小魔都齊齊嘆了口氣。

  哪怕魔小胖這種根正苗黑的二代,集萬千寵愛的少爺,都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額頭的黑色。

  現在別說七色共存的魔元,他們全都是黑乎乎的了。

  「聽父親說,他小時候見到的先祖,血統還算純正,當時還有七色魔元,但後面我們血統越來越稀薄,魔界環境也越來越差,我們魔元就只有無窮無盡的黑了。」

  魔小胖搖頭晃腦,與同樣是肌膚黝黑、頭上小辮也漆黑的小爾冬,對視一眼。

  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

  「沒事,小姐姐,就來一份你會做的人造魔元丹,別管這些顏色了。」

  魔小胖十分爽快地安慰蘇漁。

  副將輕咳一聲,「我先替少主試。」

  蘇漁心不在焉地頷了下首。

  這位副將的謹慎與懷疑,非常合理,她並不生氣。

  蘇師傅的想法,早已飛到了他們說的仙草凍與七色的糾葛上。

  他們一說,她滿腦子都是燒仙草。

  紅豆的赤。

  紫芋的紫。

  綠豆的碧。

  椰果的白。

  仙草的黑。

  芋圓的黃。

  ……

  蘇漁按住頭,她把想法一說,竟然還得到了這位貪糜城副將的認可。

  副將精神奕奕,「您是說我們去取一些七大城的魔土?取七種不同性質的魔氣培育魔植,煉製成七色龍珠魔丹給少爺服下?」

  蘇師傅:「……」

  這企業級理解,不愧是做到副將級別的人。

  七龍珠都出來了。

  集齊七顆,就可以召喚神龍……

  良久,蘇漁遲疑地嗯了聲,「可以嘗試一番,如果客人不趕時間。」

  副將當然不趕時間。

  畢竟魔小胖的魔元本來就只生出十分之三,按照他自己的磨蹭進度,至少還要十來年。

  「我這就去採集,我認識幾個城的副將!」

  副將當即出發,魔滅給了蘇漁一個安心的眼神,立刻全副武裝薑餅屋等配備,一路跟上他。

  七色龍珠燒仙草魔丹。

  蘇漁在兩個魔族小孩期待、雀躍的眼神中,找土靈與木靈一起商量。

  待到副將花了小半日,搜集完各處魔土回來,他還不缺錢地帶來了來自七大魔城的魔石——全是純粹魔氣締結的。

  七種不同魔氣、不同魔土就位。

  木靈與土靈,也已經明白了蘇漁的意思,當即聯合眾魔開始栽植。

  欲望城,紫——魔土與魔石培養紫芋。

  傲魔城,黃……木薯。

  暴亂城紅,貪糜城綠……紅豆與綠豆。

  ……

  沒多久,七處靈植各自收成、採摘、清洗,而後分別泡發蒸煮。

  七色魔光幾乎是在眾魔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在移動丹車的車廂內綻放。

  他們愣住。

  「愣著做什麼,你們還不快與我們一同聯手,遮掩住這異象?」

  張長老不在,洪蘊急得大喊。

  「難不成想引起魔主注意?」

  墨汁般的黑中,此處七色光彩太顯眼了。

  眾魔忙反應過來,頓時手拉手放出魔氣,十三個魔族加魔爾大帥留下的精純魔石,這才大汗淋漓地將『七龍珠』的光芒完全遮掩。

  而他們剛要擦汗,就見蘇漁端著一隻白玉小碗,從移動丹車的上丹窗口送出。

  不過巴掌大的碗,就引起了異象?

