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喝多了
女人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酒精味撲面而來,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手背。
讓這個向來冷靜的商業奇才心跳漏了一拍。
「顧……顧淮舟?」
雲昭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映著血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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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看……來看歌舞?」
她說話時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發間白玉簪擦過顧淮舟的下巴,留下一道淡淡的癢。
傅雲驍看著好友緊繃的下頜線,識趣地拉走宋圓圓。
「走走走,那邊骰子局三缺一!」
宋圓圓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擠眉弄眼,沖雲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顧淮舟扶著雲昭坐在角落沙發,看著她歪頭數自己西裝紐扣的模樣,突然覺得頭疼。
女人指尖划過他胸前的珍珠母貝紐扣,每數一顆就嘟囔一句。
「一,二……比我的算盤珠子...少多了……」
「雲昭。」
顧淮舟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難得放軟。
「還能走嗎?我送你回家。」
雲昭突然湊近,酒氣噴在他臉上。
「顧先生……你身上有……有藥香。」
她伸手去夠他的領口,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胸口。
「和我……和我配的安神香……好像……」
顧淮舟呼吸一滯,喉結滾動著咽下所有質問。
他看著雲昭泛紅的眼角,突然想起老宅書房裡那幅未完成的古畫。
畫中女子執卷淺笑的模樣,竟與此刻的雲昭重疊。
舞台上的表演進入尾聲,血色月亮道具緩緩降下。
顧淮舟脫下西裝外套披在雲昭身上,將她輕輕打橫抱起。
女人在他懷裡嘟囔著「酒不好喝」,發間白玉簪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顧淮舟抱著雲昭往酒吧外走時,懷裡的人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雲昭的素色旗袍被扯得歪斜,白玉簪在發間搖搖欲墜。
她紅著眼眶拍打著顧淮舟的肩膀,酒氣混著奶凶的聲音噴在他頸側。
「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我可是偷跑出來的,機會不多。」
「青樓的姐姐和哥哥們都好漂亮,我想多看看!」
懷中的掙扎讓顧淮舟腳步一滯,黑色皮鞋在酒吧門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劃出細微聲響。
霓虹燈光透過玻璃門打在雲昭泛紅的臉頰上,她濕漉漉的眼睛裡蒙著層水霧。
看上去竟真像個被強行帶離玩樂場所的孩童。
顧淮舟下意識收緊手臂,西裝外套下的藥香混著雲昭身上殘留的酒精味,在狹小的空間裡氤氳開來。
「這裡不是青樓。」
顧淮舟耐著性子解釋,喉結因為貼近雲昭的發頂而微微滾動。
「乖,下次再帶你去看。」
他從未想過會用哄小孩的語氣和人說話,可看著懷裡這個平日裡清冷孤傲的小神醫。
此刻卻把酒吧當成古代青樓,莫名覺得又好笑又頭疼。
雲昭卻不依不饒,掙扎著要往回跑,發間的白玉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淮舟眼疾手快地接住,卻聽見雲昭帶著哭腔的質問。
「不是青樓?那哥哥姐姐們怎麼脫衣服了?你騙人,這就是青樓!」
「肯定是我偷偷瞞著娘親出來,她派你來抓我了,對不對?」
她的手指死死揪住顧淮舟的西裝領口。
溫熱的掌心隔著襯衫傳來的溫度,讓這個向來冷靜的商業奇才亂了方寸。
酒吧內震耳欲聾的電子樂聲中,傅雲驍和宋圓圓的笑聲隱約傳來。
顧淮舟低頭看著雲昭泛紅的眼角,突然意識到這個小古板是真的把現實和記憶混淆了。
她歪著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里卻滿是倔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真不是青樓。」
顧淮舟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白玉簪小心別回雲昭發間,指尖不經意間掠過她發燙的耳垂。
「這是現代的酒吧,和古代的青樓不一樣。」
他試圖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卻見雲昭突然安靜下來,歪著腦袋打量他,眼神里滿是狐疑。
「那為什麼有脫衣服的歌舞?」
雲昭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醉意的尾音黏糊糊的。
「我在書里看過,只有青樓才有這樣的表演……」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顧淮舟西裝上的珍珠母貝紐扣,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委屈。
顧淮舟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小古板?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和一個喝醉酒的人解釋現代娛樂場所的文化。
懷裡的雲昭因為掙扎,旗袍領口又鬆開一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在酒吧門口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光。
他喉結滾動,別開視線,強迫自己忽略內心異樣的情緒。
「這是現代的藝術表演。」
顧淮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就像你修復古畫一樣,是一種表達形式。」
他的解釋顯然沒能讓雲昭完全信服,對方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手指還在揪著他的領口不放。
「那你為什麼帶我走?」
雲昭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顧淮舟的下巴。
「我還沒看夠……」
她說話時,酒氣噴在顧淮舟臉上,帶著雞尾酒特有的酸甜味。
顧淮舟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的細小水珠,在路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顧淮舟沉默片刻,最終妥協道。
「那再看一會兒,但只能看五分鐘,好不好?」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里竟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雲昭眼睛一亮,立刻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整個人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回到酒吧卡座時,舞台上的表演已經接近尾聲。
傅雲驍和宋圓圓正湊在一起玩骰子。
看到顧淮舟抱著雲昭回來,宋圓圓立刻擠眉弄眼地吹了聲口哨。
「喲,顧大總裁這是捨不得走了?」
顧淮舟沒理會她的調侃,小心翼翼地將雲昭放在沙發上。
雲昭一坐下就往前探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舞台,嘴裡還嘟囔著。
「哥哥姐姐們快跳舞……」
她的樣子像極了孩童等待糖塊的模樣,讓顧淮舟不禁失笑。
「她喝了多少?」
顧淮舟皺眉問宋圓圓,伸手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熱毛巾,輕輕擦拭雲昭沾著酒漬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