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有事求你但我偏不說
陸明珠被圍觀得想大聲喊出自己的身份,可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尊容,喊出來只會更丟人。
也就只能咬著牙,在眾人的注視下狼狽地離開了醫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坐回車裡,陸明珠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車門上。
「廢物!都是廢物!」
她咒罵著,心裡的火氣越來越旺。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放棄,京市還有那麼多有名的中醫,肯定有人能治她的病!
她讓司機開車,去了一家據說有百年歷史的中醫館。
這家醫館藏在一條老巷子裡,門口掛著一塊斑駁的木匾,看著頗有古韻。
陸明珠還是那身打扮,走進醫館時,裡面正在抓藥的老中醫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坐吧。」
老中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陸明珠坐下,摘下帽子,急切地說。
「醫生,你看我這臉,能不能快點治好?我下周有很重要的宴會……」
老中醫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閉目診脈片刻。
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臉上的紅腫,搖了搖頭。
「你這是中了斑蝥和雄黃的毒,這兩種藥性子烈,混合在一起更是霸道。」
「強行用藥只會火上澆油,得不償失啊。」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它腫著?」
陸明珠不甘心地問。
「只能靜養,讓毒素慢慢排出去。」
老中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這是最好的辦法,急不來。」
陸明珠的心沉了下去,又換了一家中醫館,結果還是一樣。
一位擅長解毒的老中醫仔細檢查後告訴她。
「小姑娘,不是我不給你治,實在是這兩種毒物混合在一起,藥性複雜。」
「任何藥物介入都可能引起更嚴重的反應。你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
「只要好好休息,忌口,一周左右自然會好。要是亂用藥,萬一加重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留下疤痕?
這四個字像警鐘一樣敲在陸明珠心上。
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要是真留了疤,那她這輩子都完了!
可所有醫生都這麼說,難道真的只能等?
她又去了幾家有名的私人診所,結果無一例外,都告訴她沒有速效的辦法,只能等身體自行恢復。
有位醫生甚至直言。
「斑蝥和雄黃本身就不是能隨便用的東西,你這情況能控制住就不錯了,別再折騰了,好好回家休息吧。」
折騰?
陸明珠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她這哪裡是折騰,她是在自救!
可為什麼就沒有人能幫她?
難道真的要像雲昭說的那樣,只能等七天?
那她下周的慈善晚宴怎麼辦?
她還想戴著新買的藍寶石項鍊去壓過宋灼緋的風頭呢!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打來的,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明珠,聽說你病了?下周的慈善晚宴你還去嗎?宋灼緋可是特意準備了一套新首飾,說是要驚艷全場呢……」
陸明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我當然去!」
她咬牙切齒的說著,後視鏡里找出來的那張紅腫的臉,看起來更加的扭曲可怖了。
「到時候讓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焦點!」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醫生都沒辦法,那她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她想到了雲昭,那個丫頭既然能看穿李媽的伎倆,又能想到用發針反擊,說不定她真的有辦法?
不!
不能求她!
陸明珠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怎麼能向那個鄉下丫頭低頭?
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面?
可一想到宋灼緋得意的嘴臉,想到自己頂著這張臉出現在宴會上的場景,她的心又開始動搖。
她坐在車裡,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不能低頭,一個說為了面子什麼都值得。
……
雲昭踏著晚歸的月色走進玄關時,一眼就瞥見了蜷縮在豪華真皮沙發上的身影。
陸明珠還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帽子被隨意地扔在一旁,露出那張依舊紅腫的臉。
走廊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些不均勻的紅斑照得愈發清晰,襯得她眼下的烏青像兩團化不開的墨。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強裝的鎮定取代。
雲昭換鞋的動作沒停,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什麼東西,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她瞥了眼陸明珠,眉梢微挑,聲音平淡無波。
「坐在這兒做什麼?」
陸明珠攥緊了斗篷下擺,指腹都陷進布料里。
她從下午就守在這裡,從夕陽斜照等到星光滿天,心裡的掙扎幾乎要將她撕裂。
此刻被雲昭直白地問起,那些排練了無數次的措辭突然卡在了喉嚨里,只能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等你回來。」
「有事?」
雲昭理了理肩膀上的背包,轉身要往樓梯走。
她今天在劇組忙了一天,下午還幫林詩語處理了片場意外扭傷的腳踝,實在沒力氣應付陸明珠的彎彎繞繞。
「等等!」
陸明珠急忙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帶翻椅子。
「我有話跟你說。」
雲昭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她,眼底帶著幾分不耐。
走廊的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輪廓,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明明是溫和的五官,卻總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淡。
陸明珠被她看得更緊張了,張了張嘴又說不出重點,只能東拉西扯。
「你……你今天在劇組順利嗎?聽說劇組裡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雲昭挑眉,顯然沒料到她會說這個,語氣裡帶了點嘲諷。
「怎麼?陸小姐這是關心我?」
「誰關心你了!」
陸明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目的,趕緊放低了聲音,討好的開口。
「我就是……就是覺得她太過分了。」
雲昭看著她彆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副欲言又止、滿臉寫著「我有事求你但我偏不說」的模樣,倒比平時那副驕縱跋扈的樣子真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