  準備率先嘗試一口的副將,當場咽了下口水。

  魔小胖與小爾冬都從熊風、飛羽身上移開目光,火熱視線黏在了這小玉碗上。

  只見這小碗的玉色水潤剔透,淡淡映出裡面的七色龍珠魔元丹,赤黃綠紫黑白橙,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盤,散落又彼此擁擠著。

  晶瑩的碎冰片兒,淺淺地飄在這碗面。

  一眼望下去,仿佛是湖底各色珍寶,輝光交映。

  眾魔齊齊走過來。

  「末將願意替胖少試丹!」

  「讓我魔滅來,魔爾統帥不在,我魔氣最濃郁!」

  「我魔圖不怕死,我來——」

  「我是百事通魔,交給我!」

  貪糜城副將,忙將他們推出去,「我才是受命保護我家少主的!」

  他衝過去,就伸手搶奪車窗上的七色龍珠燒仙草。

  但一把算盤,橫空而出,攔住他的手。

  郁東笑眯眯地從窗口探出臉來,「客人別急。」

  他端出來一個小孩巴掌大的醬料小碟子。

  七色龍珠仙草,盛了薄薄一層,每樣都只有綠豆大小,才遞給副將。

  「那一碗是正品,嘗試的是這份。」

  副將:「……」

  蘇漁探頭看了眼,貼心地澆了一勺糖水到這小玉碟里。

  副將只能深吸一口氣,憋住。

  在魔小胖焦急等待的神色中,拿起碟子旁的小銀勺,就撥了口黑乎乎、浸透了糖水的仙草凍進嘴。

  一瞬,他就眯眼。

  冰鎮的涼意,直衝他顱頂。

  牙尖觸到的軟彈,晃晃顫顫,還沒咬下去,就甜滋滋地碰撞到上顎。

  還沒咬到,似乎就在口中融化,甜嫩地順著喉嚨滑下去,徒留下一番清爽恣意的淡甜牛乳味,讓他體內魔元都舒暢輕顫不已。

  他幾乎來不及去想,小銀勺就瘋狂撥動。

  綠豆的涼意,紅豆的甜軟,紫薯的甘糯,雙色芋圓的彈勁,還有椰果的特殊清香與筋骨。

  七種圓珠玉塊,全以這冰鎮糖水為絲繩,首尾串聯,在口中和諧碰撞,共成一體。

  如此美妙絕倫。

  副將一息就沉浸在美滋滋的回味中,等回過神就覺得牙痛。

  「咯嘣——」

  小銀勺被他一口魔牙沉浸式地咬斷,差點吃進去。

  「看來很不錯,到我了是不是?」魔小胖看他這樣,完全忍不住了。

  小爾冬都舔著唇,走過來。

  副將臉紅,將折斷銀勺握在手中毀屍滅跡,「嗯……這七色龍珠燒仙草還可以。」

  兩個小孩再也秉持不住,小短腿爆發出魔族小孩的強大速度,虛影般衝到移動丹車前。

  朝車窗內的蘇漁,渴望地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

  魔族軀體本就強壯,還不講辟穀之道。

  食量遠超普通人修,冷熱葷素全不忌,哪怕是再重口味都能接受。

  正因為這樣,魔小胖低頭看這一碗五顏六色的七龍珠燒仙草,就被深深迷住了。

  他從沒吃過這麼好看的東西。

  端起泛著冰氣的玉碗,他連勺子都不用,仰頭一口往嘴裡倒進去,瞬間半碗沒了。

  蘇漁都看地一愣。

  這孩子還是個深淵巨口。

  魔小胖的嘴是個無底洞,但他還記得身邊朋友,把剩下一半分給爾冬。

  自己鼓起的腮幫子就飛快嚼了起來。

  芋圓的韌性,仙草的觸到即化……

  兩個小孩都被這又好看又好吃的七色大珠小珠,徹底折服。

  「還要一碗~」

  魔小胖看爾冬都不捨得吃完,一粒粒在嘴巴里慢慢嚼,立刻講義氣地朝移動丹車的出丹窗內望去。

  蘇漁把目光移向這孩子的『監護人』。

  貪糜城的副將咳了聲,確實挺好吃,別說少主,他也想再來一碗。

  正猶豫著,就見到自家少主後腦勺的黑髮隱隱變綠。

  而還在跟碗中最後一粒紅豆做鬥爭的小爾冬,一根小辮緩緩變成了血染般的紅。

  副將:「?」

  眾魔:「?」

  蘇漁:「……」

  染髮了?

