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投敵」
「不必對我有如此之重的防備心，我今日站在此處，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我想，在座的有幾位心知肚明。」
蘇堯雖然已經離開了南楚大軍，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消弭了對大盛朝的恨意。
他只是不希望再將其他無辜的人牽連進這些事情里。
當年如果不是風南足夠命大，恐怕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投胎轉世了。
「你知道風南的下落？」
沈風逸也還算是配合。
沈蒼梧給了邊上的斥候一個眼神，斥候立刻就退到了一旁，默默不再說話。
「我當然知道她的下落。」蘇堯走到大帳之中的沙盤前，直接憑藉著記憶中的內容，抓著沙子就開始現場改造如今山上的地形，「沒了白家的那些人，你們如今光是做地形探測的人，也就只有這麼點本事麼？」
不過片刻之間，蘇堯一邊嘲諷，一邊將沙盤重新塑造成了如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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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行為，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替大盛的人畫南楚的地形圖，這樣到底是——
「不用懷疑我給你們這些東西的真實性。」蘇堯拍了拍手，掃了一眼眼前已經重新調整之後的沙盤，他拿起沙盤邊上的一枚小旗子，抬手便落下去。
「風南，就被關在這裡。」旗子落下的瞬間，蘇堯的眼神望向白封奕，「我都告訴你了她在哪裡，你就還是能這樣坐著，不為所動？」
果然，蘇堯是衝著白封奕來的。
什麼要見九殿下，根本就是幌子。
「白將軍還是北洲城的守將，自然是應當以國事為先！」
程將軍原本就不是很認可為了男女私情而忽略自己應盡的保家衛國的責任的行為，此刻聽蘇堯嘲諷白封奕，程將軍自然是要出面替白封奕說兩句的。
「呵呵。」蘇堯嗤笑了兩聲，「到底是丟不下你的責任，還是丟不開你東境白家的面子！」
「放肆！」
邊上的其他副將多少也有些聽不下去了。
即便是再不知道蘇堯和風南關係的人，此刻在聽了蘇堯說這些話，又和白封奕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多少也都是能夠猜出來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的。
「除了想告訴我們風南在哪裡，你還想要作甚惡魔？」白封奕終於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開口。
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堯對他的敵意，比起先前來更加明顯了。
如果是因為風南，他認為應該不至於讓蘇堯對他有敵意到這樣的程度。
「你如此執著於去提起我東境白家的身份，是因為當年暗月城，是由我父親帶領的先鋒營限定破城的，是不是？」
繞來繞去，最終還是繞不出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戰爭。
「既然你都已經猜到了。」蘇堯拉長了語調，眼神掃過場中的其他幾個人，「我知道你們抓了李之堅，也抓了許青竹，你們覺得換一個蘇南過來綽綽有餘，可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許青葉如今在南楚大營里的話語權，岌岌可危。」
「怎麼會？」
程將軍並不理解。
明明許青葉已經除去了那些野心勃勃覬覦他皇位的人，也拔除掉了所有在南楚境內的大盛的線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位置應該是穩如泰山才對。
「難道，在京城的鬥爭中獲得了勝利，就一定會在邊境也能搶到話語權麼？」蘇堯嗤笑了一聲，望著眼前的這些大盛人。
不過，對於蘇堯來說，或許他並不知道。
這麼多年來，大盛和南楚的戰爭始終都還是大盛能夠略勝一籌，無非也就是嬴在了這裡。
「你說的是——趙長纓？」
白封奕很快跟上了蘇堯的思路。
「趙長纓原本就是暗月城城主的孩子，而這裡的南楚大營，副將以上有將近一半的人曾經都是為暗月城主效力，趙長纓如今長大回到這裡，這大營里的人更願意聽誰的話，只怕連猜都是不用猜的。」蘇堯順著白封奕的話說下去，「所以，不管許青葉是咋麼想的，最終，所有的事情都還是會按照趙長纓的想法來，但是趙長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再把風南放出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許青葉的話他也不聽，難不成，他還想要代替許青葉不成？」
程將軍有時候的腦子，也是轉得飛快。
或許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其他聽見的人已經在腦內上演了一出大戲。
剩下的話，蘇堯自然不會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那也不是他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
「所以，我今天來這裡，只是來問你們一句，到底願不願意跟著我一起去救風南。」蘇堯的話音落下，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人回應。
蘇堯的視線，並沒有離開過白封奕。
大概是不相信，白封奕曾經放棄過風南一次，如今，他還能夠放棄第二次。
果然，古人說得好，有一就有二。
但是，這大概也是讓蘇堯最為失望的。
「你們真的覺得用許青竹去換，就能夠成功得讓風南活著回來麼？」
「蘇公子這就不必擔心了。」沈蒼梧眼神一凜，揮了揮手，就讓手下將蘇堯給帶了出去「給他點銀子，讓他隨便去哪裡生活，只是有一點，他再敢靠近大營百步之內，我就立刻以抓到斥候的名義，讓他去見他已經死去的父母。」
蘇堯與白封奕說的那些話，便是如沈蒼梧都已經聽不下去了，只能讓手下們趕緊把人都帶出去。
「白將軍——」
白封奕這才剛覺得心煩，想要出去走兩圈的時候，正巧被沈蒼梧給喊住。
「七日前我讓你做的襲擊營地的事情，有想法了麼？」
「有。」白封奕點頭。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白封奕不得不收斂了心中的焦躁，走到沙盤前，耐心得將自己先前所做的襲擊路線一一展示了出來。
「這條路？」沈蒼梧有些疑惑得抬手指了指地圖。
在地圖上，這裡植被茂密，根本就不像是有路的樣子。
白封奕垂眸，「父親曾經在我很小的時候提起過，北洲城與暗月城之間，一直有一條秘密的通道，可以維持兩地的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