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束手就擒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那幾個孩子,指的就是蘇堯、李之堅和趙長纓。
「所以說,當年夫人她——」
李之堅話說到這裡,終於明白了許青葉為何會對許青竹的所作所為如此生氣。
「這些事,原本我是想要讓青葉告訴你們,可等到我再次回到大營的時候,妞們的行動早就已經開始布局了。」許青葉搖了搖頭,先前對妹妹的不滿,也都已經消散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不管她做了什麼事情,許青葉都會選擇幫她兜底。
可那些被無辜牽扯進這件事情來的人,不應該被隱瞞事情的真相。
「不,你在說謊!」許青竹在許青葉說完之後,冷靜得否認了所有的事情,「我從來就沒有聽你說過這些話,暗月城之所以會被屠城,根本就是白封奕的父親見暗月城久攻不下,他死了太多的手下,所以才對暗月城的民眾懷恨在心。」
這些話,全然出乎許青葉的預料。
「青竹,我居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許青葉一步一步走向許青竹,「今日只要我在這裡,我就不可能再讓你繼續錯下去,暗月城的真相既然已經解明,那些曾經被虛假的仇恨蒙蔽了眼睛的南楚子民,都應該有資格去選擇他們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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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許青竹冷笑,她一抬手,手中長劍直接指向了許青葉。
這麼多年過去,這還是他們兄妹倆第一次這樣,兵刃相向。
「世子殿下。」
這一聲「王兄」,也是不喊了。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許青竹握著劍柄的手都在顫抖,「小時候,父皇寵愛那些賤人,想要立老三為世子的時候,我就幫你除掉了老三,我跟你一起長大,你說什麼我就去做什麼,甚至於那個時候你讓我嫁給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我也同意了,這一切的犧牲,只要能夠讓你登上最高的位置,我甘之如飴,可你現在,是怎麼回報我的?」
她的眼中,有兩行清淚淌下來。
「你想要放棄我!」她大喊了一聲,手中的長劍突然調轉了方向。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那把長劍眼看著就要刺進許青竹的胸膛,還是沈蒼梧動作最快,直接飛升過去,一掌劈在了許青竹的後脖頸處。
頓時,長劍掉落,而許青竹也直接暈了過去。
許青葉趕緊過去,扶住了許青竹,讓自小相依為命的妹妹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其他的南楚細作們見大勢已去,也知道了當年暗月城的真相,覺得自己也不必再效忠於這些主子,也紛紛繳械投降,包括李之堅。
在城主府終於再度恢復了平靜之後,沈蒼梧護著雲溪,回到了房間裡。
雲溪坐在床上,單手捂著胸口,還是能夠感受到她自己的心跳的飛快。
她抬頭,看著沈蒼梧遠遠得站著,明明眼神一直在看這邊,偏生就是不敢走過來。
也就是到了這一刻,沈蒼梧終於明白了小時候曾經念過的一句詩——「近鄉情更怯」。
「沈蒼梧。」
雲溪終於開口喊他,朝著他伸出了手。
為了回應雲溪,沈蒼梧趕緊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去,握住了雲溪的手。
「怎麼?見到我醒過來,不高興麼?」
明知道沈蒼梧並不是這樣的心思,可雲溪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沈蒼梧。
「不是!」沈蒼梧立刻搖頭,「只是我覺得你每次靠近我的時候,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敢離你太近,雲溪,先前你一直在昏迷,所以我曾經對你說的有些話,你可能並沒有聽見,我這個時候就再說一次,我——」
「不必了。」雲溪搖頭阻止,「我只是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其實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所以——」沈蒼梧又有一瞬間的猶豫。
也正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雲溪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她笑了一下,「九殿下,我知道,從你帶著我離開梅家莊回到京城,都不是因為愛我,只是因為你看著一個從前那麼聽你話的人,突然之間不肯聽你的話了,所以你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就開始作祟。」
這些話,沈蒼梧並沒有反駁的資格,於是他也就只能安安靜靜得聽著。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或許是愛我的,可這份感情,最終還敵不過你心中鳳棲小姐的救命之恩。」
「不是的,我跟梅鳳棲——」沈蒼梧下意識得又想要迅速解釋,可他在對上雲溪眼神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有些事情,其實並不需要多費口舌去解釋,以為雲溪也是當事人,所以她清楚地很。
「又過了一段時間,你發現你是真的愛我,可那個時候,也同樣招來了皇上的忌憚,這宮城之中的人,多少人想要我死,所以我只能夠自救,我知道你完全可以護我周全,可是這樣依靠你活著,在我這裡,從來不是最優先的選項。」雲溪指了指自己,「那個時候許青竹來找我,我聽說你墜崖失憶,有那麼片刻,我是真的希望你失憶了,這樣,我們就能夠脫離這大盛的紛紛擾擾,選擇隱居在塵世之中。」
那些說的是生活在小漁村裡的事情。
而那個時候的沈蒼梧,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其實,雲溪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既然那個時候的雙方都想要給彼此一個重新再來的機會,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戳穿,可那樣平靜的日子,也因為天災而被打破。
「我們故事的最後,便是在這裡。」雲溪歪了歪腦袋,「九殿下,我知道我命在頃刻,也知道你原本是想要借著南楚的渡口送我出海去尋找神藥,可是,你是大盛朝的九殿下,不應該耽於兒女私情。」
此話一出,沈蒼梧頓時就明白了雲溪想要說什麼。
「不行!」沈蒼梧搖頭,「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你單獨出海這件事,絕對不行!」