  兩個孩子的頭髮一會綠,一會紅,一會銀、黑……竟是在七色中不斷輪換。

  想要第二碗七色龍珠的魔小胖都嚇了一跳。

  「我的魔元……變成七色的了!」

  爾冬都愣住,「我也是,魔元增了二十多顆,一直在變色。」

  魔小胖雙眼閃爍,扯著自己細細的發尾到眼前,「好像可以按照我心意變。」

  眾人眾魔,頓時齊齊圍住他們。

  「紫。」

  兩顆紫芋般的華貴小腦袋。

  「黃。」

  兩顆金燦燦的閃耀小腦袋。

  杭婉兒都不由從移動丹車內跑下,雙目流露出一絲羨慕。

  有些渴求地望向蘇漁。

  誰能拒絕無毒無害的染髮呢?

  憑藉心意,可以隨時更替七色?

  漫長的修仙歲月,幾百年看自己一成不變的黑髮,早就無聊了啊。

  別說性格如風一般的穆道人,就連潔癖洪蘊都狠狠心動了。

  有千年壽元的五靈更是躍躍欲試。

  化神、大乘早就可以自由變化樣貌。

  只是他們過去從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過……現在這七色龍珠頭,突然給了他們啟發。

  蘇漁捏著眉心,「別鬧,這不符合你們的仙風道骨。」

  但晚了,就見穆道人給自己搭配了一頭銀髮,漂染一搓七彩髮絲在左額。

  五靈占據五色,而洪蘊則是白髮飄飄、只有發尾尖尖生著淡淡銀輝。

  美滋滋~

  蘇師傅嘆氣,結果轉頭,就見一臉躍躍欲試的眾魔。

  蘇師傅沉默。

  「蘇姐姐,原來你們是要與我們合作?」

  魔小胖的白嫩嫩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黝黑,宛若仙草凍。

  他聽了好朋友爾冬的耳語,終於明白了蘇漁移動丹車到此地的原因。

  「原來我們一直被魔主控制啊。」

  魔小胖吃驚地頂著一頭綠髮,他暫時選擇了古老手劄上屬於貪腐城的顏色。

  頓時他臉色變得濃重又早熟。

  朝蘇漁禮貌地行禮。

  「我知道了,蘇姐姐,我替你叫我的父親母親來,如果魔主真的是壞魔,那他們一定也會帶領魔民與你們合作。」

  她的七色丹讓魔小胖全臉都黑了,只剩下鼻尖一處白。

  魔元離成年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能感到體內七種來源不同的魔氣,色彩不一,帶著不一樣的戾氣、貪婪、欲望……

  莫名的,他有種能掌握它們的自在感覺。

  這完全折服了他。

  「魔爾叔叔是我父親魔念的好友,」魔小胖思索,小臉勝券在握,「我與魔爾叔叔一同跟我父親說,他一定會來移動丹車見你們的。」

  魔念。

  蘇漁默默記下這名字。

  記住重要的食客或員工,是後廚必備。

  「我父親名字很好記,他成為貪糜城之主後,就給自己改了名。他掌控的是魔氣中的貪念,叫魔貪太難聽,他就叫自己魔念。」

  眾人都輕咳一聲。

  魔族真的很隨意。

  而魔小胖低頭就發通訊石,「再給我母親發一個消息,讓她來移動丹車接我。」

  副將默默將郁東給他的高額帳單,發送給統帥魔貪。

  讓老父親給兒子買丹。

  ……

  暴亂城與貪糜城交接,兩城軍營彼此守望。

  兩城之主,魔爾與魔念的關係也很不一般,鬥了幾百年的『朋友』。

  幾百年同僚,幾百年的競爭關係。

  直到發現被魔主掌控後,兩人才開始划水,消極怠工,懶得爭搶。

  但鬥來鬥去的習慣,卻一時改不掉了。

  於是從事業爭鬥,變為拼娃。

  魔爾擁有了移動城堡,不到一日,就讓魔將、副將等軍士全部簽約,然後,就忍不住駕馭著城堡到『好友』軍區,俯視地隔空用通訊石炫耀。

  「呵呵,老兄,我弟弟手指好了!」

  「呵呵呵,老兄,我兒子本來就有手指!」

  第一輪,竟然平局。

  「嘻,我弟出息,未成年就欠下八十六萬魔石,不愧是邪惡墮落、處於深淵裡的魔娃。我回去就要揍他三百日!」

  「嘻嘻,我兒子剛敗了我一百二十八萬魔石,不愧是我貪婪之主的娃,天生的敗家惡魔。從今日起,到我隕落前,我都會一直揍他!」

  「……」

  「……」

  第二輪,以雙方家長齊齊吐血而告終。

  二魔拿著通訊石,齜牙。

  半餉才反應過來。

  「等下魔爾,你也欠移動丹車靈石了?那丹車到底是什麼?」

  「!你也?」

  二魔傻眼。

  特別是魔爾,心中對蘇大師的欽佩簡直如滔滔江水不絕。

  他才在軍區動員不到半日,覺得自己速度十分快,正要策反魔念給蘇大師一個驚喜,誰曉得她已經跑到他前面去了。

  一百萬上品魔石的帳單!

  魔爾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當即邀請貪婪的魔念到他移動城堡來詳談,但卻被拒絕了。

  「大哥也想來,但大哥與你不同。你是個單身魔,弟弟也不走軍區這條路。可大哥有妻有子,全家都是魔軍編制。」

  背叛魔主談何容易?

  若是失敗,萬劫不復。

  「讓大哥考慮一下。」

  魔念,貪婪之魔,本身戰鬥力在統帥中只是第五。

  生性更加謹慎,不敢隨意離開貪糜城軍區。

  魔爾無奈。

  但正要結束通訊,卻聽魔念開口,「那移動丹車真很厲害?我聽兒子說不僅能制丹,還能打造神奇法器?兄弟,能否以你的名義向他們購置一把開鎖魔鑰?如果可行,我就加入。」

  魔爾一愣,半餉就露出同情表情,「小金庫又被嫂子鎖起來了?」

  「哪有!我們都分居,決裂分居了!」

  【魔爾:魔念向蘇大師求購一把能開啟寶箱的鑰匙,作為合作要求。】

  蘇漁看了眼小爾冬轉達的信息。

  但沒多久,就見魔小胖氣喘吁吁跑來,「蘇大師,我母親發來信息了,說她正在忙,想先求購一把別人都打不開的寶箱魔鎖!如果可以,就與移動丹車談合作。」

  眾人、眾魔都愣住。

  鑰匙與鎖。

  果然是夫妻。

  讓蘇漁都有了一點烹飪思路。

  鑰匙與鎖,天生一對,孟不離焦。

  蘇師傅淡定望向兩個魔族小孩,沉思半餉才開口,「不單獨出售其中一樣。讓他們帶好婚姻證明,來移動丹車拿貨吧。」

  「哎。」

  移動丹車前,魔小胖無數次嘆氣,撐著他黝黑後顯瘦的小臉蛋。

  小爾冬蹲在他旁邊,與他同款姿勢。

  魔小胖轉頭,落寞,「你父親母親以前會不會經常吵架,分開兩地居住?」

  小爾冬很想點頭,但最終還是搖了下。

  他記事起,父母就都隕落了。

  他也不知道。

  大哥也不會跟他說這些,畢竟他們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

  「可能很多人都是分開住的。」小爾冬安慰小胖。

  但魔小胖蹲著,小臉都深深埋入了自己的膝蓋中,「從我擁有第一顆魔元起,他們就很少在一起。母親在欲望城,頂多七日回來看我一次。」

  「父親說,母親是被魔主委任,不得不去那裡做副城主。可等她繼承統帥之位,就徹底回不來了,為了工作,為了魔界的兩城,只能分開,沒辦法。」

  魔小胖嘆氣。

  他家兩統帥。

  父母各自掌控一城,分隔兩地。

  所以他過去都不想努力,不想做一個優秀的魔。

  特別優秀,也只能跟孩子分離,又有什麼用。

  但——

  魔小胖偷偷附在爾冬耳邊,「但我母親前兩年回來,我好幾次偷聽到他們在吵架,父親說她用他辛辛苦苦賺的魔石財產,全鎖起來霸占著。我母親罵他不把魔石用在我跟她身上,只會敗家,就是要鎖起來,不給他敗……」

  「他們好像還讓魔主來主持公道,要搶我跟誰生活……」

  爾冬瞪大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沒發出驚訝聲。

  他不知道好朋友還有這些秘密。

  「哎。」

  魔小胖憂傷地擡頭看了眼移動丹車裡的蘇漁。

  「肯定是母親又要鎖父親的靈石不讓他用,父親要一把□□去打開。」

  「他們要是一起來,肯定會在這裡打起來。」

  爾冬齜牙,那婚姻證明也拿不到了,怎麼辦?

  他看了眼通訊石,發現已經有了新消息,忙低頭看。

  魔小胖也是腰間一震。

  當即二娃站起,朝丹車內喊去。

  「蘇大師,我哥說一把魔鑰不單賣,魔念大帥決定從您這兒買一套對應的魔鎖與鑰匙。」

  「蘇姐姐,我母親說您一把鎖不單賣,那她就買一整套帶鑰匙的……」

  爾冬與魔小胖喊完,驚訝對視。

  好默契啊。

  感情不好,都這麼默契嗎?

  蘇師傅從丹車窗戶里探頭,溫和朝他們頷首,「好,接受你們的訂單。對了,鎖與鑰匙上,需要刻字嗎?」

  二小魔:

  半餉,他們又一陣聯絡,結果沒多久就來了兩份電話線外賣訂單。

  二魔帥,魔小胖的爹娘,要求與移動丹車私聊!

  杭婉兒這個跑堂,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由魔滅服下隱身丹,前往兩城客人提供的地點分別投遞下電話線。

  很快杭婉兒就溫柔地與對方溝通了起來,「您好,有什麼定製寶箱鎖的特別要求嗎?」

  一瞬,定製需求就送到了蘇漁的手邊。

  貪糜城魔念——鑰上刻字:致我永恆的愛人,我寶箱的鑰匙全歸你。

  欲望城魔澀——鎖上刻字:致我永恆的愛人,請用它鎖上我的心。

  「……!」

  什麼分居吵架?

  移動丹車上的人修們,猝不及防,被秀了一大波恩愛。

  「我也……想訂一套。」

  郁東學到了,連夜向二師姐下單一副情人鎖。

  「好。你排在客人後面。」

  蘇師傅吃一大口狗糧,徹底飽了。

  微笑半餉,才翻看起芥子袋裡的存貨。

  天生一對的情人鎖與鑰匙。

  精工細做的鎖與鑰,要具備藝術意義,通常印刻的紋理彼此呼應,用料也來源相同,譬如同是金或銅,以此保持成套的美感與和諧。

  這個時代的寶箱掛鎖,通常呈現長條口字型,鑰匙則是前端7字形的修長扁平條狀。

  如果要從同一種食材來得到——

  蘇漁按住跳動的眉心。

  那還真的有……那就是超級大雞翅。

  翅中的口字骨,與翅尖的扁平修長骨……天生一對。

  咳。

  那蘇師傅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七師妹,再打個電話,追問下客人喜歡什麼口味。」

  眾魔:「?」

  遠程又接到電話的兩位為人父母魔帥,捏著噴香的電話線,齊齊發愣。

  什麼口味。

  與這電話線一樣噴香的口味嗎?

  幸虧電話來得快,再晚一些這線圈都差點被他們吃掉了。

  沒多久,蘇師傅收到前台來的備註。

  【貪糜城魔念:要美。】

  欲望城,欲望橫生,乃是色慾。魔魔喜歡美艷之物,為此不顧一切。

  包括他的妻子。

  【惡欲城魔澀:法器越大越好。】

  貪糜城,本性貪婪,永不被滿足,多多益善。

  城主,她的丈夫更是頂級貪婪。

  蘇漁指間停頓。

  嗬。

  又是好大一口狗糧。

  「收到訂單。」蘇師傅點頭。

  特別大鹹蛋黃炸翅之赤金情人鎖,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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